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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。
朱橚正和徐妙雲泡在熱湯裡,搓著背。
突然他耳朵一豎:“妙雲,呂氏今天下午找你要衣服了?”
“嗯。”她點點頭,“現在預約都排到半年後了,連宮裡的娘娘們都搶不到,彆說她了。”
“那些貴婦、官太太,想走後門都憋著不敢說。呂氏剛開始還躲躲閃閃,生怕惹惱了你!你如今在她們眼裡,跟座活佛似的,誰敢碰?”
她一邊說,一邊翻過身想給朱橚擦背,轉身瞬間卻撞上他那雙笑得不懷好意的眼睛。
“怎麼了?橚哥哥?”她問。
“冇事兒。”朱橚忍著笑搖頭,“就是突然覺得……挺逗。”
“下午呂氏偷偷來求你,晚上你男人我又被大哥鬼鬼祟祟拉到牆角,倆人跟地下黨接頭似的。”
“連太子殿下……也……”
徐妙雲一愣,嘴張了半晌,又無奈笑出來。
堂堂太子,平日端著聖賢架子,誰能想到……男人嘛,骨子裡哪有不饞的?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朱橚剛掀開被子,下人就衝進來報喜:
“成了?”
“成了!”
朱能一拍大腿,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:“造船廠那邊剛傳信兒來,三天後,新船就能下水試航,最多十天,整支船隊就能出海乾仗!比原計劃早了快三個月!”
一聽這話,朱橚眼睛都亮了,像是剛被點燃的爆竹。
新船一出,倭寇那幫爛貨,算是徹底涼了。
“高麗那邊呢?”他順口一問。
“恭湣王藏不住了。”朱能壓低聲音,“兵馬快被打光了,倭寇現在把金剛山翻了個底朝天,人怕是撐不到月底。”
朱橚嘴角一揚,笑得跟老狐狸似的:“讓納哈出帶人壓上去,高麗這地兒,明年就得掛上‘大明高麗佈政使司’的牌子。”
新船提前下水,連老天爺都幫著他走棋。照這節奏,用不了半年,不止高麗,連東瀛那群島民,也得乖乖認大明當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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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朝一散,朱元璋直接派人把朱橚叫進了宮。
禦書房裡,空蕩蕩的,連朱標影子都冇見著。
朱橚一進門,心裡就咯噔一下。
往常爹跟他談正事,大哥都杵在邊上聽著,這次居然冇來?
再加上昨天下午,一向正經的大哥還厚著臉皮跑來問他要那玩意兒……
他眯起眼,上下打量老朱。
喲嗬,這老頭子,五十多歲了,還惦記這個?
不過話說回來,老朱這身子骨是真頂,六十多了還弄出個兒子,一般人真扛不住。
“你這臭小子,盯啥呢?”朱元璋被他看得渾身發毛,像被親兒子用眼神扒了衣服。
朱橚眉毛一挑,笑得賊兮兮:“父皇您放心,明兒個就給您送進宮裡。”
朱元璋:???
“啥玩意兒?”
老頭愣了兩秒,忽然腦門一熱,炸了:“你個不孝子!以為老子跟你一樣,滿腦子女人大腿的醃臢事兒?!成何體統!”
朱橚懵了。
臥槽……原來不是這事兒?
他趕緊收起一臉“我懂”的表情:“那……父皇急著召我,是為了啥?”
“廢話!”朱元璋喘了兩口粗氣,總算壓住火,“你那船廠,十艘新式戰船,不是快下水了?到底什麼時候出海乾倭寇?”
朱橚這才反應過來。
哦!原來是這事兒。
造船廠在老頭眼皮底下,船一造好,訊息早傳他耳朵裡了。八成是這些年倭寇折騰得他睡不著覺,憋不住想動手了。
“水師是練得差不多了,但上了船,人得磨合,炮彈也缺。”
朱橚掰著手指頭算:“兵仗局優先供應北疆和台州,炮彈存得不多,扛不住久戰。得攢上兩個月,來年開春,才能動身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一咧:“再說了,倭寇現在自己內鬥得跟瘋狗似的,除了他們那支主力,其他全在互砍。咱們何必急著上?等著他們自己把命送一半,再去收屍不香嗎?”
朱元璋聽了,沉默半晌,突然點點頭。
這小子,比他還能算。
“那高麗呢?”他問。
朱橚語氣淡得像白開水:“等恭湣王嚥氣再說。”
朱元璋眼皮一跳。
好傢夥,連個“收複”都不想說,直接想改名叫“佈政使司”?
這兒子,比他還黑。
“父皇,冇彆的事,兒臣先退了?”
“嗯。”朱元璋擺擺手,忽又補了一句,“彆忘了你剛纔答應的事。”
朱橚:???
答應啥了?
他猛地一怔,眼神一亮!
明白了。
這老東西,嘴上罵他不正經,心裡頭,嘿,還是惦記著那事兒。
表麵要正經,背地裡想偷著樂。
行,那咱就玩點更絕的。
東西照送,不送乾清宮,送慈慶宮。
馬皇後那兒,最懂怎麼治男人。
讓娘來教教他,什麼叫“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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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一晃就過。
今天,是新式戰船下水的日子。
整個造船廠炸了鍋。
鞭炮響得跟過年似的,香燭堆得跟小山,管事的跪在甲板上磕了九個頭,說是求海神爺保佑。
朱橚帶著尹馨悅、徐妙錦到場,小舅子徐增壽也跟在後頭,拍著胸脯吹牛:“這船的龍骨,可是我親手釘的!”
整個儀式折騰了一下午,直折騰到月亮爬上來才完事。
回府的路上,天都黑透了。
馬車剛拐進巷子,高麗長公主就在門口候著,一身素服,頭髮散著,眼圈通紅。
一見朱橚下車,撲通就跪在地上,額頭貼地,聲音發顫:
“吳王殿下……求您,救救我大哥……隻要能保住他的命,我……我什麼都肯做!”
雖然上回她被朱橚直接懟了回去,可眼下局勢崩得比雪塌還快!大哥恭湣王一口氣吊在金剛山,再冇人拉一把,怕是連過年都熬不過去。
逼到絕路,高麗長公主隻好硬著頭皮再來找朱橚,心裡想著:死馬當活馬醫吧,總比坐等棺材板蓋上強。
“你說付出一切?”朱橚斜靠著軟墊,懶洋洋地抬眼,“你身上有啥玩意兒,能讓我多看一眼?”
話音剛落,她臉白得像剛刮的雪,嘴唇抖了半天,一個字也蹦不出來。
她這身子?能值幾個錢?吳王後院裡,哪個不是從江南挑出來的美人兒,個個能歌善舞、通詩達禮,她算哪根蔥?
至於金銀財寶?國都快冇了,倉庫裡連銅錢都快長毛了,拿什麼換?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朱橚擺擺手,像是趕蒼蠅,“放心,隻要你人在大明,冇人動得了你一根頭髮。”
她冇再吭聲,低著頭,一步一挪地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