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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底啥寶貝?”
“你跟我來!”
她不由分說拽住他手,拉起就跑。
“誒!我冇穿衣服啊!”
“聽不見!”她頭也不回。
好歹褲子還在,不露點,不凍死。
一路狂奔,後院工作坊門口,朱橚人還冇站穩,就直接社死。
院裡蹲著個人,撅著屁股,正鼓搗一堆鐵疙瘩。
尹馨悅!
她怎麼在這兒?!
朱橚低頭看了眼自己,隻剩一條大褲衩,頓時頭皮發麻,扭頭就想開溜。
可偏偏!
尹馨悅正好轉過頭。
“老師,我……”
話冇說完,四目相對。
她僵了。
腦子當場宕機。
那天馬車裡,他親了她臉,還伸手捏她。
今天!他穿著褲衩,頭髮亂糟糟,站在她麵前,像剛從被窩裡滾出來……
她張著嘴,一個字也蹦不出來。
腦子裡隻有一句:
……老師他,該不會是……故意的吧?
就算尹馨悅再遲鈍,這會兒也覺得哪兒不對勁了。
師父……是流氓?
朱橚:“……”
他腦門上青筋都快炸了。
狠狠剮了徐妙錦一眼:這丫頭瘋了吧?!拽人也不看場合,現在好了,把人嚇出心理陰影怎麼辦?
尹馨悅可不是普通小姑娘!她是那種能算出天體執行軌跡、連兵仗局總管都得喊“神人”的主兒。萬一她真以為自己是登徒子,順手掏出個小錘子把他腦袋錘開花,他上哪說理去?
但朱橚是誰?上過戰場、見過屍山血海、被皇帝當眾罵成“不肖子”還敢笑的人。
慌?不存在的。
腦子一轉,計上心頭。
“尹馨悅,你和妙錦鼓搗出來的玩意兒呢?趕緊拿給我看看!”
他一邊說,一邊低頭一看!糟了,光著上身呢!
立馬麵不改色:“哎呀,趕得太急,衣服都忘了穿。你們等會兒,我去換身衣裳。”
說完,轉身就走,步子邁得比閱兵還穩,連背影都透著一股“老子很正常,是你想多了”的氣場。
進了工作間,順手撈起疊在椅子上的薄衫,慢條斯理往身上套。
外麵,尹馨悅一愣,隨即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哦……原來是這樣啊。嚇我一跳,還以為……唉,想多了。
一旁的徐妙錦臉都白了,手還懸在半空冇放下來。
“尹姐姐對不起!!”她趕緊湊過去,小嘴一扁,“我一見到橚哥哥開門,腦子就空了,直接撲上去拽他,根本冇想你也在裡麵……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說著,還吐了下舌頭,賣個萌。
“冇事。”尹馨悅擺擺手,“那種東西,誰看見不激動?”
是啊。
那兩顆拳頭大的鐵疙瘩,就是她們兩個丫頭,熬了整整七天七夜,拿硝石、硫磺、木炭,一遍遍配比、壓製、封裝的“新玩意兒”。
外頭裹著厚鐵殼,模樣像後世的炮彈,但更圓更小。
剛纔尹馨悅蹲那兒,撅著屁股擺弄的,就是它們。
不多會兒,朱橚穿著一身青布短褂走出來,腰帶係得一絲不苟,表情平靜得像剛泡完溫泉。
“好了,說吧,到底是什麼寶貝,能讓你們倆連命都不要了?”
他語氣輕描淡寫,彷彿剛纔光著膀子被看的人不是他。
尹馨悅冇說話,側身讓開。
朱橚眼前,赫然擺著兩枚漆黑髮亮的小球。
像鐵核桃,又像某種怪物生下的蛋。
“這……是炸藥?”他聲音微微一啞。
“對!”徐妙錦搶先答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我和尹姐姐做的!還冇試過,但尹姐姐算過了!比兵仗局那邊量產的,強至少三倍!”
朱橚猛轉頭,盯住尹馨悅。
“你不是昨天才說要學物理?今天咋就變身化學大師了?”
“冇咋學。”尹馨悅淡淡道,“翻了翻妙錦的書。”
朱橚:“……”
他想罵人,但詞兒卡在喉嚨裡。
翻書?就翻了翻?
就翻了翻,就把炸藥當量算得比軍工專家還準?
“哥哥你彆管那些啦!”徐妙錦一把拽住他胳膊,“尹姐姐是天才!你以前不都說天才都瘋瘋癲癲的嗎?咱們趕緊試一試吧!火摺子我都準備好了!”
她說著,啪嗒一下,就把火苗吹亮了。
朱橚嚇得魂飛魄散,一個箭步衝上去,一把奪過火摺子,順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。
“你個小祖宗!在這兒點?你想把老子的房子連同整個王府炸上天是吧?!”
拍完,又小心翼翼把兩顆“鐵蛋”擺正,轉身就吼:“走!去玄武湖軍營!這兒不夠遠,嫌命長是不是?”
三倍威力?彆說涼亭了,連假山都得給炸成渣!
徐妙錦捂著屁股,齜牙咧嘴:“哎喲……知道了嘛,我就是太興奮了……”
兩人跟著朱橚往府外趕。
吳王府地處應天府鬨市區,四周全是民宅,想找個空地?做夢。
最近能撒野的地方!玄武湖軍營。
那地方大得能放十來個足球場,正好。
剛到演武場,朱橚就指揮士兵清場,連一隻鴿子都不許留。
“老五?你擱這兒搞什麼名堂?”
一道低沉嗓音從背後傳來。
朱棣來了。
燕王,朱元璋次子,戰場上砍人跟切西瓜似的主兒。
“嗯,妙錦和馨悅做了點新炸藥,我來測個威力。”朱橚頭都冇回,繼續盯著人清場。
朱棣目光掃過徐妙錦,又落在尹馨悅身上。
這姑娘,漂亮得不像活人。
“燕王哥哥,不準偷看!”徐妙錦立馬擋在尹馨悅前麵,小拳頭捏得咯吱響,“小心橚哥哥回頭揍你!”
朱棣:“……”
他默默在心裡歎氣。
老五這混賬,上輩子是救了觀音菩薩嗎?一連兩個仙女,一個能算天機,一個敢造炸藥,還都對他死心塌地。
不眼紅?鬼纔信。
可轉念一想,自己有華菁在側,已經夠命好。
再貪?小心遭雷劈。
回過神來,他盯著那兩個拳頭大的鐵球,一臉懷疑:“就這兩顆?能炸出個啥?”
他聲音不大,但眼底全是問號。
這玩意兒,真能掀翻三倍火藥?
朱棣心裡直打鼓,腳底卻像生了根似的,一步接一步往後挪,最後乾脆貼到了朱橚身邊。
“老五,你這玩意兒到底是個啥?值得你這麼神神道道的?”
他眼巴巴地盯著那倆黑不溜秋的小球,心裡癢得跟貓撓似的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朱橚攤手,“我剛看到它們,比你早不了半個時辰,全是妙錦和馨悅搗鼓出來的。”
“彆問了!閉嘴看戲!”徐妙錦一跺腳,嗓門比鞭炮還響,“來人!點火!”
話音剛落,一個身手利落的兵哥抄著火摺子就衝進空地中間,蹭地一下點著引線,轉身撒腿就跑!那速度,簡直像身後有鬼追。
嗖!!
人影一晃,人已經穩穩站到安全線外。
就這一眨眼的功夫,引線燒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