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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糟了!
他們是衝朱五郎來的!"
海彆臉色驟變,轉身就要掀簾通報,卻被兩個明軍士兵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讓開!"
她柳眉倒豎,銀牙咬得咯咯響,試圖掙脫束縛。
一旁的張玉見狀想要上前幫忙,卻被另外幾個士兵圍了起來,刀劍出鞘的寒光映在他臉上。
“耿炳文!
你忘了藍玉的下場嗎?!"
海彆知道退無可退,隻能揚聲喝問,試圖拖延時間——她不敢想帳內的情景:額吉正與朱五郎密談,若是被這群人撞見哪怕一絲“不妥”,額吉的名節毀了不說,朱五郎還會被扣上“欺淩北元女眷”的罪名,那可是和藍玉一樣的死罪!
耿炳文卻冷笑一聲,撥開人群走上前:“符離公主說話可要講證據——本將軍碰你一根手指了嗎?"
他瞥了一眼海彆一瘸一拐的腿,眼底閃過一絲戲謔,“本將軍聽聞朱參將膽大包天,竟在帳中欺辱你與齊王妃,特意來‘救’你們的。
公主該謝我纔是,怎的反咬一口?"
他篤定朱五郎年輕氣盛,定是忍不住對這對國色天香的母女下手了——這可是天賜良機,既能為藍玉報仇,又能除掉朱橚這個眼中釘。
可海彆的下一句話,卻讓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“救?
我與額吉何需你救?"
她挺直脊背,聲音清亮如冰珠墜地,“朱五郎從未欺辱我們——就算有,也是我與額吉心甘情願!
心甘情願的事,算什麼欺辱?"
周圍的士兵瞬間嘩然,眼神裡滿是嫉妒——符離公主的美貌是出了名的,齊王妃更是風韻猶存,這對母女竟都對朱五郎傾心?
耿炳文更是被噎得說不出話,心裡暗罵:草原女子果然不知檢點!
但他怎會放棄這機會?
當即揮手:“公主定是被脅迫了!
來人,給我衝進去抓朱五郎!"
帳內,朱橚與珠雲其木格正趴在塌上——並非什麼“私密之事”,而是珠雲其木格在給他展示背上的舊傷。
忽然聽到帳外的吵鬨聲,珠雲其木格臉色一變:“是耿炳文!
快起來!"
“怕什麼?
我們又冇做虧心事。"
朱橚一臉淡定,剛要坐起身,卻被珠雲其木格一把拉住:“你傻啊!
三人成虎!
你白天打了海彆,她一瘸一拐的;我們在帳裡待了這麼久,外麵的人隻會想歪——到時候‘欺淩北元女眷’的帽子扣下來,你百口莫辯!"
她一邊說,一邊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盔甲,拍掉上麵的塵土:“快穿好!"
朱橚這才反應過來輿論的可怕,趕緊起身配合。
可就在珠雲其木格幫他係盔甲繫帶時,帳簾“唰”地被掀開,幾個士兵衝了進來。
看到齊王妃親自為朱五郎整理盔甲的畫麵,他們臉上頓時露出曖昧又嫉妒的神色——這朱參將,也太會享受了!
“滾出去!"
朱橚厲聲喝道,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。
士兵們進退兩難之際,耿炳文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:“朱參將好大的威風!
怎麼,欺辱了王妃和公主,還怕人看?"
他掃過珠雲其木格泛紅的眼眶,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,“你用暴力脅迫她們不準聲張,朱五郎,你可知軍法無情?"
帳外的風裹挾著沙礫,颳得帥旗獵獵作響。
耿炳文的怒吼像驚雷般炸響,震得帳內燭火都顫了三顫——
“來人!
把朱五郎給本將軍拿下!
先拖下去打一百軍棍,再押去大將軍帳前聽候發落!"
一頂“欺淩弱女”的大帽子兜頭扣下,半點不給朱橚辯解的餘地。
幾個甲冑鋥亮的親兵立刻虎狼般撲上來,鐵鉗似的手就要扣住他的臂膀。
朱橚正要運力掙脫,身側卻猛地閃出一道纖細的身影。
珠雲其木格雙手大張,像護雛的母獅般擋在他身前,杏眼圓瞪著耿炳文:“耿炳文!
你敢動他試試?!"
“本將軍有何不敢?"
耿炳文眉峰一挑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按軍規,欺淩弱女者當重罰!
還愣著乾什麼?
帶下去!"
他眼神掃過猶疑的親兵,那目光裡的狠戾讓幾人打了個寒顫,當即就要去拉珠雲其木格。
朱橚再也坐不住了,伸手輕輕推開她,示意她退到身後,自己則抬眼與耿炳文對視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:“長興侯,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複,未免太掉價了吧?"
“報複?"
耿炳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扯著嘴角冷笑,“你也配?
本將軍不過是在整肅軍紀!"
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"
朱橚搖頭嗤笑,“你是侯爺,是軍中柱石,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參將。
你要戕害我,我確實反抗不得——不過不用你們押,我自己走。"
說話間,他的手指悄悄捏住了珠雲其木格的掌心,指尖在她細膩的麵板上輕輕劃動。
起初珠雲其木格還在心裡罵他不著調:都什麼時候了還玩鬨?
可下一秒她便僵住了——那指尖劃過的觸感,分明是在寫字!
“大將軍”三個字,像一道閃電劈進她的腦海。
他是讓她去找徐達!
朱橚腰間的鹿皮囊裡,分明藏著一把短管燧發槍,隻要抬手就能抵住耿炳文的腦門。
但他不能——上次衝動的教訓還在眼前,以下犯上隻會授人以柄,一百軍棍反倒成了“罪有應得”。
耿炳文的目標本就隻有朱橚,見他“識相”,便懶得再管珠雲其木格和伯雅倫海彆,隻催著親兵押人。
珠雲其木格剛要追出去,朱橚卻回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,那眼神裡藏著的篤定,讓她瞬間定了心神。
帳外,珠雲其木格拉著伯雅倫海彆就要往帥帳跑,卻被對方一把拉住。
伯雅倫海彆瘸著腿(前幾日被朱橚“操練”得還冇好利索),咬著牙對身後的親兵張玉道:“你騎我的千裡雪,以最快速度去帥帳報信!
就說耿炳文不分青紅皂白,要打朱五郎一百軍棍!"
她比誰都清楚,自己這腿腳跑過去,朱橚的骨頭都要被打斷了。
另一邊,耿炳文像是故意要羞辱朱橚,放著偏僻的校場不用,偏要把人往大營中央的空地上帶。
那裡是將士們歇腳、操練的必經之地,此刻已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。
“朱五郎,你也有今天?"
耿炳文看著被親兵押著的朱橚,滿臉戲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