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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臉上壓根冇愁色!高麗?他早想收了。
那天在朝堂上裝傻,純粹是演給胡惟庸看的。順手還能挑撥幾個老臣,一箭雙鵰。
“好!那我就等著了!”朱棣一巴掌拍他肩上,興奮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。
哥倆正勾肩搭背熱乎著,外頭忽然人聲鼎沸。
一排士兵刷地散開,齊刷刷單膝跪地,腦袋貼地。
朱棣和朱橚猛地扭頭。
朱元璋來了。
拱衛司效率那叫一個高,這動靜,他早該收到了。
“老五!聽人說你搞出個新玩意兒?厲害得能炸碎山?”朱元璋一到,眼睛就直勾勾往坑邊瞅,手都往前伸了,“快!再炸一個!讓咱看看!”
“這回真不是我弄的。”朱橚攤手,“是妙錦跟馨悅兩個丫頭瞎鼓搗出來的,威力……確實猛。”
“哦?”朱元璋目光一掃,先落在徐妙錦身上,點頭讚許。可下一秒,眼神黏在了尹馨悅臉上。
好一個水靈姑娘。
但他隻多看了兩眼,心裡立馬警鈴大作!自家老五是什麼德行?他還能指望閨女能入他眼?想多了!
“父皇,你等等!”朱棣剛想喊,“這玩意兒爆起來太嚇人,你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朱元璋手一揮:“閉嘴!等會兒再說!”
朱棣:“……”
行,你自個兒要作死,怪誰?
朱橚嘴角一揚!好啊,這戲,咱早就演過一回了。
正好,今天再給父皇加點“驚喜”。
火把一點。
引信滋滋冒火星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往後退了半步。
朱元璋卻還往前探身子,滿臉“我就要看個痛快”。
坑裡那枚“雞蛋”,安靜得像睡著了。
一秒,兩秒!
轟!!!!
地動山搖。
拿著炸藥的那兵蛋子,一劃火柴點著引信,轉身就撒腿狂奔,跑得連褲衩都要飛出去了,生怕慢半拍就被炸成肉渣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同一時間,除了跟著朱元璋來的那幾個,其他所有人二話不說,齊刷刷背過身去。
徐妙錦和尹馨悅雖然一頭霧水,但見大夥兒都轉了,也趕緊跟著扭過頭!心裡直嘀咕:這是要放煙花?還是放屁?
朱元璋全神貫注盯著地上那顆黑不拉幾的玩意兒,壓根冇留意周圍動靜。
可毛驤眼睛賊亮,早就在角落裡盯出毛病了:怎麼全都不看?這不正常!
他剛想開口提醒,眼前“嘭”地一亮!白光炸得跟天神發飆似的,整個空地亮得能照出人影子!
“啊!!”
“咱的眼!我的眼睛啊!!”
朱元璋捂著臉原地打滾,眼前黑得跟進了棺材一樣,還以為自己當場昇天了。
他扯著嗓子就罵:“朱老五你個挨千刀的!這破玩意兒炸起來跟天庭打雷是吧?咋不早說會閃瞎人眼?!”
……
“父皇,其實剛纔四哥早就想喊您躲開的……”
朱橚聳了聳肩,一臉“我儘力了”的表情。
朱元璋:“……”
又來了!
上回試艦炮,他不聽勸,被氣浪捲上天,摔進糞坑裡,三日抬不起頭。
這回好了,差點成瞎子。
足足過了一炷香功夫,眼前才勉強有光暈晃動,像是蒙了層霧的油燈。
……
幾百裡外,浙閩海麵,有座小島。
不大,但島上全是人工修的玩意兒!圍牆、炮台、吊橋、簡易碼頭,停著幾十條船。
島上屋舍連片,每隔兩百步就一個崗樓,明晃晃的火把燃著,連隻耗子都鑽不進去。
這地方,就是倭寇的老窩,還是最大那一個。
這時,幾艘歪七扭八的船,慢悠悠靠了岸。
船頭跳下的人,五花八門:
有矮墩墩、麵板黑得像燒炭的,還有黃毛藍眼珠的,跟畫上妖怪似的。
全都被人領著,往島心走。
這群人,全是海上吃人肉的賊,這回是來開年終大會的。
島中央的宅子,看著跟農舍一樣,推門進去,謔!金玉滿堂!
大堂裡絲竹亂響,十幾個舞女扭著細腰,薄紗飛舞,露得比春閨裡的賬本還多。
每張小桌後頭,墊著軟墊,擺著糕點茶盞,香氣飄得跟禦膳房似的。
每張桌邊,跪著倆妹子,臉蛋兒水靈,腰兒細得一掐就斷。
最上首,一張寬得能睡五個人的軟榻上,躺著個膀大腰圓的漢子,正躺人家大腿上吃葡萄。
左右各有兩個小娘子給他捶背捏肩,身後還站著仨,一人剝葡萄,一人擦手,一人用……那玩意兒接他滴下來的汁水。
不是帕子,是綢子裹著暖玉,溫溫熱熱,一沾即收。
奢侈到連太監都嫌造孽。
可這漢子,就是這片海的土皇帝!席海濤。
原是張士誠手底下的狠角色,張士誠敗了,他帶著殘兵退到這小島,這些年收編海盜、勾連倭人、買西洋火器,如今手下**十艘船,五萬多人馬,大明沿岸,誰見了不叫他一聲“席老大”?
除他之外,沿海還有好幾股狠角色:
陳塘!方國珍的女婿;
陳旻!陳友定的侄子;
劉定東!何真手底下叛出來的心腹;
還有幾個從東瀛跑來的浪人頭目。
每一家,都帶了上萬人,明裡打劫,暗裡販貨,專挑秋收夏收下手,一票乾完,夠吃一年。
零零碎碎的小團夥算起來,整片海,倭寇得有十幾二十萬。
正因如此,朱元璋才一刀切,直接禁海。
這群人平時鬥得跟狗一樣,搶地盤、砸船、殺兄弟,但每年這時候,全都會乖乖坐一桌!因為這是他們一年的“分紅大會”。
今天,正是集合的日子。
秋收快收完了,該上岸收割了。
“首領,各方人馬都到了!”
“請他們進來!”
席海濤一撐胳膊,從美人腿上翻起來,揮手一甩:“把那些油膩的都撤了,留四個聽話的。”
下人麻利地清場,茶水糕點收走,隻留四個半裸的女子侍立左右,其他人都退到門外。
“哎喲席老大!你這臉白得跟剛蒸的糯米糰子一樣!是天天吃燕窩吧?”一個瘦猴似的男人一進門就笑,正是陳旻。
“哈哈,天天躺屋裡數錢,不白都對不起祖宗!”席海濤咧嘴大笑,“不過再過幾日,咱這皮子又要曬成臘肉了。”
“都彆愣著了,坐!”
侍女引著眾人落座。
一屋子,十幾號人,全是這片海裡吃人肉的頭目。
今天不為彆的!就為秋收劫掠怎麼分贓!
這事,比娶媳婦還重要!
“兄弟們,咱先彆談買賣,先談風月!”席海濤拍了拍手,“這幾個丫頭,是我從嶺南淘來的,個個嫩得能掐出血!今兒不喝酒,不談事,就享福!彆辜負我這番心意啊!”
他哈哈大笑,聲震屋梁。
堂下,燭火搖晃,裙襬輕舞。
誰也冇注意,屋外海風,已悄然捲起了殺意。
“嘿嘿,用得著你多嘴?老子早玩起來了!”
劉定東哈哈大笑,一屁股坐下,左右胳膊一攬,兩個水靈靈的侍女就被他拽進懷裡,捏臉的捏臉,摸腰的摸腰,冇半點客氣。
邊上那幫人也都不傻,立馬跟上,手裡的酒杯還冇放下,人已經蹭到歌姬身上了。琴聲叮咚,舞袖翻飛,美人如雲,酒香混著脂粉味兒飄滿整個船艙!這哪是劫匪的窩,分明是天上神仙喝醉了纔敢造的享樂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