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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那批從和林帶回的俘虜。"
“他們在何處?"
“就在帳外候著。"
“帶他進來吧!"
徐達輕鬆地揮了揮手,語氣中透著幾分隨意。
擴廓,這位名將,在戰場上向來是難以捉摸的存在。
除了當年朱橚那次意外的輝煌勝利外,其他戰役幾乎都未能占到便宜。
隨著臘月的到來,天氣愈發寒冷,糧草的消耗也日益加劇,徐達正為如何迅速結束這場戰事而愁眉不展。
“不妨見見盛庸,留在和林大帳裡的人,說不定能透露些隱秘。"
徐達沉吟片刻,對朱橚說道,“你也留下聽聽。"
朱橚正閒來無事,便點頭應允。
盛庸被引了進來。
朱橚對他有些印象,記得在那些俘虜中,他和一個叫張玉的人,曾蹲在符離公主左右,顯見是身居高位的人物。
這樣的人知曉些機密,並不稀奇。
“見過大將軍!"
盛庸恭敬地行了個禮。
“說吧,你有何機密相告。"
徐達淡淡的道,臉上看不出喜怒,但朱橚清楚,他這個便宜嶽父最討厭的就是叛徒。
“是,大將軍。"
盛庸略一沉吟,便開口說道,“擴廓、王保保。"
“是齊王!"
徐達及時糾正道。
“是,齊王和元主有過芥蒂。
當年惠宗皇帝在位時,因他荒淫縱慾,罔顧朝政,尚且還是太子的元主便聯合齊王,欲奪取皇位。"
“當時惠宗以孛羅帖木兒為支柱,雙方曾經爆發過不止一次大戰。
元主聯合齊王驅除孛羅帖木兒一派,獲得勝利,與惠宗也實現和解。
但後來,元主又攻打齊王,導致元朝內亂不斷。"
“齊王早就對元主心生不滿。
除此之外,齊王和遼東的開元王也不和……”盛庸還在繼續說,但朱橚卻再也無心聆聽。
他猛地一拍額頭,麵龐因震驚而扭曲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原來,這一切都是擴廓精心策劃的陰謀!
怪不得此次直搗王庭會如此順利,如此輕鬆。
難怪珠雲其木格曾說擴廓絕不可能輕易露出破綻。
從急著進攻明軍大營,到後來他們順利擊潰北元王庭,抓走北元皇帝,這一切都是擴廓在背後推動。
擴廓這是要借他的手,除掉如今的北元皇帝,然後自立為王,又或者說,另外扶持一個傀儡皇帝。
“高,真是高啊!"
朱橚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,心中滿是憤怒與不甘。
被人這樣算計,他隻覺得胸中鬱結,一定要好好發泄一番。
他也不管現在是什麼場合,直接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帥帳,把徐達和李文忠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朱橚這莫名其妙的反應,讓他們一時難以理解。
朱橚出了帥帳,便徑直走向自己的軍帳。
然而,當他看到裡麵空無一人時,心中更是怒火中燒,便轉身去了徐達給珠雲其木格和伯雅倫海彆分配的帳篷。
門口自然有守衛,畢竟是俘虜。
“標下參見朱參將!"
兩個守衛恭敬地對朱橚行了個禮。
“你們退下吧!"
朱橚淡淡的擺手驅趕,緊接著又加了一句,“傳令下去,這頂軍帳方圓三丈內,不允許有人靠近,直到我出來。"
“是!"
兩個士兵看著一臉微怒的朱橚,不敢逗留,立即離開了,順帶著還把周圍的人都驅散。
朱橚掀開簾子,連通報都顧不上,就直接闖了進去。
珠雲其木格和伯雅倫海彆母女都在帳內,兩人見到朱橚過來,都是十分詫異。
要知道,為了避嫌,從來都隻有她們母女去朱橚的軍帳,朱橚還從未來過她們這裡。
“五郎?
你怎麼了?"
伯雅倫海彆發現朱橚的眼珠子通紅,就像是要發狂一般,有些害怕地哆嗦道。
“五郎,你冇事吧?
是不是傷勢複發,疼得厲害,快過來,讓我幫你看看!"
珠雲其木格擔心地迎上去。
她知道朱橚胳膊上的暗傷,在溫暖的地方或許冇什麼大礙,但漠北嚴寒,再加上這幾天朱橚還在外麵風餐露宿,一旦暗傷加重,那種劇烈的刺痛感,是能讓人失去神誌的。
然而,珠雲其木格纔剛一靠近朱橚,就被朱橚一把抓過,然後輕輕一按,給按在了地上。
“五郎,你到底怎麼了?
你弄疼我了,五郎!"
珠雲其木格拚命地掙紮,但根本無濟於事,無法掙脫。
“朱五郎,你快放開我額吉,你到底怎麼了?"
伯雅倫海彆見到母親被朱橚按在地上,著急忙慌地撲了上去,想要將朱橚拉開。
但她這一靠近,無疑是自投羅網。
隻見朱橚另一隻手,一把拉過伯雅倫海彆,將她也牢牢地按在了地上。
伯雅倫海彆頓時腦子一片空白,心中滿是驚恐。
朱五郎要做什麼?
他為什麼要把她們按在地上?
除了胡思亂想,她甚至都忘記了掙紮反抗。
與伯雅倫海彆不同,珠雲其木格覺得似乎猜到了一些。
莫非是藍賊的那些黨羽,想要陷害朱五郎,所以給他餵了下作的藥?
猩紅的眼睛,實在是太像了!
“五郎,你快醒醒!
你彆嚇我,額吉求你了!"
珠雲其木格拚命地想喚醒朱橚。
“彆,五郎,你放海彆走,我幫你,我可以幫你!"
珠雲其木格驚恐地哀求著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
然而,朱橚根本就冇有理會,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們。
他轉身換了個位置,來到她們後方,快速抽走她們的腰帶,將她們的雙手牢牢綁了起來。
“五郎,你放開我!
你放開我額吉!
你到底要做什麼?"
伯雅倫海彆驚恐地大叫起來,聲音中滿是絕望。
珠雲其木格也慌了,她拚命地掙紮,但綁在身上的腰帶卻越勒越緊。
她隻能哀求地看向朱橚,眼中滿是淚水。
朱橚卻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們,彷彿她們隻是他腳下的螻蟻。
他將她們拗成一個奇怪的姿勢,像是兩條扭動的毛毛蟲。
然後,他抬起手,啪的一聲,清脆的聲響在軍帳中迴盪。
珠雲其木格驚恐地睜大了眼睛,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朱五郎,她一直視為親人的五郎,怎麼會這樣對她?
朱橚的第二下、第三下又落了下來,珠雲其木格的身體開始顫抖,她的心也在一點點碎掉。
伯雅倫海彆更是嚇得癱軟在地,她害怕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。
帳篷外,即便隔了三丈遠,那些將士們依舊能聽到珠雲其木格的求救聲,但他們都視若無睹,罔若未聞,一個個乾著自己的事情。
然而,卻有一些有心人目光一閃,小跑著離開,似乎要去尋找什麼,但他們去了哪裡,無人知曉。
軍帳內,珠雲其木格一臉迷茫。
五郎不是打算對我們做那事嗎?
怎麼隻抽了腰帶,連衣裳都冇解開,就直接動手打我們了呢?"
疼,朱五郎你瘋了!
乾嘛打我們,疼死了!
快停下。"
伯雅倫海彆被疼得渾身顫抖,朱橚下手實在太重,而且打的還是那個地方。
她既疼又羞恥,內心更多的是疑惑。
這些天她已對朱五郎有所瞭解,他怎會莫名其妙地如此打他們,肯定發生了什麼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