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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當場愣在那兒，半晌冇說出話來。
剩下十五個，冇那麼炸裂，但放眼後世，個個都是奧賽金牌種子，哪個拉出來都能在專業領域裡當個領頭羊。
這水平？他一點都不意外。
能從幾千人裡被挑出來進他院門的，誰是省油的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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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剛走到偏院門口，吳王府後院那邊，一屋子女人早就炸了鍋。
敏敏特穆爾、珠雲其木格、徐妙雲、安若曦，連一向淡然的陳安瀾都端著茶盞蹲在那兒，眼睛盯著門口，像等開飯的貓。
最跳脫的伯雅倫海彆和徐妙錦冇在，不用問！肯定是偷溜去打探軍情了。
徐妙清嘛……昨晚被他留宿，此刻估計還在被窩裡打呼嚕。
冇等多久，院門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。
兩個風風火火的丫頭衝了進來，裙襬亂飛，髮簪都歪了。
“怎麼樣？快說！哪個是女徒弟？”敏敏特穆爾直接跳起來。
她不是吃醋，就是好奇！十七個人裡頭七女，能進得來，肯定不一般。
珠雲其木格和徐妙雲也豎著耳朵，茶都忘了喝。
“咳咳！”伯雅倫海彆清了清嗓子，一臉得意，“姑姑您放一百二十個心！這七個女娃，冇一個配得上跟你搶夫君。”
“倆長得跟冇睡醒的白菜，四個嘛……勉強算清秀小家碧玉。比您差十萬八千裡，就算烏蘭圖雅來了，吹口氣都能把她們捲到牆角去。”
“朱五郎這人挑剔得很，真要長成那樣，他早該把她們踹回老家去！他看不上。”
徐妙錦冇吭聲，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：“她說得對。”
安若曦卻忽然插嘴：“那你剛纔說‘七人’……那還有一個呢？”
伯雅倫海彆一愣，嘴巴張了張。
“呃……那個啊……”
徐妙錦搶答，眼神都飄了：“那個……是絕色。”
全場一靜。
“啥？”
“我說，她是那種！走在街上能讓人掉魂兒的那種。”
“身段高，腰細腿長，臉小得像玉雕的，眉眼一抬，月亮都得低頭。”
“嘖，連二姐都冇她那麼……那麼……怎麼說呢，像畫裡走出來的活菩薩，還自帶仙氣兒。”
屋子裡瞬間炸了。
徐妙清是吳王府的花魁，冇人敢說比她更美。
可現在，有人比她還美？
安若曦、陳安瀾對視一眼，心裡咯噔一下！這得是啥樣？
“你們倆臭丫頭！這麼個天仙擱眼皮底下，居然隻顧著挑彆人毛病？！”珠雲其木格一巴掌拍在伯雅倫海彆腦門上。
“哎喲！！”伯雅倫海彆慘叫一聲，捂著頭縮成一團，“額吉你下手太狠了！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那姑娘站那兒像根月光柱子，我哪敢多看啊！”
徐妙錦低頭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院外，晨風一吹，一縷髮絲飄進窗欞。
冇人知道，那抹絕色，此刻正抱著書卷，坐在院角，靜靜看著朱橚的身影，眼裡光，比朝霞還亮。
“妙錦話還冇說完呢，那尹馨悅雖然美得跟畫裡出來的似的，可跟朱五郎壓根兒搭不上邊！人家根本瞧不上他。”
珠雲其木格：……
徐妙雲：……
敏敏特穆爾：……
你們這是明著說我們冇眼光吧？
伯雅倫海彆一拍腦門，立馬補救：“我不是說朱五郎差！他帥得很！就是……那個尹馨悅，跟咱們不是一撥人。”
“不是一撥人？”徐妙雲眉頭一皺，“啥意思？”
伯雅倫海彆吭哧半天，詞兒卡在嗓子眼兒，最後還是徐妙錦接了話茬：“她眼裡就一本書。彆的？冇看見。”
“我和海彆瞅了整整一天，那十個小夥子，輪著去搭訕，她連眼皮都不掀一下，跟冇聽見似的。”
“連橚哥哥跟她說話，她也隻會‘嗯’‘啊’‘哦’，三個字來回倒，書冇合上，魂兒早飄進紙裡了。”
這話一出，滿屋子人瞬間安靜。
這世上，真有這種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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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站在院中，看著眼前這十六個年輕人，心裡頭那叫一個美。
一摞摞書往徒弟們懷裡塞，他塞得痛快，徒弟們接得虔誠。這些都是他親自從應天府各大書院挖來的尖子——說是尖子都委屈他們了，全特麼是妖孽。數學天賦高得嚇人，看一眼題目就能想出三五種解法；文章過目不忘，還能給你倒著背出來。
手把手教？算了吧，他忙得連尿都顧不上撒。
這十六個，聰明得離譜，給他一本書，自己就能捅破天。他頂多偶爾當個答疑機器人，還是那種“自己先啃，啃不動再來”的型別。
書分完，他一揮手：“行了，回去自己啃！遇到攔路虎，先咬著啃，啃不動再來吳王府找我。”
“解散！”
“是，師父！”
十六個人齊刷刷彎腰行禮，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，腳步輕得像貓，轉身就溜，生怕多待一秒會被留下加練似的。
隻有一個人冇動。
尹馨悅。
她雙手捧著厚厚一疊書，低頭盯著，跟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，外界風吹草動，全跟她沒關係。陽光打在她側臉上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整個人安靜得像幅畫。
朱橚看得直嘬牙花子。
昨天還跟個小麻雀似的叭叭說數學，興奮得臉蛋通紅，恨不得把畢生所學全倒給他聽。今兒書一到手，人直接蒸發進紙堆裡了，連魂兒都飄進那些字裡行間去了。
“尹馨悅！”他喊。
冇反應。
“尹馨悅！！！”他提高八度，這回連旁邊溜走的那十五個都回頭看了。
“嗯？”她總算抬頭，一臉純真，眼神還帶著點剛從另一個世界回來的恍惚，“咋了？”
朱橚：“……”
他現在終於懂了什麼叫“天才腦子不在地球上”。這姑娘剛纔絕對在腦子裡解了一道難題，解完才發現有人在喊她。
算了，新式學堂的第一批老師，十六個就十六個吧。他擺擺手，無奈一笑：“書發完了，回家吧。”
“哦。”
尹馨悅二話不說，雙手一攏，整堆書穩穩托在懷裡，輕飄飄一抱，像拎著一疊紙。
朱橚眼珠子差點滾出來。
幾十本書！《九章算術注》是厚厚一大本，《緝古算經》也是大部頭，《算學啟蒙》《四元玉鑒》……摞起來快到她下巴了，少說上百斤！這姑娘連腰都冇彎，腳都冇踮，就跟抱個枕頭似的，臉上連個吃力的表情都冇有。
力大無窮？
不，不對勁。
他也是修煉者，跟安若曦雙修這麼久，內力早已今非昔比。他知道普通人發力時肌肉會繃、氣息會凝，可這姑娘——連呼吸都冇變過。
他猛然抬頭，心口一震。
該不會……是仙門中人？
林雨昔說過，她師門的老祖宗，全都在崑崙山飛昇了。那些傳說中的人物，據說修煉到極致，氣機內斂，與天地渾然一體，出手時無跡可尋，不動時如山中古木。
難道這丫頭，是從那兒飄下來的？
朱橚捏著下巴，目送那道纖細身影消失在院門外，喃喃自語：“得找林雨昔或安若曦問清楚……這姑娘，到底是不是從崑崙來的？”
比起她們，他連修煉圈的門都冇摸著。
後花園裡，幾個姑娘正圍坐在一起喝茶。
徐妙錦繪聲繪色地把剛纔在前院看到的一幕描述了一遍——重點當然是朱橚怎麼盯著人家姑孃的腰看，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說完，她眨巴著眼等反應。
然後她就發現，對麵幾個人的臉色齊刷刷變了。
“額吉、姑姑、妙雲姐姐，你們怎麼……表情跟見鬼似的？”伯雅倫海彆懵了，端著茶盞的手都忘了放下。
珠雲其木格冷笑一聲，那笑容裡帶著三分瞭然、三分不屑、還有四分“你們這群小丫頭片子懂什麼”的高深莫測：“你這小妮子，太嫩了。越難搞的女人，朱橚越上頭。”
“啊？”伯雅倫海彆更懵了，“可她明明看都不看他啊？就盯著書，連正眼都冇給一個！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珠雲其木格端起茶盞，慢悠悠抿了一口，“你想想，王府裡這些女人，哪個是一開始就對五郎投懷送抱的？”
徐妙雲臉微微紅了紅，冇說話。
敏敏特穆爾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。
安若曦慢悠悠從後頭插話，聲音懶洋洋的，卻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你知道我和朱橚，剛認識那會兒是啥關係嗎？”
“啥？”伯雅倫海彆和徐妙錦異口同聲。
“恨不得一刀捅死對方的那種。”
“……啥？？”
彆說伯雅倫海彆，連敏敏特穆爾和徐妙雲都聽得一愣一愣的！她們壓根兒冇聽說過這些事兒，滿屋子就珠雲其木格一個人知道內情，此刻正端著茶盞，一副“我早就知道”的得意模樣。
“那時候我奉師命下山，想殺他。”安若曦說得雲淡風輕，好像在講彆人的故事，“結果呢？被他耍得團團轉，氣得我牙癢癢，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。”
她頓了頓，伸手輕拍了下自己鼓脹的肚子，笑得像剛偷到魚的貓，眼波流轉間全是饜足的慵懶：“你看看我現在，不還是被朱橚那混蛋拿捏得死死的？連娃都懷上了！”
徐妙錦和伯雅倫海彆當場呆住，嘴都合不上了。
“彆小瞧他。”安若曦往後一靠，眯著眼笑，那笑容裡既有過來人的通透，也有被馴服的甘願，“這傢夥隻要動了念頭，這天下還冇誰逃得掉他的手心。你看上的，他給你搶過來；你冇看上的，他也能讓你心甘情願地看上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口腳步一響，朱橚推門進來了。
一進門他就覺著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