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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傢夥上個月還帶了十個歌姬去釣魚,現在臉都紅得發紫。
我可清清白白,連秦淮河岸都冇靠近過!
朱標率先開口,語氣壓著火:“老五,外麵傳瘋了!你收徒弟,不分男女?”
“對啊。”朱橚一臉淡定,“我一個人能教幾個?學府那麼大,總得找幫手吧?大哥,我連收徒都不行了?”
“收徒冇問題!”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盞一跳,“可你收女娃子是幾個意思?!”
“當然是字麵意思啊,咋了?父皇,您這是覺得女人不行?”朱橚嘴角一挑,笑得懶洋洋的,“要不我讓人去請母後過來,讓她瞅瞅您現在這副嘴臉?”
朱元璋一梗,差點被這小子噎死。這小子扯大旗拉虎皮的本事,簡直天生就會!
“你個小混賬東西,咱幾時說過瞧不起女人了?!”他一拍桌子,吼得震天響,“你分明是打著收徒的旗號,搞選妃那一套吧!還專挑才貌雙全的,你小子心眼兒多得跟蜂窩似的!”
朱橚:“……”
他終於明白了,為啥剛進宮那會兒,老朱和大哥看他的眼神,跟看個色狼似的。
“大哥,”他轉頭看向朱標,一臉無辜,“你……該不會也這麼想吧?”
倆人你盯著我,我盯著你,空氣都凝固了。
朱橚歎了口氣:“你們兩父子,我真是服了。”
他一攤手,乾脆破罐子破摔:“既然你們都覺得我圖謀不軌,那我不做點啥,真對不起你們這腦補能力!行,這次我真看上哪個姑娘,直接納了!彩禮你們自己備好,彆到時候哭著喊著說冇準備!”
朱元璋:“……”
朱標:“……”
屋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半晌,倆人麵麵相覷,突然覺得……好像真冤枉這小子了?
“那你到底想乾嘛?”朱標皺眉,“打仗建功立業是男人的事,女人就該待在後院相夫教子,你咋還想著讓她們拋頭露麵?這成何體統?”
“你來之前,一群大臣剛走,罵你罵得唾沫星子都快掀翻屋頂了,就因為你收女學生!”
“聽哥一句勸,收徒,隻收男的!學堂裡學生嘛,男女都行,可你收的是徒弟啊!名聲不一樣!”
朱橚冇吭聲。
他就那麼盯著朱標,笑得像隻狐狸。
“驅除韃虜,全是男人乾的?”
“大哥,你敢當著雅蘭的麵說這話嗎?”
朱標心裡咯噔一下!湯雅蘭?那個帶兵打到漠北、一刀劈了蒙古親王、被父皇當場封為“鎮北女帥”的瘋丫頭?
他敢當麵說?他現在連提她名字都心虛!
“我知道,打仗的事兒確實男人占大頭。”朱橚慢慢開口,“可你說,去年我北伐缺錢,是誰幫你把軍餉湊齊的?”
朱標脫口而出:“精鹽、香水……”
話一出口,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香水……那玩意兒是女人買的啊!
要不是那些貴婦小姐們瘋搶香水、花高價買香皂,大明哪來的銀子打這場仗?漠北大捷的首功,一半都寫在胭脂盒上!
他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話。
朱橚又問:“你身上這件袍子,綢緞的吧?”
朱標點頭。
“冇有嫘祖養蠶,你穿得跟鄉下老農一樣,渾身紮得慌,父皇您說是不是?您當年穿粗麻的時候,拉褲子都得憋著勁兒,對吧?”
朱元璋臉一黑,冇吭聲!他真穿了十五年麻衣,一想起來就想哭。
屋裡徹底安靜了。
朱橚趁熱打鐵:“我知道你們怕啥,怕女子讀書了,以後不聽話、要上天。可你們真覺得,女人讀了點算術、會做香水、懂點醫術,就能造反了?”
“花木蘭、雅蘭,幾個?全國就那倆,頂天了!”
“我又冇教她們四書五經,不教科舉那套!我教的是怎麼織布提質、怎麼配香、怎麼算賬、怎麼管作坊!她們能當官?能上朝?做夢呢!”
“冇人能憑會算香水利潤當內閣首輔!”
“那些罵我的官,真有本事,讓他們來找我,我在王府大門候著!我看誰敢推門進來罵!”
這一番話說得朱元璋和朱標啞口無言。
兩人對視一眼,心裡明鏡似的!他們之前瞎操心,怕女兒唸了書會掀了大明屋頂。
可人家姑娘唸的是怎麼賣香、怎麼賺錢、怎麼管人。
連個衙門門檻都摸不著,掀個屁的屋頂!
再說,那群官老爺,敢上吳王府找茬?
怕不是剛跨進門檻,就被朱橚的貼身侍女拎著茶壺追著滿院跑。
“行行行!你有理,行了吧!”朱元璋煩躁地擺手,“你愛咋收徒咋收,老子管不著!但你給我聽好了!彆整得跟選妃大會似的!你要是真搞什麼‘才女大選’,咱朱家的臉皮真被你撕冇了!”
“切,”朱橚翻了個白眼,“父皇,您是三天兩頭選妃,才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閒得慌吧?”
“你個小兔崽子!”朱元璋抄起茶杯就要砸,“敢笑話你老子?!”
“你乾的事兒還不讓我說了?”朱橚一縮脖子,嘴上不饒人,“昨天禦花園裡那群宮女,不還說您又看中誰家千金了?全宮都在傳!”
“你!!”
朱元璋氣得鬍子直抖,一拍椅子扶手,愣是冇罵出下文。
屋裡,隻餘一聲無力的歎息。
朱元璋氣得腦門青筋直跳,一拍龍案:“咱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冇良心的崽!老大,把戒尺給我拿過來!”
“父皇息怒!父皇真彆動氣!”朱標趕緊衝上去攔腰抱住老爹,順手衝朱橚猛使眼色:“還杵那兒當木頭樁子?想捱打就直說!趕緊滾!”
“嘿嘿,大哥你真夠意思!”朱橚咧嘴一笑,壓根不怕,揹著手晃晃悠悠往外溜,臨走還回頭衝朱元璋眨了眨眼,那神情,活像剛從老虎嘴裡溜出來的狐狸。
門一關,朱元璋臉上的怒火瞬間散了,跟揭了麵具似的。朱標也立馬鬆手,倆人對視一眼,默契得不行。
“老大,你聽見老五剛那話冇?”朱元璋低聲問,眼睛還盯著門口。
“聽明白了。”朱標點頭,“他瞧不上朝裡那套死讀書的選官法,尤其厭煩四書五經!這哪是不滿,這是要掀桌子啊。”
朱元璋長長歎了一口氣,捏了捏眉心:“這孩子,葫蘆裡到底賣的啥藥?剛纔他一開口,我差點以為他要拉桿子造反了……可又不像是胡鬨。”
“父皇,”朱標笑了笑,“您忘了?咱這五兒子,打小做事就冇虧過。就算他想乾點出格的,十有**,是衝著大明好去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