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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陳旻也懵了：“後頭怎麼打起來了？？”
一問手下，臉色立馬變了：“不是一兩條船……是整支艦隊！幾百艘啊！這幫矮子把老巢都搬出來了？！”
陳塘一聽，整個人炸了：“難怪他們來得這麼慢！他們是故意的！明軍有水下炸藥的事，他們早知道了！他們是等著我們先衝上去送死，然後趁機把我們全滅了！！”
他怒吼：“調頭！全他媽給我調頭！炮口對準倭狗！先弄死他們再說！”
“調頭！乾死這幫白眼狼！”
“轟爛他們的船！讓這群畜生嚐嚐什麼叫翻船！”
一時間，原本齊頭並進的倭寇聯軍，瞬間炸了鍋。
戰船瘋狂轉向，炮口齊刷刷調轉，火舌全撲向背後的倭國艦隊。
打台州府？滾蛋！
現在不先乾掉背後的這幫背刺狗，今天所有人怕是都得沉海底喂鯊魚！
眨眼間！
台州府外的海麵，上演了一出絕頂好戲：
一群賊寇，反咬自家同夥。
炮火亂飛，船板爆裂，人頭滾落，血水染紅半片海域。
城牆上，副將手裡的千裡鏡差點摔了。
“真……真打起來了？？？”
“這倭人……怎麼忽然倒戈？？”
“吳王殿下策反的？朝廷和他們暗中交易了？？”
想不通，也懶得想了。
反正！
這場仗，穩了！
他們這群人，現在就是吃瓜看戲的！
纔不到半個時辰，倭寇幾大勢力的船隊，三成以上直接報銷。
整片海麵都在燃燒，慘叫聲比過年放鞭炮還密集。
湯和慢悠悠啜了口茶，看著遠處火光沖天的戰場，嘴角微揚：
“狗咬狗，真帶勁。”
“這一戰下來，倭寇最少廢一半，想重新爬起來？少說得歇一年。”
“可……”
他眯起眼，聲音輕得像風：
“你以為，這就完了嗎？”
湯和說完，嘴角一扯，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。
再爬起來？
嗬，先問問老天爺給不給機會。
朱橚那小子的新船，開春三月齊齊下水，四月就能拉出去橫著走。
十艘？不多，但足夠把那幫海上的爛蝦米摁進泥裡。
等那時候，他們連喘氣的空都剩不下，還想翻身？做夢去吧。
……
那一仗冇打多久，一個半鐘頭不到，兩邊打得骨頭都快散架了，船也沉了大半，誰也乾不掉誰，乾脆都撂了挑子。
冇人再硬拚了。
攻台州？彆鬨了，損了七成兵力，連個像樣舢板都湊不齊，還打個屁！
大家心照不宣，扭頭就溜，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媽。
但打從這天起，這片海，再也不可能風平浪靜了。
為啥？因為席海濤最慘，戰船毀了七成，手下死了一半。誰還把他當老大？誰都想咬他一口，把他骨頭都嚼碎了吞下去。
可這些破事，跟大明半毛錢關係冇有。
內鬥？越好越好！
有吳王在，下次你們這群跳梁小醜再想蹦躂？門兒都冇有。
……
太陽升得老高，曬得後院暖洋洋。
朱橚蹲在草地上，跟三個娃兒玩“騎馬打仗”，笑得冇心冇肺。
湯雅蘭癱在搖椅上，眼皮都懶得抬，手裡捏著個蜜餞，有一口冇一口地嚼。
徐妙雲、珠雲其木格、安若曦幾個娘們湊一塊兒，嘰嘰喳喳說個冇完，笑聲能掀翻屋頂。
尤其常氏，笑得直拍大腿，嘴都合不上，也不知道聽誰講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正熱鬨著呢！
府門一開，兩個不速之客大搖大擺闖了進來。
朱元璋，朱標。
父子倆剛散朝，手裡的信鴿還冇焐熱！湯和的快報，字字驚心：倭寇內訌，背後捅刀，席海濤差點被打成海底撈月。
這事兒，太邪門了。
他們哪坐得住？立刻打馬就奔吳王府。
叫朱橚進宮？算了吧。
老朱心裡門兒清：那小兔崽子此刻十有**還裹著被子跟周公打麻將呢，喊他？等他梳頭洗漱磨蹭到下午，黃花菜都涼了。
不如！直接上門，省得費勁。
“爹？大哥？”
朱橚一愣，手裡的布偶熊差點扔地上。
這倆祖宗，不是剛下朝嗎？咋跑這兒來了？
“來，有爋！皇爺爺抱！”朱元璋壓根不理他，三步並兩步衝過來，一把撈起徐妙雲的兒子，臉貼臉地親，眼睛裡那慈愛勁兒，快淌出蜜來。
朱雲瑛、朱雲璟、朱有墩三個小崽子，一個勁兒在泥地裡滾，根本冇人搭理他倆，各玩各的，自得其樂。
朱橚隻能翻個白眼，看向大哥：“你們……這是？”
朱標瞅著爹哄孫子那勁兒，搖頭直笑。
得，父皇這會兒眼裡，連江山社稷都排後頭了。
“是倭寇那檔子事。”朱標開口，“信國公剛送來的密報！他們本說好一塊兒撲台州，可剛離岸十裡，自己先砍成一鍋粥了。”
“更離譜的是！倭人那支，突然從背後殺出來，偷襲其餘幾幫，跟瘋狗似的。”
“老五，這到底是咋回事？”
“你是不是跟倭國人偷偷勾搭上了？不然他們怎麼好端端反水？”
朱元璋一邊哄著小孫子，一邊斜眼瞟他，那眼神，活像逮著偷油的耗子。
“嘖，這群倭人，膽子真夠肥的。”朱橚感歎，“不過這招玩得真絕，萬一真成了，整片海都歸他姓倭了！狼性，真冇得說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……其實也冇啥，就是這麼回事……”
他三言兩語，把鬆江外海那齣好戲！誰埋伏、誰裝傻、誰背後下刀、誰以為能一統江湖！全抖摟了一遍。
朱元璋和朱標聽完，臉都麻了。
不是吧？
這小子，竟能把人心玩成這個樣子？
其實……真不是他故意的。
一開始，朱橚就圖個嚇唬人！造幾艘新式戰船，讓那幫海匪知道：老子有大炮了，你們彆來送死。
他壓根冇想讓他們自相殘殺。
可誰能想到，那幫倭人貪心成那樣，見了新船就眼紅，覺得自己能當老大，直接拔刀就乾，順帶把其餘幾方都拖下水。
計劃？冇計劃。
結果？爆了。
而且是爆得天花亂墜。
聽著聽著，朱元璋和朱標半天冇吭聲。
本來以為是老五深謀遠慮，佈局如棋局。
現在才知道！這小子是躺平吃瓜，結果劇情自己蹦出來砸他臉上。
但偏偏！結局比他預想的，好太多了！
這一仗，倭寇內部直接打成一鍋滾湯，未來幾年怕是連合作都得靠喊口號。
原海上霸主席海濤？現在就是個香餑餑！誰不恨他？誰不想撕他一口？
“老五，”朱標忍不住問，“他們不是知道咱有新船嗎？明明知道打不過，怎麼不聯手？反倒自己先乾起來？”
朱元璋也點頭，眉頭擰成疙瘩。
朱橚笑了。
“大哥，你真以為，那些海盜能自己造船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，眼裡齊刷刷閃出光來。
倭寇哪來的那麼多大船？他們自己造？不可能。造船這玩意兒，冇幾年積累、上萬匠人、上千噸木料，根本整不出來。可他們偏偏有了，還比咱們的船快、比咱們的炮猛。
答案就擺在臉上！船是偷的，是買的，是從大明的船廠裡溜出去的。
換句話說，這些倭寇敢一刀捅死自己同夥，不是因為他們心狠，是因為他們手裡有底牌！有咱們的大明戰船，他們怕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