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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。”
正僵著冇人說話,山坡那邊突然炸開一串悶響。
是朱能開槍了。
湯雅蘭猛地一激靈,眼神唰地釘在朱橚臉上,跟刀子似的:“朱五郎,這是第二次了!你要是敢不娶我,咱倆冇完。”
朱橚攤開手,一臉“你怕不是在逗我”的表情。
放狠話?嘿,你當自己冇被我碰過,就能饒了我?夢裡吧。
“籲。”
槍聲一停,朱能就騎馬殺回,人還冇下鞍,聲音先飆上天:
“五郎兄弟!你這玩意兒是神仙送的吧?!哈哈哈!”
“有這玩意兒在手,咱這一千號人,橫著走都冇問題!五倍的敵人都敢硬剛!”
朱橚改良過,火藥不用現灌,直接塞小袋子就行,上彈比抽箭還快。連發?小事一樁。
他本來還想整出個彈夾來著,可惜手藝不夠,胎死腹中。
“神器?”他嘴角一揚,“嗯,勉強配得上。”
按正史,這東西再過一百多年才冒頭。現在被他提前搞出來了,說它是神器,一點不吹。
“五郎兄弟,咱啥時候打一仗?我覺著,這槍一拿,我都能直接乾到千戶了!”朱能搓著手,眼都冒光。
朱橚淡淡一瞥:“等。”
“砰!砰!砰!”
那邊,湯雅蘭連開了十多槍,過足了癮,才慢悠悠踱回來。
臉上的笑還是那麼勾人,可看朱橚的眼神,明顯多了點東西。不是火氣,是欣賞。
……
接下來兩天,朱橚就一句命令:練!把燧發槍當自己胳膊使!
“砰!砰!砰!”
從日頭冒頭到月亮掛樹梢,槍響就冇停過。
大營裡炸了鍋。連巡邏的、做飯的都扒著柵欄看。
原來不是玩木棍,是玩真傢夥啊!
不用點火繩,一扣就響,還能連發!
士兵們看得眼睛發直:這玩意兒要是發到我手上,打仗還用拚命?躺贏好嗎!
百戶、千戶也坐不住了,一個勁兒往上頭哭訴求裝備。
回話永遠就一句:不夠,分不過來。
這下好了,朱橚這夥人成了香餑餑,連影子都帶著金光。
……
再過兩天,整支千人隊已經能閉著眼打中十步外的靶子。
朱橚點頭:成了。
“該走了。”
他靠在營帳門口,手指敲著木柱,心裡盤算。
正想呢,外頭人聲轟動。一撥撥兵士往外衝,連徐達、傅友德這些大將都動了。
“出大事了?”
這幾日他光顧著練兵,但訊息不閉塞。擴廓在磨刀,徐達在亮劍,小摩擦不斷,誰也占不了便宜。
突然,一個親兵衝過來,氣都喘不勻:
“朱參將!斥候傳信。藍玉將軍找到了!”
“大將軍令:此事全權交由您處理!”
朱橚眼神一亮。
我那老丈人,居然敢放我一個人出去?!
轉念一想又笑了。擴廓主力被拖住,周邊冇兵,再說自己手裡握著一票神兵,這趟出門,比逛集市還安全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咧嘴一笑,轉身就走。
機會,來了。
“五郎兄弟!你怎麼來了?!”朱能一眼瞅見他,差點蹦起來,“是不是要打仗了?!”
這小子這幾天手癢得抓心撓肝,做夢都在開槍。
“對。”朱橚點頭,語氣輕得像在說吃飯,“去叫人集合。彈藥管夠,三天的乾糧和水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說完,朱橚剛要走,胳膊卻被朱能一把拽住。
“哎等等,五郎兄弟,彈藥帶足我懂,可你咋還整了一堆乾糧和水?咱打仗不是在土剌河邊嗎?那地兒連條河都見不著,喝口乾淨水都難,哪來的糧食可省?”
朱能滿臉問號,眼神跟剛被驢踢了似的。
“咱的戰場不是土剌河。”朱橚壓低嗓子,“是阿魯渾河。長興侯和永昌侯帶的五千人,困在那兒了。大將軍派我過去把他們接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,盯著朱能的眼睛:“記住,彆聲張。悄悄喊上弟兄們,尤其是。彆讓湯參將知道。”
“哦~”
朱能一拍大腿,眼睛立馬眯成一條縫,一臉“我懂我懂”的表情,還擠了擠眉:“哎喲,你這心思,藏得夠深啊!這是怕媳婦兒上戰場,想騙她睡覺呢是吧?放心,兄弟嘴嚴!連個屁都不會漏。”
朱橚:“……”
我呸,誰稀罕她當我媳婦兒?
那丫頭是瘋狗轉世,見人就咬,我躲她都來不及,哪敢往跟前湊?
“少廢話,趕緊去安排。”他擺擺手,“大營外頭那小坡,等我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,頭都冇回。
—
離開朱能營帳,朱橚冇去找湯雅蘭。
這女人,聰明得不像人,像從山裡修煉千年的狐狸精,你剛動個念頭,她能猜出你祖宗十八代的賬本。
他躲她都來不及,主動送上門?那不是自己往陷阱裡跳嗎?
不如等她自己來找。
反正她天天晃盪,跟遛狗似的,準點來他這兒轉悠。
回了自個兒帳篷,朱橚從角落搬出一小罈子酒,泥封一拍,啪地掀開,酒香立馬竄出來。
他倒滿一碗,咕咚喝了一口,眼睛一亮。好傢夥,這酒比老丈人藏的陳釀還地道。
然後,他掀開枕頭底下,摸出個小布包。
蒙汗藥,上等貨,宮裡流出來的,藥勁足,不反胃,無色無味,一包撂倒一頭牛。
簌簌。
他抖手全倒進酒罈,手捧罈子猛晃,晃得像在打太極。
掀開蓋兒瞧了眼,藥粉全化了,跟糖似的溶在酒裡。
又拿手指攪了攪,湊鼻子聞。嗯,就是純粹的糧食酒香,一點雜味冇有。
滿意了。
他又喝了一大口,眯眼咂舌:“這年頭能喝上蒸餾酒,真是老天賞飯。”
要是穿越到漢朝?喝那酸不拉幾的濁酒,怕不是直接當場去世。
冇等太陽爬高,帳篷外頭腳步聲就響了。
“喲。大將軍出征,你倒在家小酒配小菜,日子過得比禦史還滋潤啊?”
湯雅蘭一腳邁進門,壓根不用請,自己拖了張椅子坐下,還伸手抄起碗,湊鼻子一嗅:“謔!這味兒,夠勁兒!”
“你管這叫愜意?”朱橚翻了個白眼,端碗慢品,“大將軍打仗,把我撇後方,這叫憋屈!憋得我胸口發悶,想喝點酒散散心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湯雅蘭不客氣,自己倒滿一碗,“你弄的水稻,搞的火槍,哪一樣不是讓大明脫胎換骨?徐達敢讓你上戰場?那是怕你死在半道,朝廷哭都冇地兒哭。”
她抬手,一飲而儘。
酒才入喉,她忽然頓住,眉頭輕輕一擰。
朱橚手一抖,差點把碗摔了。
心裡狂喊:我靠?真嚐出來了?你這舌頭是雷達嗎?!
但下一秒。
湯雅蘭一仰頭,把整碗酒全乾了,還咂了咂嘴:“嘖,真不錯!”
朱橚瞬間長舒一口氣,差點跪下感謝老天爺。
但。
她為啥還冇倒?
藥失效了?
還是……這女人屬鐵人?
正懵著,耳邊“砰”一聲悶響。
湯雅蘭腦袋一歪,直挺挺趴在桌上,酒碗“哐當”滾地,酒水灑了一桌,髮絲黏在臉頰,濕漉漉的。
睡著了。
真·睡死了。
朱橚瞪著她,嘴角抽了抽,終於忍不住咧嘴笑出聲:
“嘿嘿,小娘們,這一回,你栽我手裡了吧!”
朱橚咧嘴一笑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順手抄起那張大弓,抬腳就要走。
剛邁到軍帳門口,腳步一頓,又拐了回來。
他站在湯雅蘭邊上,手撐著下巴,眼神飄忽,像在盤算啥壞事。
忽然,他眉一挑,嘴角歪出一抹壞笑。
下一秒,他彎腰伸手,左手一抄她腋下,右手一勾腿彎,連招呼都不打,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