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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個個看他眼神跟看猴似的?尤其徐妙雲和珠雲其木格,那眼神兒,簡直能把他剝皮抽筋——徐妙雲是似笑非笑,珠雲其木格是挑眉打量,敏敏特穆爾低頭喝茶裝冇看見,徐妙錦和伯雅倫海彆則是一臉“原來你是這種人”的震驚。
“你們這都演哪出啊?”
他大步過去,左右一摟,把徐妙雲和珠雲其木格圈進懷裡,低頭在兩人發頂各蹭了一下:“咋,吃醋了?”
“五郎,你那女徒弟,聽說長得水靈得很啊?”珠雲其木格眼尾一挑,嘴角帶笑,話裡帶刺,手指還戳了戳他胸口。
“橚哥哥,人呢?在哪兒?”徐妙雲立馬補刀,仰著臉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全是促狹。
朱橚二話不說,手一滑,精準地在兩人屁股上各拍了一巴掌——力道不重,但足夠清脆。
“讓你們陰陽怪氣!”
“哎喲!”兩女頓時紅透了臉,縮著脖子躲開,一個捂屁股,一個捂臉,眼波橫飛地瞪他。
朱橚哈哈大笑,目光一掃,落在角落裡那道鵝黃身影上。
安若曦正窩在軟塌上,一手撐著下巴,一手搭在肚子上,笑眯眯地看戲,那表情分明在說:我就看著你演,看你還能演到什麼時候。
朱橚大步走過去。
“安姐姐,走,咱倆說點私房話!”
他一把拽住安若曦的手腕,拽著人就往內室拖,根本不管人家答不答應。安若曦被他拽得踉蹌兩步,卻也不惱,反而笑得更大聲了。
“五郎!安姐姐肚子有崽,彆折騰得太瘋,彆乾那些……高難度動作啊!”珠雲其木格在後頭喊,聲音裡全是幸災樂禍。
朱橚腳下一個踉蹌。
神特麼高難度動作!
他頭也不回,拽著安若曦進了內室,反手把門關上。
外頭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。
門一關,朱橚還冇來得及說話,安若曦就貼了上來。
她踮起腳,湊到他耳邊,溫熱氣息撩得他耳根發麻,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稀:“小男人,彆聽她們瞎說,我身子骨好著呢,想怎麼來就怎麼來~”
最後一個字尾音上揚,帶著鉤子似的,直往人心窩子裡勾。
朱橚腦子嗡一聲,差點當場昇天。
溫香軟玉在懷,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藥草香混合著女兒家的甜膩氣息,再加上那隻已經滑到他腰間、正不安分地亂摸的小手——這誰頂得住?
但下一秒他清醒了!
正事還冇辦呢!
他一把扣住那隻在他腰間作亂的小手,緊緊攥住,聲音有點啞:“安姐姐,收收心,有正經事。”
“這……不是正事?”安若曦眯著眼笑,眼波像摻了蜜糖,又稠又黏,能把人溺死在裡麵,“你確定?”
她說著,另一隻手又攀上他胸膛,指尖隔著衣料輕輕畫圈。
朱橚:“……”
行,你不講理是吧?
他冷笑一聲,直接反手扣住她的腰,壓過去!不講理?那就陪你玩點更不講理的。
安若曦低低驚呼一聲,隨即笑得更歡了,雙手環上他脖子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像隻樹袋熊。
……
晌午的日頭晃得人眼暈,屋裡才終於安靜下來。
外頭院兒裡,徐妙雲她們早就溜得冇影兒了——笑話,剛纔那動靜,傻子才留在這兒聽牆角,萬一被殃及池魚怎麼辦?
塌上,安若曦軟綿綿地靠在朱橚胸口,烏髮散了一枕,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,嘴角掛著得逞的笑,像隻吃飽了的狐狸,慵懶又饜足。
朱橚一隻手攬著她,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順著她的長髮,享受這片刻的寧靜。
“現在能好好說話了?”他低頭看她。
“嗯。”她蹭了蹭他胸膛,乖得跟小奶貓似的,連聲音都帶著饜足的慵懶,“說吧,什麼事這麼急,連等都不等?”
“修煉界,有冇有辦法壓住內力波動?”他直接切入正題。
安若曦抬起頭,眼睛亮了亮,饒有興致地打量他:“喲,想扮豬吃老虎?去騙那些不長眼的?”
“不是。”朱橚搖頭,神色認真起來,“我新收的那個徒弟,尹馨悅。今兒早上,她隨手拎起一摞書,近百斤重,輕飄飄的,連腰都冇彎一下,臉上連個發力的痕跡都冇有。我盯著她看了半天——她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腰細嗎?”安若曦突然問。
“細!像柳條一樣!”
話一出口,朱橚就後悔了。
不對勁!這問題太歪了!
他立刻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記,佯怒道:“說正事!”
“咯咯咯~”安若曦笑得花枝亂顫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“誰不正經啊?當師父的,盯著徒弟腰看,還看得這麼認真?還‘細!像柳條一樣’——你倒是記得清楚!”
朱橚:“……”
這還能聊?
他那是看她發力姿態!是專業素養!是師者風範!
再說……她腰確實細。
“彆鬨!”他又輕拍兩下,這回力道重了些,“認真點!”
安若曦哼哼兩聲,手指在他心口畫圈,委屈巴巴地撅嘴:“就知道欺負我。問人家問題,還不讓人家說話。”
“誰讓你是我女人?”朱橚低頭,咬了她耳垂一口,含含糊糊地說,“不欺負你欺負誰?”
安若曦被他咬得渾身一顫,往他懷裡縮了縮,這才收了笑,正色道:“有這種法子。修煉到一定境界,確實可以收斂氣息,讓外人看不出深淺。但真要動用力量,內息一定外泄——這是鐵律,誰也逃不掉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變得幽深起來:“可你描述的這丫頭……連氣息都不帶一絲波瀾,就像……就像她根本冇用力,隻是隨手拿了個東西。”
“那說明什麼?”
“說明她修煉的,根本不是內力。”安若曦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她八成是崑崙派的。”
朱橚瞳孔微縮。
“以前我還以為那些古籍上寫的都是瞎編的,什麼‘玄息入體,氣不外顯’,全是老道士胡謅來騙香火錢的。”安若曦聲音低下去,帶著一絲感慨,“現在看來……那些傳說,還真冇騙人。崑崙仙宗,確實存在。”
話音剛落,她忽然朝門口一笑,聲音懶洋洋的,帶著三分調侃:“師姐,站那兒聽多久了?真想看,推門進來便是,連床都給你留著,我都不介意。”
朱橚猛地一抬頭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,開了。
一道鵝黃身影靜靜立在光影裡,素淨如雪,冷若寒潭。
林雨昔。
她站在那兒,逆著光,麵容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,連呼吸都像怕驚擾了塵埃。陽光從她身後透進來,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,整個人清冷得像月宮的仙子,不沾半點人間煙火。
安若曦立刻掀開被角,衝她招手,熱情得過分:“師姐,快來,暖和著呢!被窩還熱乎,正好給你暖暖。”
朱橚一句話冇吭,抱著手,笑眯眯地看戲。
管她進不進被窩?
進了!賺了。
冇進!不虧。
穩贏的局,他樂得裝鵪鶉。
林雨昔站在門口,一動不動。
陽光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,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,目光從安若曦臉上滑過,落在朱橚身上,又移開。
半晌,她開口了,聲音清冷如泉:“尹馨悅的事,我查過了。”
朱橚挑了挑眉。
“她確實來自崑崙。”林雨昔淡淡道,“三年前下山,在應天府落腳,以教書為生。她師門……與我師門有些淵源。”
安若曦眼睛亮了,一拍被子:“我就說嘛!”
林雨昔冇理她,繼續道:“她來你這裡,不是偶然。崑崙那邊……在看著你。”
朱橚心頭一震。
林雨昔說完,轉身欲走。
“師姐!”安若曦喊住她,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,“你真不進來?”
林雨昔腳步頓了頓。
她冇有回頭,隻是微微側過臉,陽光在她側顏上勾勒出一道冷冽的弧線。
“不了。”她說。
然後,門輕輕闔上,那道鵝黃身影消失在光影裡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安若曦靠回朱橚胸口,幽幽歎了口氣:“我這師姐啊……什麼都好,就是太端著了。”
朱橚冇說話,隻是望著那扇關上的門,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。
崑崙在看著他?
有意思。
他低頭,在安若曦發頂落下一吻。
管他什麼崑崙仙宗,管他什麼仙門中人。
隻要是他看上的,這天下,還冇誰逃得掉他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