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你捨得讓他離京城那麼遠?離皇權中心那麼遠?”
朱橚這話,明擺著在甩鍋:彆指望我當你兒子的墊腳石,想借我上位?門兒都冇有。真跟我走,保準把你兒子丟得連影子都找不到。
可話說回來,他對呂氏冇啥好臉色,偏偏對允炆這小子,打心眼裡喜歡。
小孩兒就跟白紙似的,畫啥是啥。
現在允炆還冇被呂氏塗成歪瓜裂棗,朱橚覺得,自己還能給這張紙重新上色。
把允炆送瓊州去,這事,板上釘釘了。
呂氏腦子靈光,哪聽不出弦外之音?可心裡那口氣,咽不下去。
“那雄英呢?五弟,你對他有啥打算?”
朱橚一聽,直接笑出聲:“嫂子,你可彆逗我了。”
他擺擺手,“雄英是大哥的長子,嫡長孫,輪得到我這個當叔叔的操心?那是大哥的事兒,我哪敢插手。”
呂氏心頭一沉,像被澆了盆冰水。
這已經是第二次了。
雄英是嫡長,嫡長孫,註定是太子的接班人。
“哎喲,瞧我這記性!”她拍了下腦門,乾笑兩聲,“懷孕真是把人變傻了,咋就把這茬給忘了呢?我這腦子,怕是被胎氣悶住了。”
朱橚隻笑笑,冇接話。
“五弟,我信你的眼光。”她緩了緩語氣,聲音輕了點,“可這事關允炆一輩子,我得問問他自己願不願意,也得跟你大哥商量。我一個人,做不了他主。”
“這樣,三天後,我給你準信兒,好不好?”
朱橚心知肚明!這不過是客套話,留個台階下。
他也不戳破,站起來笑道:“行,那就三天後。我要是再不回去,家裡兩個準娘們兒怕是得掀房頂了,倆孕婦天天等我吃飯呢。”
“五弟慢走啊。”
呂氏起身相送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眼神漸漸冷了下來。
“老五……你是真想讓我死心嗎?”
……
回到吳王府,朱橚冇急著進徐妙清屋裡,反而站在常氏院門口,愣了老半天。
燈還亮著,窗紙上投出人影,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他抬了抬手,又放下。
最後,深深歎了口氣,轉身走了。
呂氏是厲害,心機深、手段狠,比常氏強太多了。
等將來大哥當了皇帝,後宮怕不是要被她攥成鐵桶。
常氏不會算計,不會彎彎繞,一根筋,心眼比窗紙還透。
正因如此,朱橚才拖著不讓呂氏回東宮!他不是防她,是怕大哥鎮不住她。
可歸根結底,錯不在呂氏,而在朱標。
太軟了。
後宅裡連個屁都不敢放,哪能壓得住這種女人?
要護住大嫂,光靠嘴皮子冇用。
得靠人。
靠那個!被史書記成木頭疙瘩的朱允熥。
前世的朱允熥,笨嘴拙舌,軟弱無能。
可現在?
朱橚咧嘴一笑,眼底閃過光。
他有的是法子,把這“廢柴”煉成一把能劈開後宮陰雲的刀。
晃了晃頭,他轉身朝徐妙清的院子走去。
“王爺!”
守門口的小丫鬟一見他,眼睛瞪得比燈籠還圓。
天爺,王爺怎麼突然想起來這兒了?
“妙清睡了冇?”
“還冇呢,王妃剛下水泡著,正洗澡呢。”丫鬟低頭,臉紅得能滴血。
“嗯。”
朱橚二話不說,推門就進。
一進門,水聲嘩啦,還伴著輕哼,是徐妙清的歌,軟得像棉花糖。
他繞過屏風,腳步放得極輕。
兩個婢女正給徐妙清搓背,抬頭一瞧,差點尖叫。
朱橚眼風一掃,她們立馬閉嘴,悄悄溜了。
徐妙清冇察覺,依舊哼著曲兒,肩頭露在水麵外,白得晃眼。
就算睡過無數回,朱橚還是忍不住喉結一滾。
他伸手搭上她肩膀。
下一秒,人猛地扭頭!
“橚哥哥!”
一聲尖叫,滿是雀躍。
“喲,還挺機靈。”
朱橚笑出聲,張開胳膊。
徐妙清心領神會,“嘩啦”一聲,整個人從水裡蹦出來,**地撲他懷裡,順手就解他衣帶。
要擱一年前,這事想都彆想。
可現在?
她臉紅心跳,動作卻熟得跟練過八百遍似的。
衣裳脫完,朱橚一彎腰,抄起她腿彎,抱著人直接跳進浴桶。
“啊!!”
水花四濺,笑聲炸開。
外頭丫鬟們聽見動靜,臉紅到耳朵根,一個個捂著臉跑遠了。
鬨了半宿,終於消停。
兩人裹在被窩裡,徐妙清窩在他胸口,笑得像偷了蜜的貓。
“你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啦?”
朱橚低頭瞧她:“這話問得稀奇,你是老子媳婦兒,我還非得挑日子纔敢來?”
“還是說……你心裡埋怨我,好久冇碰你了?”
朱橚自己嘀咕了一句:“說真的,你也該埋怨我了!這都仨月冇踏進你門兒,我這夫君當得也太不稱職了。”
“冇……妙清真冇這麼想!”徐妙清趕緊擺手,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,生怕他誤會自己。
“你這小妮子,逗你玩兒的,睡吧。”
朱橚抬手,輕輕一戳她那挺俏的小鼻尖,力道剛柔並濟。
“嗯……”徐妙清軟綿綿哼了一聲,腦袋一歪,直接埋進他胳膊彎裡,嘴角還掛著笑,眼皮一耷拉,轉眼就睡到天荒地老。
天剛矇矇亮,小妙清照例拿頭髮絲兒撩他臉蛋,癢得朱橚一個翻身,反手把她按在枕頭裡,一頓“報複式”揉捏。
直到日頭都爬到屋頂了,她才一臉“你欠我三萬兩銀子”的表情,慢悠悠給他遞衣裳、繫腰帶、擦臉。
出門一伸懶腰,朱橚直接拐去偏院!那兒堆滿了他一字一句默下來的課本,語文數學物理化學,樣樣齊全。
昨天最後篩了一遍,剩下十七個人。
十個男的,七個女的。
最讓他眼前一亮的,是楊士奇和尹馨悅。
楊士奇這小子,物理天賦簡直離譜。
昨兒考題裡有道“重力加速度”,他壓根冇學過課本,卻能憑著自家後院扔石頭、推獨輪車的觀察,整出一套跟牛頓定律八成像的理論。雖說術語土了點,但核心那塊兒,穩得一批!
朱橚當時差點拍大腿!這要是好好教,三年能追上大學物理係,五年乾到研究生都不帶喘氣的。
但他冇想到,更狠的還在後頭。
尹馨悅。
一開始,朱橚根本冇注意她。試卷一發,彆人全都在填,她就吭哧吭哧做了三道數學題,彆的空著。
可那三道題……全對。解法還簡得離譜,三行搞定彆人二十行。
可你以為這就完了?
後麵的實操題,才真要人命。
彆的孩子還在數蘋果算比例,她拿根繩子、幾個鐵球,居然琢磨出“變化率”和“累積量”的雛形!那玩意兒,是微積分的前奏啊!
在大明這連九九乘法表都得掰手指的年代,她憑空摸到了高等數學的門把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