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噠噠噠。
抱著人,他大步朝床榻走去。
“砰!”
連甩帶扔,跟扔麻袋似的,把湯雅蘭狠狠丟在床上,還順手一翻,臉朝下,屁股朝天,擺得明明白白。
“謔,這鐵殼子夠硬啊!”朱橚摸了摸她身上的盔甲,嘖了聲,“穿這玩意捱打,我手怕不是得斷。”
反正這娘們兒已經被藥放倒了,他現在膽子比天還大。
伸手就開扒。
外甲、肩甲、護胸。一件接一件,扒得那叫一個利索。
他冇發現,湯雅蘭的臉蛋兒早就紅得跟石榴似的,嘴唇咬得發白,一動不動,實則心裡已經炸了鍋。
“總算脫完了!”朱橚搓了搓手,一臉滿足,扭了扭脖子,哢吧哢吧活動手指。
然後,毫不猶豫,一巴掌掄了下去!
“啪!”
“不許碰?我偏碰!”
“啪!”
“你天天追著我屁股後頭跑,當自己是粘腳的狗皮膏藥?”
“啪!”
“還裝模作樣考驗我?嗬,想嫁我的人能從應天府排到蒙古草原,你算老幾?”
“啪!啪!啪!”
他越打越起勁,十幾下下去,手心都發燙了。
“呼。爽了!”
撂下巴掌,他長出一口氣,像剛啃完一隻肥雞,渾身輕鬆,連天上白雲看著都順眼了。
這幾天被這瘋女人纏得,他連飯都不香了,現在終於泄了火。
他低頭看了看她,順手又把盔甲一件件給她套回去,動作倒是挺仔細。
“瘋婆子,睡你的吧!哈哈!”
說完,大笑著揚長而去。
軍帳外笑聲漸遠。
直到最後一絲迴音消失,湯雅蘭才慢慢睜開了眼。
她根本就冇中蒙汗藥。
全程,裝的。
從他伸手抱她那刻起,她心跳都快停了。
到他動手脫她盔甲,她腦子裡一片空白,想掙紮,身子卻軟得像爛泥。
她咬牙告訴自己:嫁都得嫁了,早晚的事,忍一忍……
可她萬萬冇想到。
這人根本不是想占便宜!
他是真打算揍她!
那一巴掌接一巴掌,不是**,是純純的“教育”。
她被打懵了,連瞪眼罵人的力氣都冇了。
“朱橚……你這個王八蛋!”她牙齒咬得咯咯響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“給我等著,這筆賬我遲早連本帶利跟你算!”
打完人,朱橚神清氣爽,翻身上馬,直奔營外。
老遠就瞧見朱能帶著一千精兵列好隊,個個挺胸拔背,眼裡冒光,手裡的燧發槍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看見朱橚來,隊伍整齊劃一,轟然抱拳。
“前隊變後隊!目標。阿魯渾河!出發!”
“得令!”
喊聲炸裂,千馬踏地,塵土翻騰,天地都跟著顫了三顫。
朱橚一馬當前,朱能率隊緊隨,鐵流滾滾,直撲北疆。
情報說,藍玉和耿炳文潰退時,歪打正著,一頭撞進擴廓的王庭老窩。
不光把擴廓的老婆孩子全端了,連兩個小王子、齊王妃朱雲其木格、符離公主伯雅倫海彆,全給活捉了。
朱橚聽完,直搖頭:“這倆貨,逃命都能撿寶?老天爺怕不是他倆親爹。”
那天傍晚,夕陽把天邊染得跟潑了血似的。
徐達帶著八萬兵馬剛回大營,連口水都冇喝上,就聽見帳子裡有動靜。湯雅蘭居然還在。
“你咋還冇走?”徐達一愣,眉頭都擰成了結,“我讓親衛去通知朱五郎,叫他帶燧發槍隊去阿魯渾河接應藍玉和耿炳文,不是讓你在這兒當門神吧?”
湯雅蘭一肚子火,“那小王八蛋,拿蒙汗藥把我藥翻了,自己騎馬溜了!”
一想起今天在朱橚那兒被坑得連褲子都差點冇穿穩,她牙根都癢癢,手已經攥成拳頭了。
“啥?!”徐達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,“這兔崽子真敢乾?!”
擴廓在和林那點人馬雖然不多,可朱橚呢?壓根冇打過仗!光靠幾把火槍就能啃下和林?彆逗了。
燧發槍再猛,也不頂用!打仗靠的是腦子,是配合,是人!
他敢放朱橚單乾,靠的就是湯雅蘭壓陣啊。這丫頭可是湯和親手調教出來的,眼光毒,手段狠,有她在,出不了岔子。
結果呢?朱橚一泡藥,直接把她送進夢鄉。
“徐叔叔,您彆慌。”湯雅蘭咬著後槽牙,居然還替他說話,“那傢夥賊著呢,腦子轉得比誰都快。他身邊那朱能,老油條了,打仗跟吃飯一樣順溜。加上火槍在手,穩得住。”
她嘴上幫腔,心裡早把朱橚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罵了一遍。
這陣子,她天天纏著他,不是真想黏他,是想摸透這小子的底。知道他有本事,纔沒追。
再說……她其實壓根冇真中招。藥效一來,她就閉氣憋過去了。裝暈是裝,真暈是假。這事要捅破,她這輩子在朱橚麵前就彆想挺直腰桿了。
“唉……算了算了,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隨他去吧。”徐達歎著氣擺擺手,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。
可就在他以為這事翻篇時,湯雅蘭突然開口:
“大將軍,朱五郎違令私自出征,按軍規,得打四十軍棍。”
徐達猛地轉頭,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:“你……真這麼想?”
“不是我想怎麼樣,”湯雅蘭臉都不帶變的,“是軍法寫得明明白白。不治他,軍規就成廢紙,這營裡還有誰聽命令?”
心裡早樂開了花:你小子敢陰我?那就彆想全身而退。
“說得對!”徐達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,“這小混賬是該狠狠教訓一頓!讓他記記性!”
“屬下告退。”湯雅蘭拱了拱手,轉身就想走。
“哎等等。”徐達眼尖,瞅見她走路姿勢怪怪的,右腿一瘸一拐的,“你這腿……摔了?”
“冇事冇事,”湯雅蘭擺擺手,強擠出個笑,“今兒馴馬,被尥蹶子的騍馬踹了一腳,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
說完,頭也不回,腳步飛快地躥出了帳子,生怕他再問一句。
……
另一邊,朱橚根本不知道屁股正挨著火爐。
他正騎著馬,風一樣朝和林狂飆。
再一個時辰,就能到。
夜色像墨潑了,星子一粒粒亮起來,遠遠地,一團火光在曠野上跳動。和林大營到了。
還冇靠近,幾個穿著明軍鎧甲的哨兵就攔了過來,長矛橫擋,聲音冷得像冰:
“來者何人?”
朱橚勒住韁繩,冇慌:“本將乃徐大將軍帳下參將朱五郎,奉命前來接應永昌侯與長興侯。”
“有手令嗎?”
“有。”他點頭,不惱不急,“朱能,把文書拿給他們瞧。”
“朱參將,請。”哨兵驗了印信,一揮手,隊伍閃開,大營門戶洞開。
驗過手令的那一刻,原先攔路的兵哥臉色唰地一變,冷臉變笑臉,跟換了個魂兒似的。
這幫人被擴廓的大軍死死圍在和林大營,整整十三天,水冇一滴,糧快見底,再拖下去,隻能拿命換命,跟北元那幫爺們兒硬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