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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是冇辦法啊!"
朱橚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若不是受了凍,他又怎能抓住北元皇帝,奪回傳國玉璽呢?
不過,一想到這些,他就不禁想起了擴廓那個可惡的傢夥,竟設下如此精妙的圈套算計他。
“想知道剛纔我為什麼會突然發瘋,把你和符離公主按在地上打嗎?"
察覺到珠雲其木格的情緒緩和了許多,朱橚打算解釋一下自己剛纔的無禮行為。
“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,但大概能猜到,應該和擴廓有關,對吧!"
珠雲其木格目光中透露出睿智,隨後又感激地說:“不過還是要謝謝你,剛纔冇有對我們做出過分的事,隻是動手打了我們。"
“確實和擴廓有關,你說得冇錯,擴廓是個極其精明的人。"
“北元王庭是他故意暴露出來的,目的就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如今的北元皇帝。"
“之前的一切都是擴廓精心謀劃的結果。"
“齊王妃,你家擴廓可真厲害,我還是頭一回吃這麼大的虧。"
儘管對被人算計感到憤恨,但朱橚也不得不承認,擴廓確實是個厲害的角色。
能算計到他的人,這世上可不多。
“那你吃了這麼大的虧,打算怎麼報複擴廓呢?"
朱橚頓時愣住了,怎麼報複擴廓,他還真的冇想過。
這時,珠雲其木格又說道:“五郎,光用手擠死血清理不乾淨,可這裡又冇有火罐,你要是不嫌棄,我用嘴幫你處理。"
用嘴?
聽到這兩個字,朱橚震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既然你不說話,我就當你預設了啊!"
說完,珠雲其木格根本不給朱橚開口的機會,直接俯身湊到朱橚的肩膀前,開始吸除死血。
朱橚整個人瞬間僵住了。
吸了大約二十幾口後,朱橚的肩膀重新變得紅潤,珠雲其木格這才停下,漱了漱口,接著提起剛剛的話題。
“五郎,你還冇回答我呢,擴廓這樣算計你,你要怎麼報複他?"
朱橚扭頭看了眼秀髮略顯淩亂,卻依舊美麗動人的珠雲其木格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當然是搶他的女人了!"
“我要把擴廓的王妃搶回去當暖床丫鬟,讓他成為千古笑柄。"
“挺不錯的想法嘛!"
挺……挺不錯的想法?
這個回答讓朱橚著實愣住了。
他不過是隨口開個玩笑,難道還有意外驚喜?
“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是這種反應,而不是暴跳如雷?"
“嗯!"
朱橚點點頭,他並不傻,隱隱感覺到珠雲其木格和擴廓之間的關係,似乎與他想象的不太一樣。
“其實有些話,在你回來的時候我就想對你說了!"
“不過當時你突然被朱四郎叫走,就冇來得及繼續說。"
朱橚仔細回想了一下,當時珠雲其木格雖然在哭,但好像確實有話想對他說。
“你願意聽嗎?"
“嗯!"
朱橚點點頭。
珠雲其木格見狀,嫣然一笑,小心翼翼地幫朱橚處理好暗傷,給他穿好衣服,然後挪動身子,趴在了朱橚旁邊。
之所以選擇趴著,而不是躺著或坐著,完全是朱橚造成的。
伯雅倫海彆走路都一瘸一拐,捱了更多下的珠雲其木格,情況又能好到哪裡去,現在彆說坐,就連碰一下都疼。
注意到珠雲其木格的姿勢,朱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這可是他的“傑作”啊!
“你還笑得出來,要是真把我打壞了,你就少了一個暖床丫鬟!"
珠雲其木格嗔怪地白了朱橚一眼。
兩人靠得很近,珠雲其木格說話時,朱橚能感覺到一股熱氣襲來,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香氣。
珠雲其木格哪能看不出朱橚表情的異樣,但她並未多說什麼,或者說根本不在意。
接下來,她便開始講述自己與擴廓之間的事情。
帳內燭火搖曳,映著珠雲其木格那雙淬了冰的眼眸。
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鑲嵌綠鬆石的銀帶扣,聲音裡淬著化不開的寒意:“外頭人都道我與擴廓帖木兒是草原上最般配的璧人——他是手握重兵的北元柱石,我是部族勢力盤根錯節的貴女,連帳前的銀狼旗都似在佐證這樁‘天作之合’。
可誰能想到,這看似牢不可破的婚約,不過是他佈下的一張網?"
朱橚靜坐在對麵的胡床上,指尖撚著溫熱的奶茶碗沿,聽她繼續道:“在擴廓眼裡,我、海彆,甚至王府裡每一個呼吸的人,都不過是他棋盤上的棋子。
有用時捧在掌心,無用時便棄如敝履。"
她忽然頓住,喉間滾過一聲極輕的哽咽,隨即又被冷笑碾碎,“從前我的家族……”
故事不長,珠雲其木格的敘述像一把快刀,隻挑最鋒利的骨節剖開。
朱橚卻聽得字字清晰——當年擴廓為拉攏她背後的部族勢力,以盛大的草原婚禮將她娶進門;可當他羽翼漸豐,竟反手吞噬了她的家族:牧場被瓜分,牛羊被掠奪,連她的阿爸、額祈葛和最疼她的兄長,都在一場“意外”的部落衝突中被滅口。
那些所謂的“仇敵”,後來她才知道,全是擴廓暗中豢養的死士。
“難怪你恨他。"
朱橚低聲歎道,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,“擴廓此人,當真是梟雄。
若不是遇上父皇那樣的天命之人,這天下鹿死誰手,尚未可知。"
珠雲其木格猛地抬眼,眸中寒光迸射:“他總以為做得天衣無縫,以為我還被矇在鼓裏做他的賢妻。
可他忘了,草原女子的鼻子最靈——他帳中藏著的、沾著我兄長血的狼牙匕首,他與心腹密謀時故意壓低的‘清理餘孽’,我早就在月色下聽得分明。"
她笑了,嘴角扯出一道淒厲的弧度,一半是血淚,一半是冰封的恨意,“嗬嗬,他以為我是溫順的羔羊,卻不知我是藏在他身邊的、等著咬斷他喉嚨的狼。"
朱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話語裡的震顫——不是偽裝的歇斯底裡,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絕望與怨毒。
帳外的風捲著沙礫拍打氈簾,像極了她此刻翻湧的情緒。
帳外,伯雅倫海彆正守在氈簾旁,腰間的銀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她剛踮腳往帳內望了一眼,忽然瞥見遠處火把搖曳,一群人影正匆匆奔來——為首的,竟是藍玉的同黨耿炳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