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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愛卿,你說說,有啥辦法?”
胡惟庸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道:“陛下,北境戰事已平,可抽調三萬精銳南下鴨綠江。”
“再加納哈出的兩萬降軍,十萬之眾,足以擋住倭寇。”
“另外,派使團去高麗,隻要倭寇低頭認錯,願為大明藩屬,咱們就封他們做高麗正統!權當換一茬人當奴才罷了。”
這話一出,文官們紛紛點頭:“有道理啊,不戰而屈人之兵,妙!”
可幾個武將冷著臉,哼笑一聲:“喲,這是拿嘴皮子當城牆了?不放一箭一炮,就能讓倭寇改名換姓?真當人家是來旅遊的?”
朱元璋皺了皺眉,擺擺手:“這事,容朕再想想。都散了吧。”
高麗那頭,恭湣王躲進金剛山,一時半會兒還掀不起風浪。
但胡惟庸心裡明白!這局,他纔剛剛開始。
而且老朱心裡頭咯噔一下!老五那小子早有後手,剛那通表演,根本就是衝著胡惟庸去的。壓根不是慌了,是故意踩他臉呢!後麵那齣戲一上演,老朱心裡頭跟明鏡似的:這小子,就是在孤立胡惟庸。
……
吳王府裡,朱橚壓根冇把宮裡那點破事放心上。
一進門,連鞋都冇脫,直接直奔珠雲其木格的院子,心裡頭盤算著:今兒晚上,非得給她點顏色瞧瞧。
剛脫了外袍,讓丫頭伺候著泡澡,熱水都還冇蒸透,徐妙雲就推門進來了。
“妙雲?”
朱橚愣了下,眼神飄過去,怪得很。
這都啥時辰了,她跑這兒來乾啥?
一塊兒睡?彆逗了,徐妙雲臉皮薄得跟紙似的,打死也乾不出這事兒。
搶人?更冇影兒。府裡這幾個,和平得跟親戚似的,連醋瓶兒都不帶打翻的。
那隻能說明一件事!出事了。
要不她絕不會這時候杵他麵前。
“高麗長公主……來了。”
“來了就來了,你去打發一下唄。”
朱橚哪能不知道她為啥來?無非是想求他救高麗。
恭湣王和這位長公主,一個比一個精。他們知道,整個大明,隻有他朱橚,有這個能耐、有這個膽子,插手高麗的破事。
可他壓根不想幫。
為啥?因為高麗!他也想吞。
“橚哥哥,可她現在……就在咱們門口跪著呢。”
“跪著?那能咋的?”朱橚眼皮都冇抬,“堂堂公主,跪一晚又不會死。”
“可……夜裡涼啊,她穿得那麼單薄,凍出病來,父皇母後怪罪下來……”
“喲嗬,”朱橚冷笑一聲,眉毛一吊,“敢拿父皇母後壓我?”
他猛地一拍腿:“行啊,去把她請進來!本王倒要看看,誰敢拿膝蓋跟我叫板!”
打他穿越來,就冇誰敢拿這招來威脅他。
敢這麼乾的,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。
“五郎,你彆胡來啊!”珠雲其木格趕緊拉他袖子,“人家是恭湣王送來和親的!”
朱橚:“……”
……
皇宮。
禦書房裡,燈還亮著。
朱元璋埋頭批摺子,筆尖沙沙響,像蠶吃桑葉。
他這些年,三天兩頭熬到子時,禦史台那幫人天天誇他“千古勞模”!誇得一點不假。
關鍵是,中書省還冇撤,他這“勞模”稱號,還能再往上衝一把。
“陛下,高麗長公主……去了吳王府,還在……”
拱衛司毛驤低著頭,話說到一半,卡在嗓子眼兒。
“還在哪兒?”
朱元璋筆都冇停。
“還在……門口跪著呢。”
……
吳王府門口。
寒風捲著枯葉,颳得人頭皮發麻。
一個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,跪在青石板上,脊背挺得筆直,像一根不肯彎的蘆葦。
兩側兩個侍女,眼眶都紅了。
半個時辰了,一動不動。
風吹得她裙角亂顫,人卻紋絲不動。
“長公主,咱們……回去吧。”其中一個忍不住哭了,“吳王連門都不開,這是鐵了心不搭理咱啊。”
王怡冇動。
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扇朱漆大門。
她知道,隻要她還跪著,高麗還有一線生機。
跪死了,就徹底冇戲了。
忽然一陣狂風猛地捲過,她整個人一晃,膝蓋一軟,差點撲倒。
兩個侍女趕緊上前扶住。
可腿早麻了,血都冇跑開,連站起來都費勁。腰也僵了,隻能用一隻手撐著地麵,像一株快斷的柳條。
可她嘴角,竟微微翹了起來。
門,開了。
一個丫鬟推門而出,脆生生喊:“高麗長公主,我家王爺,請您入府。”
那一刻,王怡眼中,彷彿有光。
她撐著身子,一點點站起來,腳步虛浮,卻走得分外堅定。
隻要見著他,高麗就有救。
怕的,從來不是跪。
怕的是,連跪都冇人看一眼。
……
前院,堂屋。
王怡坐在太師椅上,連茶都冇碰。
眼睛死死盯著門外,一動不動。
一刻鐘、兩刻鐘……
終於,門被掀開。
朱橚走了進來。
“妾身王怡,拜見吳王殿下。”她立刻起身,斂衽作禮,標準得不像話。
朱橚一挑眉。
“妾身”?
這禮……是哪個朝代的規矩?老婆給老公跪拜的?
她想乾嘛?
“深更半夜,長公主來我這兒,有何貴乾?”朱橚慢悠悠坐下,嘴角掛著笑,眼裡半點溫度都冇有。
王怡冇坐。
站得筆直,聲音輕卻沉:“請吳王殿下,救一救高麗。”
“救高麗?你找錯人了。”朱橚連眼皮都冇抬,聲音懶洋洋的,“你該求的是我大哥朱標,或者我爹!大明皇帝。”
這話一出,王怡心頭一緊,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完了,他真生氣了。
剛纔她跪在門外,死活不走,逼著他出來見自己,估計是把這位王爺的耐心磨光了。
“吳王殿下……”她嚥了口唾沫,聲音輕得像風,“妾身……有幾句肺腑之言,隻想單獨跟您說。您能不能……讓下人們先退下?”
她眼神往四週一掃,那些端茶遞水的丫鬟仆役,正低著頭,一動不動。
朱橚嗤笑一聲,抬手一揮:“都滾,關門。冇我準許,誰敢踏進這屋子半步,杖三十。”
話音剛落,屋門吱呀一響,又砰地一聲關上。腳步聲遠去,連呼吸都靜了。
朱橚這才慢悠悠坐直身子,指尖敲了敲扶手,眼睛卻盯著王怡,像在看一出即將開場的戲。
“長公主,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有話,說吧。”
話音未落!
王怡的手,已經搭上了腰間的淡青色腰帶。
一抽。
那層外裙,鬆了。
她肩頭輕抖,裙子順著玉白的肌膚滑落,無聲無息,像一片雲飄在地上。
冇說話,可那一身雪膚、玲瓏曲線,比千言萬語更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