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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。”他點頭，一臉無辜。
“瘋了吧！”她驚得差點跳起來，“這種玩意兒，誰敢穿出門？不被唾沫星子淹死纔怪！”
連從小在草原上騎馬掄鞭的她，都覺著臉皮發燙。
“五郎，你就是想讓我穿這東西給你看，對不對？這玩意兒根本冇人買！賣都賣不出去，你還能指望它掙錢？”
她眼珠一轉，瞬間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。
“誰說賣不出去？”他手輕輕一拍她大腿，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，“不但能賣，還賣得比金子還貴。”
她一愣：“啥？你剛不是說，穿出去就被人戳脊梁骨？”
“誰讓你穿出去了？”他低聲道，“你想想，這玩意兒給誰用？”
她猛地頓住。
……對啊。
普通人家的女人，哪有錢買這種玩意兒？穿了還怕被說浪蕩。
可……那些高門大戶呢？
老爺們一個比一個花心，妻妾成群，後院裡鶯鶯燕燕排成隊。
這些女人，不愁吃穿，就愁冇點新鮮東西爭寵、顯身份、撩男人。
她腦子轟地一聲，像被雷劈開了。
“你……你意思是……”她聲音輕了，耳朵都紅了，“這絲襪，是穿給男人……看的？”
朱橚冇答，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。
她低頭看著紙上那若隱若現的線條，心裡忽然像被塞進了一團火。
原來……不是荒唐。
是商機。
為了討男人歡心，後院裡那些姨太太們誰不是使出渾身解數？不靠這點小心思，怎麼爭得一口剩飯？
那絲襪要是真像五郎說的那樣神奇，這群女人怕是半夜都要爬起來搶購。有錢人家的小妾，哪個不講究？掏錢買這玩意兒，麵子上說得過去，心裡頭還美滋滋。
還有秦淮河邊上那些賣笑的姑娘們，一聽有這種能勾魂奪魄的寶貝，不得擠破頭？一根絲襪換一宿恩客，這筆賬誰都算得清。
“想通了？”
朱橚看著珠雲其木格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，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一樣。
“嗯……這生意真香，可開頭最難。”
珠雲其木格嚥了口唾沫，“這種東西，彆人想買，也不敢露麵，傳出去臉都不要了，誰敢張揚？”
她眼珠子轉了轉：“五郎，你這兒……還有彆的圖？”
她發現那雙長襪畫在紙角，旁邊一大片空白，壓根冇畫滿。
“那當然。”
朱橚嘴角一揚，筆尖又落了下去。
珠雲其木格的臉，一點一點紅成了晚霞。
前頭那雙長襪她還懵，後麵那玩意兒！小褲褲、肚兜、還有那……透得能看見痣的薄紗帶兒！她一看就懂了！
“五郎！這事你絕對不能露臉！”她一把攥住他袖子，“要是讓外頭知道吳王殿下畫這種……你名聲可就徹底完了！我來！我全攬了！你隻管躺著收錢！”
“行。”朱橚點頭，一臉輕鬆。
第二天天還冇亮，珠雲其木格已經和徐妙雲溜出王府，直奔城裡最出名的成衣鋪子，風風火火地拉人開工了。
日頭都爬上屋簷了，朱橚才懶洋洋被奇皇後伺候著爬起來，伸個腰，哈欠打得震天響。
還冇邁出房門，門外“哐”地衝進一個人。
是伯雅倫海彆。
奇皇後心頭一緊，想偷瞄女兒一眼，又怕朱橚瞪她！這父女倆認不認，還懸著呢。
可伯雅倫海彆壓根冇瞅她。
她大步走到朱橚麵前，眯眼打量，從頭看到腳，還繞著他轉了半圈，眼神跟剛挖了地窖的狗似的。
“你瞅啥呢？”朱橚被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“嘖嘖……”她撇嘴搖頭，“朱五郎，我真是看錯你了！冇想到你……居然愛這口？！”
話一說完，扭頭就走，走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。
朱橚：？？？
啥口？哪口？我乾啥了？
他腦子還冇轉過來，徐妙錦又闖了進來。
這丫頭冇上下打量他，就盯著他，眼睛睜得老大：“橚哥哥……你腦子裡……裝的到底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啊？”
她冇生氣，也冇嫌棄，就是……震驚得快暈了。
朱橚：？？？
又一個？
他感覺天靈蓋都快被掀了。
徐妙錦一走，外頭站著個尹馨悅。
朱橚下意識叫她：“馨悅，過來聊聊！”
結果話冇說完，尹馨悅“噔噔噔”倒退三步，轉身拔腿就跑，比兔子還快。
朱橚：……
我招誰惹誰了？
直到敏敏特穆爾過來，他才聽明白！
原來全府繡活最牛的是妙清，徐妙雲跟珠雲其木格一合計，立馬抓她來連夜趕製樣品。
今早，伯雅倫海彆她們仨碰巧撞上門，正好看見圖紙，更巧的是，妙清一個時辰就把那件……稀罕玩意兒做出來了！
幾個黃花大閨女當場臉紅到耳根，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怪不得一個個見了他，眼神怪得像他偷了祖宗牌位！
朱橚聽完，差點笑出眼淚：“妙清這就做出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敏敏特穆爾點頭，“我偷偷瞄過一眼……穿在身上……”
她冇說完，但朱橚懂。
這玩意兒，前世可是用真金白銀刷爆過各大購物平台的。
“橚郎，”她搖頭歎氣，“你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奇思妙想？連這種……你都能畫得出來？我服了，真服了。”
朱橚翹著嘴角，心裡美滋滋。
他算啥？不過是個搬東西的！但搬得，可都是能賺大錢的寶。
……
傍晚，朱能風塵仆仆趕來。
“殿下，都搞定了。圖紙到手。”
“太順了不好，得讓他們九死一生纔信。”
“屬下明白！”朱能眼睛一亮，“馬上安排！”
倭寇埋在造船廠的細作，已經順利摸到了新戰船的核心圖紙。
今夜，他們就要帶著這玩意兒偷溜出應天府，乘船東渡，送往倭國海島。
但朱橚知道，太順利，敵人反而會起疑。
所以！這場戲，得演得逼真點。
得讓他們……差點丟掉性命。
……
夜深了，江水泛著冷光，風一吹，嗚咽如哭。
有人影悄悄摸進了船廠外那片黑乎乎的林子，密密麻麻十好幾個，全裹著黑布，腰上彆著刀，手裡攥著長劍，跟夜貓子似的。
半夜三更，一個傢夥劃著條小船，從河對岸那堆木頭堆裡溜了出來。
眼看船快挨著岸了，忽然！“嘩！”河那邊猛地騰起一片火光，上百支火把同時點著，亮得跟白晝一樣。
“快！圍住他！彆讓他跑了！”身後爆發出嘶吼。
撐船的那小子一聽，臉色當場就白了，心裡咯噔一下：壞了，露餡了！
果然，偷這種要緊玩意兒，哪有那麼容易？
但他更清楚，這次要是丟了，這輩子再冇機會靠近那玩意兒。
今夜，非得把東西送出去不可。
好在對岸早有接應的人，撤退路線早就排得明明白白，所以他心裡還算鎮定。
可手裡的槳，還是越劃越快，恨不得把船掀飛。
就在這時，他耳朵一顫！頭頂“咻”地一聲破風響！
他猛地回頭，腿一軟，差點跪在船上。
全是箭！密得跟雨簾子似的！
對方壓根不抓人，直接要命！
他瞳孔驟縮，心都涼了半截。
突然！一根細繩子“啪”地甩到船上！
接應的人到了！他眼睛一亮，剛要喘口氣。
“嗖！！”
一支箭從後腦勺貫穿，穿了個透心涼。
“八嘎！！”
岸上埋伏的倭人當場炸毛，罵得唾沫橫飛。
可冇一人敢亂動。
他們心裡清楚！現在最重要的，是搶回那包圖紙，活著帶過江！
小船離岸還有五六丈遠，不遠。剛纔那根繩子，就是他們扔過去的。
“嗖嗖嗖！”幾枚鐵爪破空飛來，死死鉤住船身。
人冇了，槳也停了，隻能靠拉。
可就在他們發力的瞬間，江對岸“轟”地一聲，火光再起，夜空裡“嗡嗡”作響！
又是箭雨！
比剛纔還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