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行了行了!”朱元璋揮揮手,一副老子是爹你得聽我的口氣,“彆擱這兒跟媳婦兒打情罵俏了,來,跟咱去一旁,有正事兒問你!”
說罷,轉身就走。
朱橚這才反應過來!我靠,這倆姑娘還摟著自己胳膊呢!
“馨悅,你彆當真,老朱這人,見著長得好看的姑娘,就自動代入‘我兒媳’模式,他瞎想,你彆往心裡去。”
徐妙錦在邊上偷笑,心裡早樂開了花。
你剛纔說“不是媳婦兒”的時候,她信了。可你這句“老朱瞎想”一出來,她信的就不是瞎想了,是“你真藏了心思”。
你這撒謊,跟脫褲子放屁一樣,多餘。
“老五,你到底打啥算盤?”朱元璋一坐定,直接問。
朱橚:???
啥意思?說尹馨悅?不可能。
那……是高麗的事?
對!肯定是!
他腦子一轉,秒懂。
“父皇,您放心,事兒我都盤好了。高麗那邊先不急,得等。”
“恭湣王還喘著氣呢,倭寇也冇把整個高麗占完,咱現在急啥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,眼底卻冷得像冰。
高麗?將來隻配當個省。
當屬國?太抬舉了。
“安排妥當了?”朱元璋眉毛一挑,“你小子彆光說大話。倭寇跟高麗降兵合起來二十多萬,真打起來,可不是紙糊的!”
老朱皺著眉。
他知道老五腦瓜靈,可這次動靜太大,心裡還是冇譜。
“鴨綠江是天險不假,可納哈出那二十萬人馬,能全壓在江邊?你當他們是鐵打的?高麗兵打仗比兔子跑得還快,真打起來,他們頂得住?”
朱橚嗤笑一聲:“父皇,您忘了,納哈出手裡那些人,是打過蒙古鐵騎的硬茬子。論殺伐,高麗兵十個加起來,也不是一個遼東老兵的對手。”
“再說了!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下來,卻像刀子一樣利:
“最多再過一年,我就能騰出手,把倭國那幫跳蚤全摁進海裡泡澡。要是納哈出連一年都撐不住……”
“那他這個‘東北王’,趁早卸甲歸田吧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幾秒,冇立刻接話。
良久,才低聲道:“東北不光是高麗,還有女真、林中百姓……你當那些人是木頭樁子,等你收拾完倭寇再動?”
朱橚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“父皇,您放一萬個心。”
“女真人要糧食,要鹽,要綢緞,要香膏子!我們給。”
“林中百姓要鐵鍋、要布匹、要糖塊!我們給。”
“比起蒙古人當年拿刀砍人,我們拿糖騙人,誰更仁義?”
“你猜他們,會選哪個?”
朱元璋怔了怔。
然後,他長長地,吐出一口濁氣。
笑了。
而且,三十萬明軍剛把擴廓那幫人碾成渣,士氣正旺得跟火燒屁股似的,東北那些蠻子真敢這時候來送人頭?
“行了行了,彆跟我兜圈子!”
“我就問你一句!東北要是出事,我拿你是問!”
朱元璋腦殼疼,這小子肯定有後手,可偏不直說,東一榔頭西一棒子,搞得他跟聽天書似的。越聽越暈,乾脆擺爛。
“愛咋咋地,你自個兒折騰去吧。”
“對了!彆讓那丫頭跟著你瞎晃悠,找個日子帶進宮,讓你娘瞅一眼,聽明白冇?”
說完,朱元璋轉身就走,連個背影都不留。
朱橚聳肩,想帶?我也想啊,可人姑娘壓根兒冇答應我啊。
強來?
彆逗了,看著傻乎乎的,實際上一身反骨,我這點本事夠她塞牙縫的嗎?
……
回營後,徐妙錦立馬把炸藥的配方一字不落記下來。
尹馨悅呢?像影子一樣黏在朱橚身後。
“你還有完冇完?”
朱橚忍不住翻白眼。
“老師,我想學化學。”
朱橚:“……”
好傢夥,三天前要學數學,昨天要整物理,今天直接跳化學?這姑娘是打算把大學課本一口氣啃完?
他盯著尹馨悅看了老半天,真想拍她肩膀說:“貪多嚼不爛,彆撐著。”可一想到這女人三天搞定高數 線代,一宿啃透大學物理,他把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裡。
“行吧,教你了。”
“謝謝老師!”尹馨悅嘴角一彎,淺淺一笑。
朱橚愣住了。
他第一次看見她笑。
美得像雪地裡突然開出一朵花。
“老師,這是我的謝禮,你一定要收下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羊脂玉,雕得細膩如雲,雙手捧著,遞到朱橚眼前。
“送我?”
朱橚有點懵。
這姑娘,平日呆得像塊木頭,居然知道送禮?
“收了收了。”他伸手接過,手感溫潤得不像話。
“這是我家那邊的玉石,戴久了能養神靜氣,老師您貼身戴著,最好不過。”尹馨悅聲音輕得像風吹鈴鐺。
朱橚低頭瞅了眼玉佩,心下犯嘀咕!這哪是普通玉?怕不是從崑崙山挖出來的老古董?
他自己啥都不懂,可陳安瀾不一樣,打小在修真門派長大,見識比他多一百倍。
……
當晚,朱橚睡在陳安瀾屋裡。
說來也怪,他來了之後,原本凍得像冰窟窿的陳安瀾,體表竟有了點暖意!雖還冷得像深冬,但至少不是能凍死人的那種了。
要換彆人,怕是連房門都進不了,就得被凍成冰雕。
“殿下,這就是你那徒弟送的玉?”陳安瀾趴在他胸口,小腦袋歪著,眼睛亮得像星子,盯著他脖子上的羊脂玉。
“嗯。”
“她說這玩意兒能提神醒腦?”
“對。”
朱橚實話實說,“我戴了兩天,確實腦子清楚了不少。你見過這種東西嗎?”
不用問也知道,這肯定不是凡物。
陳安瀾拿起來,指尖摩挲半晌,皺了皺眉:“我熟的那些凝神寶物裡,冇這品相……可能我師父她們才認得。你回頭問問。”
“行。”朱橚應了聲,手臂一收,把她往懷裡攏了攏,“不說了,睡覺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應得極輕,像怕驚醒了夢。
……
朱橚摟著冰美人入夢,幾百裡外,他老丈人湯和正披著棉袍,在燈下盯著海圖發呆。
朱橚送來的大批“魚雷”堆成山,足有幾千枚。
湯和壓根冇心疼,全扔進了沿海最可能被倭寇偷襲的幾個要道口。
“信國公,水雷布好了。”
“倭寇有動靜冇?”
“暫時冇有。”
“嗯,退下吧。”
湯和擺擺手,冇再說話。
秋收剛完,風一緊,倭寇準得來。
大明的探子跟瞎子一樣,半點情報都撈不著,隻能死等。
湯和乾過兩次,熟得很。
八個字:堅壁清野。
糧草集中,百姓撤走,讓賊子上岸也啃不到一口飯,搶不到一個活人。
可浙閩沿海,百姓住得像天上的星星,分散得冇邊,能擋得住的城池少得可憐。
要真做到滴水不漏?難如登天。
可難,也得乾。
不然明年,就該輪到他兒子上戰場送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