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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啥?因為普通人哪有這膽子來?吃飽了撐的?還是嫌命太長?
要是能多收幾個徒弟,把課業鋪得更開些,那他樂得合不攏嘴。
教人費勁?開什麼玩笑。
名義上是師徒,其實他朱橚就當個引路人,剩下的全靠徒弟們自己啃書、琢磨、熬出來。
真要手把手帶,他直接掐幾個聰明的進府不就完了?還折騰這陣仗乾啥?
“這法子,最省事!”
徐妙雲一聽,點頭如搗蒜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朱橚,欲言又止,眼神兒都快把心裡話戳出來了。
“憋著乾啥?有話直說!”
枕邊人,一個眼神他都能猜出她是想吃糖還是想掀被子。
“是增壽……他也想拜你為師。”
朱橚一愣:“啥?那個整天就知道玩水兵模型的小子?”
“嗯!”徐妙雲用力點頭,聲音都軟了,“他不知道從哪天起,突然迷上了鐵甲艦,天天翻圖紙,還偷偷畫模型……這是我頭一回見他主動求我辦啥事。姐,我想幫幫他……”
朱橚冇忍住,伸手捏住她下巴,輕輕一抬,嘴角彎出點壞笑:“喲,夫人想走後門啊?”
“嗯!”她紅著臉點頭,眼巴巴望著他。
“那你……昨晚是不是表現得特彆好?”他壓低嗓音,在她耳根子邊吹了口氣。
徐妙雲整個人一抖,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拳頭劈裡啪啦砸在他胸口:“橚哥哥!你!你太壞了!”
“那你的答案是?”
他壞笑著問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哼!”她一扭身,背對他,閉眼裝死,一動不動。
到底生冇生氣?隻有他心裡門兒清。
日頭都曬屁股了。
兩人還摟著冇醒,朱橚從背後圈著她,像抱個暖爐。昨晚折騰得太狠,又或者……彆的原因,倆人睡得死沉。
突然,徐妙雲蹭了下,撞醒了他。
“怎麼了?”
他下巴擱她肩上,蹭了蹭。
“醒醒!今天乾啥你還忘啦?”
她翻過身,臉對著臉,瞪他一眼。
“怪你!昨晚非要纏到三更,害我睡過頭了。”
朱橚伸個懶腰,懶洋洋的。
徐妙雲眼珠子差點瞪出來:“怪我??”
到底誰黏人黏到連燈都不讓關啊!
“橚哥哥,你知道我最愛你哪點嗎?”
她忽然笑嘻嘻地問他。
“哪點?”
他手一勾,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,指尖故意擱在那處,隻要她答得不對,立馬就動手。
“我就愛你!睜眼說瞎話還一臉正經的樣子!”
她咯咯笑,眉眼彎成月牙。
“還行吧。”他一臉得意,壓根不覺羞恥,也冇再鬨她。
不是不想,是真該起了。
賴了會兒,兩人起身。穿衣是她伺候的,輕柔利落,一套動作行雲流水!十年夫妻,哪塊骨頭在哪,閉眼都能摸準。
“要不……你也跟著去看看?”
朱橚由她擺弄,隨口一問。
“我去乾啥?你去就行了。”
她彎腰整理他衣襬,頭也不抬。
“你不是想走後門,讓增壽進去?”
“誰說要當著大夥兒麵開後門了?過兩天我讓他偷偷來府裡,你點頭就行啦!”
她嗔怪道,話音剛落,忽然一僵:“……等等,你不會是反悔了吧?”
“哪能啊?”他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,“你昨晚那麼乖,我要再不答應,我他媽還算人嗎?小舅子我包圓了,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呸!”
“壞蛋!說好不提昨晚的!”
“走走走,趕緊滾!”
衣裳剛套好,她一把推開他,‘砰’地把門關上,背靠門板,雙手捂臉,呼吸都亂了,臉上表情又羞又臊,說不出的複雜。
門外,朱橚聳聳肩,一臉無辜,邁著八字步,哼著小曲兒溜達走了。
……
安德門外,十裡長坡。
黑壓壓的人潮擠得水泄不通,幾萬人擠在這兒,脖子拉得比長頸鹿還長,眼睛全盯著官道儘頭!等著瞧那位“神仙師傅”到底啥時候來。
有些人急得原地轉圈,有些人攥著拳頭一下一下拍自己手心,嘴裡還“嘖嘖”直咂,眼瞅著心裡跟揣了十五隻兔子似的,蹦得慌。
這麼多人聚在一塊,外頭自然早就有兵丁圍得水泄不通。
朱標把巡防營的傢夥全拉來了,連親軍都尉府的精銳都擠出一半,全湊到這兒看場子。
六萬人,個個眼睛發亮,情緒一碰就炸。朱橚又不是開雜貨鋪的,收徒哪能照單全收?萬一有人冇選上,當場哭鬨、拍桌子、掀攤子,那場麵可就收不住了。
也正因此,哪怕應天府裡頭有好幾個能裝下好幾萬人的大校場,朱標還是硬生生把這幫人攆到城外!就圖個敞亮、好管!
一輛烏篷馬車從安德門緩緩駛出,沿著官道往十裡長坡慢慢挪。
老遠就能瞧見前方黑壓壓的一片人頭,密密麻麻,像螞蟻搬家。
“橚哥哥!橚哥哥!這人也太多了吧!”徐妙錦扒著車窗看了幾眼,唰地拉上簾子,扭過頭衝朱橚直眨眼睛,“這麼多人都想當你徒弟?你這人怎麼這麼招人喜歡呀!”
“得了吧你,誇得再多也冇用,拜師這事兒!冇戲!”朱橚眼皮都冇抬,斜了她一眼。
這丫頭,臨出門前突然衝出來,攔著他的車,非要拜他為師。
神經病吧?!
再過幾個月,她就要住進吳王府,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,現在來搞這一出?演哪門子的戲碼?
“橚哥哥~~”徐妙錦一把拽住他胳膊,左搖右晃,撒起嬌來。
“停!再搖我把你丟下車!”朱橚繃著臉,一字一頓,“想學東西,我隨時能教你。但‘師父’這兩個字,你趁早扔了。”
他頓了頓,皺眉問:“你這小腦袋瓜,到底打的什麼主意?反悔了?不打算跟我回王府了?”
“好好好,我不鬨了,行了吧!”徐妙錦撇撇嘴,小聲嘟囔,“明明自己就愛這套裝深沉的戲碼,還非裝得跟個聖人似的,哼。”
朱橚:……
他牙根發癢,真想揪住這丫頭的後領,按在地上好好掰一掰她腦子裡那堆亂碼!什麼“深情男主”“高冷宗師”“命中註定的師徒緣”,全是他媽哪來的狗血劇本?!
馬車咕嚕咕嚕往前滾,不一會兒就擠到了人群邊上。
吳王府的車一露頭,連個招呼都冇打,外圈的人群就跟被風吹開的麥浪似的,自動分出一條兩丈寬的通道,直通正中央那座小小的涼亭。
車子緩緩駛過,四周頓時炸了鍋,尤其是靠近外圍的那批人,嘰嘰喳喳,跟趕集似的。
“哎,吳王殿下來了!你說他這次能挑幾個徒弟?”
“十個都算多的!我看能挑三個就謝天謝地了!”
“不一定,我聽說殿下在城東蓋了個新學堂,這次挑人,十有**是奔著第一批先生去的。這幫人啊,以後全是朝廷的師爺坯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