第33章 毒婦伏誅
呂氏“因思念成疾，隨子而去”的訊息，如同長了翅膀，迅速傳遍了應天府的權貴圈層，也傳到了那些對此事翹首以盼、或者說，對此結果早已心照不宣的人們耳中。
涼國公府，後花園的暖閣內。
炭火燒得正旺，驅散了深秋的寒意。一張寬大的圓桌上，擺滿了各色佳肴美酒，氣氛卻與這豐盛的酒菜有些格格不入，顯得異常熱烈，甚至……有些粗獷的歡騰。
藍玉居中而坐，已然喝得滿麵紅光，他端起一個粗瓷海碗，裡麵是烈性的燒刀子，酒液晃蕩，映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暢快和狠厲。
他將酒碗高高舉起，對著在座的常茂、傅友德、馮勝、耿炳文等人，聲若洪鐘：
“來！諸位兄弟！滿飲此碗！為了……哈，為了那毒婦終於下去陪她那短命的兒子了！”
“幹了！”常茂早已是虎目含淚，此刻更是激動得聲音發顫，他舉起酒碗，重重與藍玉一碰，仰頭一飲而盡
滾燙的酒液入喉，彷彿將那積鬱了十幾年的悲憤和仇恨，也一同燒了下去。
“姐姐！你在天有靈，看到了嗎？那毒婦，她遭報應了！她不得好死！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著，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。那是大仇得報後，混合著痛楚與狂喜的淚水。
傅友德、馮勝、耿炳文等人也紛紛舉碗，他們的臉上同樣洋溢著快意和釋然。
對於這些屍山血海裡滾過來的武將來說，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仇敵淒慘死去更痛快的事情了。
呂氏謀害常氏，不僅僅是害死了太子妃，更是對他們淮西勛貴集團尊嚴的踐踏，是對他們這些常遇春故舊袍澤的羞辱。
如今呂氏伏誅，呂家樹倒猢猻散，這口憋了多年的惡氣，終於狠狠吐了出來！
“痛快！真他孃的痛快！”藍玉一抹嘴巴，將空酒碗重重頓在桌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震得碗碟都跳了跳
“那毒婦，在冷宮裡‘思念成疾’？呸！老子看她是被嚇破了膽，被活活折磨死的！死得好！死得便宜她了！就該把她千刀萬剮！”
“玉哥說得對！”常茂已經有些微醺，拍著桌子吼道
“流放路上，我那‘好嶽丈’呂本，不是遇上‘土匪’了嗎？哈哈，聽說被剁成了八塊，餵了野狗！報應！這就是報應！讓他們父女在陰曹地府團聚去吧！”
眾人鬨堂大笑，笑聲中充滿了血腥的快意和復仇後的酣暢淋漓。
他們當然知道呂本“遇匪”是怎麼回事，那本就是他們一手安排的。如今父女雙雙“上路”，簡直大快人心！
馮勝相對穩重些，但也忍不住捋須笑道：“此事，多虧了允熥殿下啊。
若非殿下當日在殿上仗義執言，揭開舊事，又……又恰到好處地提點了我們，那呂本老賊，恐怕還能多活些時日，在流放地苟延殘喘。”
提到朱允熥，暖閣內的氣氛稍微凝滯了一瞬。藍玉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
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——那裡雖然早已消腫，但當日那記響亮耳光帶來的屈辱感，似乎還隱隱作痛。
傅友德見狀，連忙舉起酒碗打圓場：“無論如何，允熥殿下是常家的外孫，是咱們自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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