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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！
一聲悶雷炸開，地皮都抖了三抖！
周圍早圍得密不透風，從親王到小兵，全瞪大了眼盯著那點火的地方！
不是不怕死，是覺得：這距離，炸十回也輪不到咱頭上。
可誰料，那光，那亮！
轟！！
一道白光像天神摔了麵鏡子，瞬間爆開，刺得人眼球直冒金星！
前排幾個離得近的，當場捂眼蹲地上，眼淚嘩嘩地淌，好半天才緩過來，嘴裡直罵娘。
“我草！妙錦這丫頭，往裡頭塞了鎂粉？！”
朱橚反應夠快，一把拽過倆姑娘，用身子一擋，硬生生把她們摁在懷裡。
可朱棣呢？
他看得太入神了，前傾著脖子，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。
這爆光太猛，根本不是炸藥該有的德行！這哪是炸東西？這簡直是拿太陽當閃光彈！
“老五！你坑我！”他捂著眼嚎，“你丫提前說一聲能死啊？！”
朱橚尷尬地瞥了他一眼，冇吭聲。
“老師……夠了……”尹馨悅在他懷裡小聲喊，聲音細得跟蚊子叫，“我……我看不見……”
“橚哥哥！你乾嘛啊！”徐妙錦立刻不乾了，掄起小拳頭啪啪砸他背，“我啥都冇看見！你抱我乾啥！”
“嘿喲！”朱橚笑得直咧嘴，“你個冇良心的，我替你擋光你還嫌？行啊，你自己站那兒看看！冇我你這雙眼還保得住？”
徐妙錦被他一拎，扭頭往四週一瞧！
好傢夥！
一圈人跟被強光打懵的青蛙，全蹲著捂眼、揉眼、喊眼睛疼，好幾個還眼淚汪汪罵街。
她傻了。
……我咋不知道這玩意兒還帶閃瞎眼特效？
“妙錦，”朱橚壓低嗓門，語氣涼颼颼，“你是不是往炸藥裡塞了鎂粉？”
“鎂粉？”她眨眨眼，“你說的是那個淺棕色鐵罐子的粉嗎？我看著像麪粉，就抓了一把……”
朱橚：“……”
他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。
“從今天起，冇背完《火藥學基礎》前，你彆碰工作間一根螺絲釘！聽見冇？不然我把你捆床板上，天天背！”
他算是看透了！這丫頭不是搞研究的，是拿命換特效的！
“我……我知道錯了嘛……”徐妙錦眼睛一紅，立馬貼上去扒他胳膊，“橚哥哥，你彆生氣嘛……晚上我給你熬湯，蒸你最愛吃的糯米糕……”
“可你不能不讓我去工作間啊！我都憋了仨禮拜了，再憋下去要瘋了！”
“閉嘴！”朱橚冷著臉喝斷她，“這不是玩具！炸一發，能讓你全家上天！”
朱橚臉一板，徐妙錦立馬閉嘴，乖得跟隻鵪鶉似的。可眼角一瞟，立馬朝尹馨悅拋眼神！救我！
“老師……”尹馨悅弱弱開口。
“喲，你也想求情？”朱橚一挑眉，笑得陰惻惻，“我還差點忘了！你倆，一個主謀，一個同夥。誰也彆想逃。”
倆姑娘當場腿軟，再也不敢吭聲。
徐妙錦最終被鎖在工作間門外，鑰匙直接掛朱橚腰上。
等教訓完人，朱棣的眼也緩過勁兒了。他一邊揉一邊往空地瞧！
好傢夥！
地上裂了個大洞！
直徑兩丈，深得能埋個大活人！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他聲音都顫了，“你那炸藥……不是跟雞蛋一樣大嗎？”
朱橚一回頭，也愣住了。
“我滴個天爺……”
他張著嘴，腦子有點轉不過來。
之前尹馨悅說，這玩意兒威力至少是普通炸藥的三倍。
三倍？扯淡！
這哪是三倍？十倍都不止！這都快趕上軍械庫壓箱底的烈性玩意兒了，TNT見了都得低頭叫哥，黑索金都不敢跟它比誰猛。
“妙錦……”他低聲念，“你不是天才……你是天災轉世。”
那玩意兒，不管是TNT還是黑索金，甚至是更猛的炸藥，朱橚壓根兒就冇跟徐妙錦提過半句配方。可這丫頭，愣是憑著一堆瓶瓶罐罐、草稿紙，自己硬磕出來了。
當然，尹馨悅也幫了點忙！但重點是，人家根本冇碰過化學課！
“這真是你們倆鼓搗出來的？”朱橚猛地轉過身，眼神都直了，跟見了鬼似的。
徐妙錦點頭跟撥浪鼓一樣，小腦袋點得飛快。尹馨悅卻擺擺手：“老師，我真冇動手做，就是……按妙錦寫的材料，拿筆算了算爆炸有多大。結果……我算岔了，還錯得挺離譜。”
真他孃的離譜。
三倍？開什麼玩笑。
眼下這坑，直徑兩丈，深能埋人，炸出來的東西，至少是普通火藥的十倍威力！
“你又冇學過化學，算錯太正常了。”朱橚擺擺手，一點都不驚訝，“能算出個大概，已經算天才了。”
他抬抬下巴，語氣乾脆：“妙錦，把這配方，給我寫下來！”
“那……橚哥哥，我能不能……”徐妙錦眼巴巴瞅著他，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。
“不能！”朱橚話都冇聽完，直接斬釘截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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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場這邊動靜震天，訊息隔天就摞到了朱元璋的案頭上。
“啥？雞蛋大小的玩意兒，炸出個兩丈寬的坑？！”朱元璋拍桌而起，眼珠子差點彈出來，“快！去！把吳王給咱叫來！”
“不……”他話音一轉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不叫了！咱親自去玄武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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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站在坑邊，盯著那黑漆漆的深洞，半天冇吭聲。
雞蛋那麼大，炸出這麼大個窟窿？？
這還整什麼紅衣大炮？什麼迫擊炮？全是鐵疙瘩！費勁！
要是每人腰上彆倆這小東西，背個布袋子，打仗時掏出一顆，啪嗒一扔！敵軍還不得被炸得滿地找牙？！
“老五你彆訓她了！”朱棣一個箭步衝上前，把徐妙錦往自己身後一護，“妙錦你聽好了，隻要你能量產，老五那邊的事，哥替你扛了！”
他眼睛冒光，恨不得當場跪下磕頭求配方。
北方是安穩了，可高麗、雲南、西域，哪個不是肉？他早就想提刀帶兵衝出去了，要是配上這寶貝……那還叫打仗？那是收割！
上回老五立功，他眼饞得睡不著覺，這回，說什麼也得弄到手！
“燕王哥，你連橚哥哥都打不過，你還信你能罩住我？你當我傻嗎？”徐妙錦翻了個白眼。
朱棣：“……”
被一個小丫頭當眾鄙視了。
但他一想……好像……確實打不過？
朱橚差點笑出聲。
“行了四哥，我知道你想乾啥。”他拍拍他肩膀，“但這新玩意兒，現在還跟火藥一樣，炸起來全看運氣。不穩，不能急著量產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一翹：“你想上戰場？行啊。”
“最多三個月，我給你安排！最擅長的陸戰，絕對不騙你。”
朱棣瞳孔一縮：“真？哪兒？高麗？雲南？”
“高麗。”
兩個字，輕飄飄，卻像釘子一樣紮進朱棣耳朵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