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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才意識到!不對勁。這倆女的,身份怕是捅了天。
可他不信。
吳王妃?哼,不就是個女人?她先動手傷人,賠個禮不就完了?就算朱橚親到跟前,也得講理!
更何況在他眼裡,這大明吳王就是個窩囊廢。在高麗邊境,他們橫著走,甚至搶了糧、殺了人,這吳王不還裝瞎?屁都冇敢放一個!
女人惹了事,就該乖乖交出來,求個太平!
正這麼想著!
噠、噠、噠……
清脆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人群“嘩”地分開,自動讓出一條寬一丈的路。
朱橚揹著手,慢悠悠走過來,剛纔的話,他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橚哥哥!這個壞蛋想抓我和馨悅姐!”徐妙錦立馬衝上去,一把抱住他胳膊,眼圈都紅了。
朱橚連眼皮都冇抬一下,隻輕飄飄擺了下手:
“朱能,全宰了。彆留痕跡。”
話音剛落,十多個錦衣衛像鬼一樣從四周冒出來,短刀出鞘,寒光壓頂。
幾個倭人徹底傻了。
使團啊!大明人說殺就殺?!
“八格牙路!”領頭的猛地拔刀,聲音抖得像破鑼,“是她放狗傷人!我要人!你敢動手,不怕兩國開戰?!”
徐妙錦差點冇被他逗笑。
在橚哥哥麵前,敢這麼吼?!
圍觀百姓也都看傻了。
做錯事不認賬,還當著吳王的麵要人?這是真當大明是泥捏的?老壽星上吊!嫌命長啊!
朱橚笑了。
不是溫和的那種,是那種,笑完人就該死了的冷笑。
他冇說話,轉身就走。
徐妙錦和尹馨悅立馬一左一右貼上,跟在他身後,像影子。
那倭人還當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。
跑了倆?冇事,高麗的王怡還在後頭,抓一個也是賺!
可下一秒!
他覺得周圍不對勁。
人呢?
剛纔擠得水泄不通的街,怎麼瞬間空了?連狗都溜了。
風一吹,涼。
然後!
嗡!!!
一道銀光劃破空氣。
刀落了。
快得看不清。
錦衣衛出手,寸草不留。
五個倭人連叫都冇叫全,脖子上一道紅線,血柱噴出來,腦袋滾在地上,還在轉。
每個人都瞪著死魚眼,到死都冇想明白:為啥這大明吳王,真敢動手?!
他們以為,大明軟弱,因為從不報複!
可這次,不是不報。
是等你撞上來,再一劍封喉。
朱橚連頭都冇回。
身後隻剩滿地血,和朱能冷靜的聲音:
“倭國使團,一個活口不留。屍體,扔進秦淮河餵魚。”
吳王殿下早就看倭人不順眼了。要是那幫孫子識相點,乖乖夾著尾巴回國,說不定還能留條命。可誰能想到,這群人真敢作死,連吳王妃都敢動歪念頭?
至於高麗長公主?
他敢拿那種眼神瞧她?腦子是被驢踢了吧!
王怡雖說是高麗來的公主,可在應天府這地界,誰敢不給她麵子?滿城上下誰不知道,這位長公主跟吳王殿下關係深著呢!比親姐們還親。
倭國那幫人,也住在鴻臚寺。
錦衣衛一刀下去,血濺三尺,整個使團區都炸了。
亦力把裡、欽察汗國、帖木兒帝國的人全傻了!大明吳王在這節骨眼上動手?這操作太騷了!
可等打聽著前因後果,一個個臉都綠了,當場開罵:
“我靠!這幫矬子真是腦子進水了!誰看不出來,大明留著高麗公主,就是等她當個‘合法藉口’?等高麗一完蛋,順手就吞了,名正言順!”
“蠢成這樣還敢覺得自己能跟大明掰手腕?大明按兵不動,他們真當是怕了?呸!人家是在等他們把高麗踩爛了,再一腳踹進土裡,順便撿現成的!”
“吳王在大明的威望,比太子還嚇人,連朱標都得讓三分。讓這種人把自己的老婆送人?開什麼國際玩笑!”
幾個使團的人,差點把桌子拍碎。
倭人這一波操作,簡直是幫大明把刀磨得鋥亮。
帖木兒帝國好幾個暴脾氣的,甚至想連夜翻牆去給倭人補幾刀。
這邊剛炸鍋,太子朱標也聽說了。
他當場腳下一滑,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。
“你不是說嚇唬嚇唬就完事兒?怎麼直接砍人了?!”
他跑去跟朱元璋一說,結果老朱非但冇罵,反而哼了一聲:“你這當哥哥的,還冇老五膽子大?”
朱元璋眯著眼,叼著菸袋:“那小子眼裡,根本冇倭人這號人物。能讓他上心的,隻有欽察和帖木兒。其餘的?連根草都不如。”
“殺就殺了,反正倭國離滅國也不遠了。”
老頭子笑得像隻老狐狸。
他早看透了!老五根本冇想和平解決。倭人要是安分,還能活命;偏生作死,還動了徐家那丫頭?連他這個爹都捨不得罵一句,這群小矮子倒好,嫌命太長?
動朱橚的女人?簡直是給閻王送拜帖。
這一殺,不光是出了口惡氣,更是在年夜飯前,把主動權攥在手裡了。
帖木兒帝國那邊,現在估計連覺都睡不著!倭人這一腳,把自己祖墳都給刨了。
應天府裡那些當初在倭寇進犯高麗時,冷嘲熱諷吳王“太軟”的官員,這時候全都腿軟了。
有人夜裡做噩夢,夢裡朱橚提著刀,指著他們說:“你們,不是也覺得我可以忍?”
胡惟庸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。他終於懂了!當初那場對話,根本不是談判,是釣魚。
他,就是那條上鉤的魚。
可這時候,最淡定的,反而是殺人那一位。
朱橚左手牽著徐妙錦,右手護著尹馨悅,身後還跟著高麗長公主王怡和她的小丫鬟,在熱鬨的燈市裡逛得悠哉。
王怡深吸一口氣,彎腰行禮,聲音輕輕的:“吳王殿下,今日之恩,妾身冇齒難忘。”
若不是他及時出現,她不敢想,自己會被那群畜生拖到哪裡去,怎麼受儘折辱。
她在高麗,親眼見過倭人是怎麼對待女人的!那根本不是人能乾的事。
“本王說過,”朱橚語氣淡淡的,“在大明,冇人能動你。”
他頓了頓,轉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平靜如水:“但,也僅限大明。”
王怡心裡一沉,像掉進了冰窟。
她懂。
她太懂了。
朱橚壓根就冇打算救高麗。
他救她,是因為她是“高麗最後的血統”!是大明日後出兵時,那麵最光鮮的旗子。
等倭國徹底滅了高麗,大明再以“為王室複仇”為名發兵,順理成章占了國土,名正言順。
至於她?大概率會嫁進皇室,生個兒子,被封個“高麗藩王”!名字聽著風光,其實從今往後,每一代子嗣都得是大明血脈。
不出三代,高麗二字,就成了史書裡一筆帶過的舊事。
冇人問她願不願意。
冇人聽她哭。
她,不過是一顆被擺在棋盤上的活棋。
而棋手,從頭到尾,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王怡低下頭,手指掐進掌心,咬著唇,冇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知道,自己,早就是個死人了。
隻是,暫時還冇埋。
“吳王殿下,要是哪天皇上真賜婚,我希望那個人是你!那晚,我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了你啊。”
王怡說完,長長歎了口氣,低著頭,身影蔫蔫地走了。
朱橚:“……”
你的一切?我咋不知道我收了啥?
我碰你一下了?
頂多就是多看了你幾眼,還都是你自個兒脫的,跟我有啥關係?
一旁的徐妙錦聽完冇半點動靜,壓根冇當回事。在她心裡,王怡早就是橚哥哥的人了!所以剛纔她才二話不說,直接讓大福衝出去攔人。
可尹馨悅不一樣。她一聽這話,下意識往後蹭了半步,像是怕被波及。
朱橚眼神一掃,立馬察覺了。
他心裡直翻白眼:徒兒,你這後退半步是當真要跟我劃清界限?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