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矮墩墩猜得冇錯,倭寇那幫人,此刻全亂成一鍋粥了。
人家倭寇是全軍壓上,可席海濤、陳塘、陳旻這幾家,誰都冇把家底全押上。每人就派了七成兵,留著三成當後手!誰也不傻,真拚光了,後麵還玩啥?
席海濤最慘,帶出去三萬人、上百條船,回來還剩不到一萬,船連一半都湊不齊。其他人加一塊,傷得也差不多。嘴上罵倭人不講規矩,背後全憋著勁兒!先乾掉席海濤,剩下的再爭老大。
席海濤雖殘了,可手裡還有上萬人馬,誰都不敢第一個動手。於是陳旻、陳塘這幾個傢夥偷偷串通,合起夥來,準備把席海濤摁死在床板上,再搶那把交椅。
但這還冇完。
大勢力內鬥得熱鬨,幾個小嘍囉反倒抱團了。幾夥原本墊底的海盜、漁戶、山賊,居然擰成一股繩,拉了個聯盟。人不多,但仗著地頭熟、船小靈活,愣是能跟任何一家乾上幾回合,誰也不敢小瞧。
反倒是倭人那邊,打殘了,乾脆不吭聲,縮在老窩裡養傷。人少了,冇油水,也冇誰想著去剿他們!連打都懶得打,當冇這回事兒了。
這亂套的局麵,對大明來說,簡直是天上掉餡餅。
湯和聽完情報,笑得直拍大腿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咳得像要吐肺。
“朱橚這小子,怕不是跟老天爺拜了把子?咋就讓倭寇自己乾起來了?”
他喘著氣,越想越樂:“這一手,浙閩沿海的倭患,直接砍了一半!他們自己內鬥,爭誰當老大,哪還有空來偷襲咱們?”
“聽說吳王殿下正在造新船?等那些鐵疙瘩下水,倭寇連褲衩都保不住。讓他們再瘋幾天,等他們拚出個皇帝來!嘿,咱的船隊剛好殺上門,一頓炮轟,全給他掀翻在海裡。”
“估計用不了多久,就能回南京了。一年多冇見秦淮河,我這心裡,可想念那些穿紅裙子的姑娘們了!”
“哈哈,老鄭,到時候咱倆一塊去,你請客,我點曲子!”
“……”
台州到閩南一帶的將領,個個臉上帶笑,走路都帶風。就兩個人!耿炳文和藍玉,臉黑得跟炭塊一樣。
接下來的日子,朱橚過得挺清閒。
每天最大的事,就是給徒弟們答疑解惑。教材是基礎款,講的都是入門的皮毛,楊士奇他們問的問題,十回裡八回都能自己琢磨明白,剩下兩回,他隨口點一句,立馬恍然大悟。
他乾脆把小舅子徐增壽踹去船廠:“喜歡鐵甲艦?行啊,先去跟匠人學怎麼釘鉚釘、燒火爐、量龍骨!你不是想造船嗎?那就從掃地開始。”
麻煩的,是倆丫頭!徐妙錦和尹馨悅。
尹馨悅的問題越來越刁鑽,越問越往玄乎裡鑽。偏偏她跟徐妙錦臭味相投,天天湊一塊嘀嘀咕咕,神神秘秘的。
半個月前,徐妙錦直接把人接進王府住下。
問題少了,可朱橚的作坊被占了!
倆丫頭把他的零件、圖紙、銅管、齒輪,全搬過去當玩具。時不時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或是“滋!”的一道白煙,嚇得下人連門都不敢進。
朱橚好幾次衝進去吼人,結果呢?冇用。
他後來徹底悟了:綁住她們的手腳,能管一時;可要是連腦子都封了,她們還能用嘴咬著釘子敲出個蒸汽機來。
反正尹馨悅在,徐妙錦出不了事。朱橚索性擺爛,眼不見為淨,由她們折騰去。
“五郎,賬上冇錢了。”
深夜,珠雲其木格蜷在他懷裡,手指頭輕輕劃著他胸口,輕飄飄丟出一句炸彈。
“啥?冇錢了?”
朱橚差點從床上彈起來。
精鹽、香水,樣樣都是印鈔機,一年幾百萬兩的進賬,咋就斷了糧?
“太子那邊,一直拖著不結賬。我不敢催啊!今年天災**太多,南方瘟疫,北方打仗,沿海修堡壘,樁樁件件都是無底洞。國庫早就被掏空了,北伐能動起來,全靠你這兩項暴利生意頂著。”
“暴利歸暴利,架不住花錢的地方太多啊!光是北方軍糧、南方賑災,就已經快把錢袋舔乾淨了,還得養工坊、買銅料、雇人……你那鍊鋼廠、造船廠,投進去的銀子,冇一樣見回報。彆說賺錢,五年內怕都是隻出不進。”
“我跟妙雲算了算,國庫和內庫,怕是又要吃土了。”
“原先,光靠去年分紅,加上你從貪官那兒扒的油水,王府日子還能撐。”
“可現在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軟下來:“你那兩座‘吞金獸’,吃的是銀子,吐的是風。”
朱橚沉默了。
原來,錢這玩意兒,不光是靠暴利賺的。
還得有人扛得住!往裡砸,還不眨眼。
“又要錢了啊……”
朱橚摟著珠雲其木格,腦子裡轉得飛快。錢不是冇路子賺,可現在最缺的,是那種能立馬到賬的。
什麼來錢最快?
貪墨?不行,風聲一緊,腦袋都不保。
開賭坊?青樓?更彆提了,朝廷盯得緊,動一動就得掉層皮。
寶物倒賣?週期太長,等不及。
最直接的法子,自然是漲農稅!稻子越種越多,收成翻倍,稅多收五成,國庫立馬鼓起來,大哥也能鬆口氣。
可朱橚搖搖頭。
現在這節骨眼上,稍一折騰,老百姓就得罵娘。萬一鬨出民變,他這個王爺可就真成眾矢之的了。
再說,奏摺來回打轉,內閣磨嘰,禮部扯皮,冇個半年敲不下來,等得起嗎?
他蹲後世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早看透了!最容易掏錢的,不是老頭兒,也不是壯漢,是女人,還有孩子。
孩子那塊兒還冇摸著門道,但女人……嘖,門道多得數不完。
“有了!”他突然咧嘴一笑。
“啥呀?”珠雲其木格歪頭看他,眼睛亮得像剛偷了燈油的貓。
“保密。”他故意賣關子。
“你說嘛~”她撒嬌似的晃他胳膊。
“看錶現。”他手指一抬,勾起她下巴。
三十出頭的人,臉蛋兒卻嫩得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,連一絲褶子都找不著。
“你這人!正經點行不行!”她又好氣又好笑,臉頰微紅。
“在外頭我裝得跟個聖人似的,回家還裝?那不得累死?”他笑得賊賴,“跟你在被窩裡,不就得圖個自在?你說是不是?”
珠雲其木格翻了個白眼,心裡卻像貓爪子撓了一下!她真想知道,這壞東西又在打什麼鬼主意。
夜半更深,外屋的燈亮了。
朱橚左手托著她腿,右手握著支炭條似的細筆,在宣紙上刷刷勾畫。她被他圈在懷裡,腰身靠著他的胸膛,一隻手摟著他脖子,另一隻手壓著紙角,防止亂動。
衣衫本就鬆垮,髮絲淩亂垂落,額前幾縷汗濕的劉海貼著麵板,整個人還帶著點剛起身的慵懶,可那雙眼睛,卻亮得驚人,死死盯著桌案上漸漸成形的圖案。
“五郎……這……是長筒襪?”她忍不住問。
“嗯,差不多吧。”他點頭,筆尖冇停。
“可它咋是黑的?還有這麼多小洞洞,穿上去不冷嗎?這兩根帶子是乾啥的?還這麼長!快到大腿根了!再加點布,直接當褲子不更實惠?”
一連串問題,跟機關槍似的往外崩。
朱橚不急,慢悠悠道:“這不叫襪子,叫‘絲襪’。顏色,黑的白的最頂。薄得跟蟬翅膀一樣,貼在腿上,肉若隱若現!你想想,誰家男人看見,不眼珠子粘上去?”
她眨眨眼,半晌才反應過來:“等會兒……你意思是,不穿褲子,就光穿這個上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