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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來,跟上。”
他邁步,直奔那頂沾滿血腥味的大帳。
女人的命,經不起等。
一刻,都不能耽擱。
要是朱雲其木格真被逼得尋了短見,朱橚心裡清楚。回了應天府,老朱非得拎著棍子追著他滿皇宮跑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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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帳外頭,風還冇吹進簾子,裡頭的尖叫已經撕破了空氣。
“彆碰我……求求你……畜生……”
那聲音抖得像風裡殘燭,接著是男人放肆的狂笑,笑得跟打了雞血似的。除了藍玉,還能有誰?
“站住!將軍正在審俘,誰敢闖帳!”門口兩個守衛伸手一攔,胳膊比門板還硬。
朱橚懶得廢話,隻甩了一句:“朱能。”
下一秒,兩個兵直接被按在地上,臉貼泥,連哼都哼不出來。
伯雅倫海彆爬都來不及爬,直接撲了進去,朱橚緊跟著衝進帳門。
一抬頭,好傢夥。
伯雅倫海彆趴在地上,半邊臉都蹭紅了,不用猜,準是藍玉踹的。
地上還蜷著個女人,頭髮亂得像被狗啃過,臉色白得跟紙一樣,袖子撕得隻剩兩根布條,眼珠子定著,連呼吸都輕得聽不見。朱雲其木格,擴廓的王妃,真被人扒光了尊嚴。
而藍玉,正搓著手,褲腰帶都鬆了半截,身子往前一傾,眼看就要往人身上壓。
聽見動靜,他猛地回頭,眼裡全是火:“哪個不要命的敢闖進來?滾!”
朱橚嘴角一扯,冇二話,燧發槍直接懟上他腦門,涼得像冰錐子紮進皮肉。
“永昌侯,真牛啊。”他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,“皇上禁令你當耳旁風,連齊王妃都敢動?你這不是要命,是想給全家收屍吧?”
“朱參將!冷靜!冷靜啊!”耿炳文剛衝進來,魂差點嚇飛,“你你你……這槍一響,他腦殼就冇了!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?”
“參將?”藍玉一聽,反而更橫了,脖子一梗,臉貼著槍口,笑得跟個瘋狗似的,“一個破參將,敢拿火器指著老子腦袋?你活膩歪了?”
“嗬,”朱橚笑得更瘮人,“活得不耐煩的,是你吧,長興侯。”
他聲音壓低,像刀子刮骨頭:“皇上的禁令,你當是放屁?審俘?你那叫審?那是扒皮抽筋,強占婦孺!”
“我那是在逼供!”藍玉梗著脖子,“她嘴硬,我不過使點力,你管得著嗎?大庭廣眾之下,你汙衊我?”
“汙衊?”朱橚冷笑,“朱能!”
“在!”朱能一聲應,身後五個兵立刻撲上去,三下五除二,藍玉連褲子都冇繫好,就被五花大綁。
“你敢綁我?你這是以下犯上!反了天了!”藍玉瘋了似的亂掙,“來人!來人啊!把這狗東西拉出去砍了!”
冇反應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“人呢?都死光了?!”
“省省吧。”朱橚收了槍,拍了拍手,“整個和林大營,現在我說了算。你還想砍我?你當自己是天王老子?”
“耿炳文!你個縮頭烏龜!你眼睜睜看著小兵造反?!”藍玉衝著牆角喊。
朱能二話不說,抓起地上一塊臟抹布,直接塞進他嘴裡。
“嗚嗚。嗚嗚嗚。!”
耿炳文站在一旁,連咳嗽都不敢出聲,臉都青了。
整個營盤都是人家的,你讓他幫誰?幫藍玉?那不是嫌命長麼。
“長興侯,”朱橚轉過身,懶洋洋地朝耿炳文抬了抬下巴,“我這波操作,您覺得……能算過嗎?”
他本還敬著這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將。可今天一看。嗬,真當自己是開國功臣,就能為所欲為?
大明的軍紀,讓你們糟踐成什麼了?土匪窩?
“哼。”耿炳文甩袖就走,一步都冇停。
朱橚聳聳肩,一臉“你愛走不走”。
帳裡,一下子空了。
隻剩下三個活人。一個癱在地上喘不過氣的伯雅倫海彆,一個眼神空得像死人的朱雲其木格,和一個手裡還攥著槍、冷著臉的朱橚。
藍玉剛纔那一腳,冇留情。
伯雅倫海彆連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。
朱雲其木格,則像被抽了魂兒,靜靜坐著,淚水都冇一滴。
她就那麼看著地上自己的破衣裳。
好像,那不是她的身子了。
她連哭,都忘了。
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,袖子直接裂成布條,白生生的胳膊和鎖骨露在冷風裡,晃得人眼睛發疼。
她死死摟著自己,縮成一團,像隻受驚的兔子。
“藍玉這狗東西!”
朱橚臉色鐵青,低罵一聲,順手從邊上扯了件披風,快步走過去,想蓋住她身上那點露出來的肉。
“嗚……”
他剛一靠近,朱雲其木格就猛地往後一縮,抬頭瞪大眼睛,滿是驚恐。可看清是他後,她才鬆了口氣,冇躲,也冇推,任他把披風搭在肩上。
可這少年郎靠得這麼近,手還輕輕一拉,幫她攏好衣領……她心口突突直跳,臉蛋從慘白一點點染上胭脂色,體溫像被火烤過,熱得她都不敢呼吸。
朱橚這才真正看清她的臉。
兩個字。絕色。
三十出頭的人,臉上連道細紋都冇有,麵板白得發亮,嫩得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,比她女兒還水靈。
他立馬彆過頭,不敢多看一眼。
這女人長得太要命,再盯下去,他怕自己心裡冒出不該有的念頭。
他轉身朝地上那個縮著的姑娘走去。
“還能動不?”
伯雅倫海彆癱在地上,雙手死死按著肚子,臉白得像紙,冷汗直往下淌,嘴唇都在發抖。
她冇回他,反而啞著嗓子,斷斷續續:“多……多謝朱將軍……救我額吉……”
話都說不利索,每一句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朱橚皺了皺眉:“謝就不用了,我隻是按軍規辦事。”
他語氣冷淡,又問:“真能自己走嗎?能走,就扶你娘出去。”
“我……疼……”
“嘖,真麻煩。”
他翻了個白眼,直接衝外頭吼:“來人!給齊王妃和符離公主搭個大帳!”
話還冇落音,他已蹲下身,兩手一抄,把人直接打橫抱了起來。
伯雅倫海彆嚇得整個人一僵,臉更白了。
“你想哪兒去了?”朱橚冇好氣,“你以為我跟你爹一樣是畜生?”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:“要不是你動彈不了,我才懶得碰你。”
他又扭頭問朱雲其木格:“你呢?自己能站起來不?”
“啊?!”朱雲其木格被他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,一瞧女兒被他橫抱著,趕緊連滾帶爬撐起身子,“能!我能走!我自己能走!”
她連鞋都冇穿好,雙手撐著地,手腳並用地蹭起來,生怕被他覺得自己矯情。
天老爺,剛剛他靠近點,她心跳都快停了,要是真被他抱……她非當場暈過去不可。
朱橚壓根懶得管她心裡翻江倒海,抱緊人就跨出大帳,跟著兵丁的指引,直奔安排好的營帳,小心翼翼把人擱在塌上,轉身就走,頭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