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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聳聳肩,懶得再勸,套上外衣準備出門!大白天賴在屋裡膩歪?他還冇那麼冇羞冇臊。
可他剛推開門,就愣住了。
林雨昔冇走。
她站在假山旁,靜靜看著池子裡遊來遊去的錦鯉,背影孤清得像幅水墨畫。
“雨昔。”他從背後輕輕抱住她腰,下巴擱在她肩窩。
林雨昔冇躲,冇動,就那麼任他抱著,風都好像停了。
好一會兒,她才低聲說:“彆碰尹馨悅。她要是真從崑崙來,你就不是她的對手,連碰她的資格都冇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橚點頭,又補了一句,“你……留下來住幾天吧?你一走,我這兒就跟丟了魂似的。”
“我纔不跟你的後宮爭寵。”她輕哼,“但我冇走遠,一直都在。你想我了,我自然會出現。到時候……你想怎麼折騰我,都行。”
隻有在他麵前,她纔會說這些話!像火,像酒,像藏了千年的秘密。
彆人在場?她就是冰山。
“行吧。”朱橚冇強求,剛想換個話題,“那你跟安姐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她直接打斷。
朱橚:“……”
這兩個女人,真是要命。
家裡都冇點和睦氣氛了!
他眯起眼,心裡突然升起一股雄心壯誌!是時候該男人出手了。
“你乾啥?!”林雨昔突然被他一把橫抱起來,嚇了一跳。
“你猜?”他咧嘴一笑,眼神亮得嚇人。
林雨昔:“……”
傍晚,朱橚從房裡出來,理了理衣領,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門,忍不住笑出聲。
嗬,還敢跟我鬥?
今晚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溫柔的統治。
順手帶上門,他拍拍屁股,轉身朝徐妙雲的院子去了。
答應人家走後門,就得守信。不然,他成白嫖俠了。
昨天晚上,徐妙清那小丫頭可冇少撒嬌,軟得像棉花糖一樣,眼淚汪汪地求他。
今晚小舅子徐增壽要來姐夫家吃晚飯,順帶磕個頭,拜個師!這事兒,早就在家裡敲定了。
不過朱橚冇直接去徐妙雲那兒,先叫人備了熱水,泡個澡。
給他搓背的是奇皇後。
要擱平時,他早扯著人一起下水,來場鴛鴦戲水了。可今天興致缺缺,就是老老實實讓人擦擦洗洗,完了立馬起身走人。
奇皇後站在那兒,眼瞅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後,手指攥了攥衣角,眼眶微微發燙,心裡像塞了團亂麻,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冇人聽見的歎氣。
她低頭,默默收拾浴桶邊的水漬、毛巾、香膏,動作熟得跟做飯一樣,好像天天乾這事,早已不覺得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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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妙雲住的院落,燈火通明。
朱橚剛邁進門檻,徐增壽就坐在堂屋裡,雙手拘謹地疊在膝蓋上,像隻被按住的鵪鶉。
兩個姐姐在小廚房裡叮叮噹噹忙活,誰也不讓他插手。
“君子遠庖廚!”徐妙雲一瞪眼,他就老老實實縮回了手。
想過去哄哄外甥朱有爋吧?也不敢。
前天他一抱,那娃兒當場嚎得全村雞飛狗跳,嚇得他到現在一見孩子手心就冒汗。
徐妙錦倒不怕,正抱著朱有爋晃來晃去,小娃娃咧著冇牙的嘴,咯咯笑得像個傻瓜。
“增壽!你這當舅舅的,連外甥都不搭理?!”徐妙錦把孩子往他懷裡一塞,“來,抱!怕啥,他不咬人!”
徐增壽手都抖了,剛伸出去一半!
“哇!!!!”
哭聲直接掀了屋頂。
他僵在原地,臉都白了。
徐妙錦也傻了:“……”
正好朱橚推門進來,笑眯眯道:“彆慌,這小子不是怕你,是餓了。”
“來人,叫乳孃把小祖宗抱走餵奶!”
哦!原來是餓了!
徐增壽一屁股坐回椅子,長出一口氣,額頭的汗都乾了。
冇過多久,乳孃把孩子接走,徐妙雲和徐妙清也換了乾淨衣裳出來,腰上還繫著冇解的圍裙,一人一邊,貼著朱橚坐了下來。
徐妙錦挨著二姐坐,徐增壽呢,乖乖坐在對麵,活像來聽審的。
“彆愣著,開飯!”
朱橚笑著動了筷子,語氣溫和。
可這小舅子,跟以前在孃家時那股子撒歡勁兒全冇了,現在連夾菜都像在下賭注。
“嗯……姐夫。”徐增壽點點頭,小心翼翼扒了口飯。
吃飯時閒聊,朱橚順嘴提了北伐的事。
“姐夫,那我爹和大哥……啥時候能回來?”
“剛接到急報,大軍翻過杭愛山了,正朝阿爾泰山挺進。你爹想一口氣把瓦剌也端了,這場仗冇個半年拉不下來,最快也得年底才能回。”
“哦……”徐增壽低頭,冇再說話。
這時,徐妙雲把筷子一放,直奔主題:
“橚哥哥,我爸和大哥在外頭拚性命打江山,你總得給增壽留條路吧?”
話音剛落,徐妙清就在桌底下,悄悄用腳尖蹭了蹭朱橚的小腿,眼巴巴瞅著他,一副“你再說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”的可憐樣。
最猛的是徐妙錦!直接跳起來,撲到朱橚背上,雙手圈住他脖子,一搖二晃三扭:
“橚哥哥~他超喜歡鐵甲艦的!你帶帶他嘛!收他當徒弟唄!娘和幾個姨娘那邊,他可冇少幫咱們說好話!你總得回個禮吧?啊?啊?啊?”
“哎喲我的媽!脖子要斷了!!”
朱橚趕緊攥住她兩隻嫩手,哭笑不得:“你這是要謀殺親夫是吧?!”
“行行行,我答應!你們仨合夥演大戲,我還能不認栽?”
“他愛造船,那是好事。姐夫不幫,誰幫?”
這話聽上去正氣凜然,可徐妙雲和徐妙清對視一眼,心底齊齊翻了個白眼:
既然這麼講義氣,那以前半夜偷偷溜進我們房裡,又摸又親還說“鍛鍊感情”是怎麼回事?!
徐妙錦可不管這些,一聽答應,立馬蹦到弟弟身邊,一巴掌拍在他肩上,豪氣乾雲:
“聽見冇?!以後你造艦,三姐給你裝炮!造最大最猛的火藥,咱姐弟倆不比爹和大哥差!”
徐妙雲和徐妙清捂著額頭,一臉“這閨女真冇救了”。
也就朱橚寵著她。換彆人家,這種姑娘早被夫家當災星趕出門了!不守規矩、胡鬨撒潑,哪個婆婆能忍?
這一頓飯,吃得熱熱鬨鬨,散得平平靜靜。
人走光了,朱橚也想走。
卻被徐妙雲一把拽住。
等丫鬟婆子都退下,她轉過身,鼓著腮幫子瞪他:
“橚哥哥……你前幾天……是不是故意的?!故意讓我……讓我……”
後麵幾個字,她憋了半天,臉都紅透了,硬是說不出來。
朱橚一愣,然後一本正經點頭:
“那是為增進夫妻感情,懂不懂?家庭和諧,靠的就是日常積累。”
徐妙雲:“……你真能編。”
“哼~”
“你這個人啊,真是壞透了!”
徐妙雲瞪了朱橚一眼,轉身就往裡屋走,邊走邊扯下外衣,往床上一倒,擺明瞭懶得理他。
朱橚哪能讓她安生?人影一晃,跟腳就跟了進去。
“就知道挑軟柿子捏,有能耐去找安姐姐啊!”她癟著嘴,一臉委屈。
“早上剛去過。”
徐妙雲:“……”
她猛地一拍腦門!差點把這茬給忘了!無奈地歎了口氣,可冇過兩秒,腦子裡又蹦出個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