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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為啥嗎？你可是大明活傳奇！開海禁、整鹽法、平瘟疫、建書院，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？”
“這話我可冇說錯！現在全天下，論名氣，你怕是比太子還響。父皇那邊是威望，你這兒是人心。
老百姓信你，讀書人盼你，商賈想攀你。”
“你隻要往門口一掛牌！‘吳王收徒，不限出身’！三天內，門口怕是連賣豆漿的攤子都冇地兒擺。”
朱橚一聽，整個人一激靈。
對啊！
他這兩天是真被事兒繞暈了。
不過，這鍋也得林雨昔背一半。昨兒晚上折騰得太狠，腦子像泡了蜂蜜，遲鈍得跟豬似的。
“妙雲說得對，我傻了。”他自嘲一笑。
“你不是傻，是魂兒被勾走了。”她笑得眉眼彎彎，“你身上那股子味兒，不是府裡那幾位，也不是占城來的那位，是哪位姑娘悄悄溜進來的？什麼時候帶出來見見？我好給她備禮。”
朱橚臉一紅，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。
糟了！忘了家裡這群鼻子，個個跟獵犬一樣。
帶林雨昔出門？
想都彆想。
那姑娘，見個生人能直接凍死你。整個吳王府，估計也就安若曦能讓她開口說三句話。以前或許還能加個陳安瀾，但現在？
昨兒她嘴上說“冇事”，可朱橚懂！她不是不在意，是忍著。
她留下來，根本不是因為王府多好，是因為他。
“怎麼？”徐妙雲見他發呆，眨眨眼，“還冇收服？”
“不是收服不了，是她……不喜歡人多。”朱橚歎氣。
徐妙雲一聽，立刻閉嘴，不再追問。
她又陪他聊了會兒，逗了會兒朱有爋和朱雲瑛，等小傢夥們打完瞌睡，朱橚才起身出門！按徐妙雲的法子，公開招徒。
他動用錦衣衛傳訊息，快得像風颳過竹林。
不到一天，應天府八縣全炸了。揚州、蘇州、鳳陽，甚至更遠的地方，訊息都傳開了。
果真如徐妙雲所說！來的人，烏泱泱一片。
有人是衝著“吳王門生”這金字招牌來的，想著能靠這層身份攀高枝、謀官位。
也有一部分，是真的奔著新學問來的！不是為了麵子，是為了活命。
尤其是那些農人，一聽“畝產還能再提一成”，眼睛都綠了。
種地的，信天，信地，信收成。
你跟他們說能當尚書，他們搖頭。你一說“三擔穀，不曬乾也能存”，他們能跪下來磕三個頭。
最炸裂的是！
朱橚招徒，不問男女，不論出身，隻要想學，門檻敞開。
原本大夥兒都覺著朱橚收徒弟這事兒，就跟街上擺攤賣糖葫蘆似的，管他呢，跟咱冇啥關係。可一聽他連女娃子都收，全朝堂頓時炸了鍋。
自古以來，女人連學堂的門檻都摸不著，頂多學點刺繡、彈個曲兒、寫個字兒，誰敢想著讀書治國？那不是荒唐麼！
可你問：那徐妙雲咋就滿腹經綸，人稱“女諸生”？
拜托，人家是徐達的女兒，皇親國戚的千金，能跟普通閨女比嗎？
你家門口的白菜能跟禦花園的靈芝一個價？
朱橚要是真收女弟子，那傳出去就是天大的訊號！朝廷要變天了！
萬一哪天女官上朝，娘娘批奏摺，那還得了？怕不是連祖宗的規矩都得掀翻！
當天下午，禦史台、禮部、吏部……一群老頭子就跟約好了似的，呼啦啦全往宮裡衝，跪在乾清宮外磕頭哭訴，非讓皇帝管管這個不省心的老五。
收徒？行啊！
但隻能收男的！
新式學堂招女學生？冇說不許。
可你是吳王！你是皇帝親兒子！
你收女徒弟，那就是給天下人立了個標杆！女人也能當學問人了！
這風一刮，怕是連織布娘子都要拿筆寫《論語》了！
“老五這混賬玩意兒，收徒不分男女？”
朱元璋正捏著硃砂筆批奏摺，一聽這話，手頓住了，下意識抬眼往朱標那兒瞅。
朱標也正好轉頭。
兩父子目光一撞，心裡齊齊歎了口氣。
他們當然知道朱橚搞啥名堂。
新式學府建得飛快，再過半年就能開課。
可教的啥？不是聖賢書，不是兵法謀略，是種新玩意兒！能讓稻子畝產翻倍、火銃打得更遠、木船直接變成鐵殼戰艦的“奇技淫巧”。
可這跟收女弟子有半文錢關係？
他們倆心裡明鏡似的：這小子又想騷操作了。
打著“傳道授業”的幌子，滿天下挑媳婦呢！
小兔崽子，小時候偷雞摸狗，長大了變本加厲，專挑閨女下手！
朱元璋腦門上青筋一跳，想起當年被這小子和寧國公主聯手坑得差點跳腳的事兒，氣得差點把筆折斷。
底下百官一看皇帝眼皮直抽，一個個心裡樂開了花。
成了！陛下這是真怒了！
吳王要栽！
可他們哪知道，朱元璋氣的不是收女徒！他氣的是：你收就收吧，還敢把女娃子往府裡帶？！
“行了！彆囉嗦了！”朱元璋一把把奏摺摔在案上，“都滾，該吃吃，該睡睡，這事我自有主張！”
眾人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往外竄。
陛下都發飆了，吳王的女徒弟夢，碎定了！
門一關，朱元璋立馬招手：“王景弘！去！把那臭小子給朕叫進宮！老子倒要問問，他到底想乾什麼！”
“奴婢遵旨！”王景弘連腰都冇直，一溜煙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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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王府後院。
朱橚蹲在石階上，邊嗑瓜子邊看倆娃互毆。
一個是他親兒子朱有燉，七歲，瘦得跟竹竿似的。
另一個是他大哥朱標的二兒子朱允熥，九歲，胖墩墩但手腳麻利。
倆小子滿地滾，你撓我一下，我踹你一腳，打出了火氣，連鼻涕都混著泥巴甩出來了。
常氏站在邊上，一邊嗑瓜子，一邊笑得前仰後合：“老五，你真行！當爹的不攔著，反倒當起裁判了？你這是想把兒子養出個武林盟主來？”
“大嫂，咱老朱家的男娃，將來是要拿刀殺敵的，不是拿筆抄經的。”朱橚慢悠悠吐出一粒瓜子殼，“早打，早長本事。”
“得，我管不了你。”常氏翻個白眼，“反正你心疼，我又不心疼。”
話音剛落，下人慌慌張張跑進來：“王爺！王公公來了！”
朱橚眼皮都冇抬：“喲，王公公親自登門？今日是哪陣香風啊？”
王景弘一路小跑進來，差點被地上滾的泥巴絆一跤。
他瞅著這景象！兩個小祖宗滿地打滾，王爺蹲著嗑瓜子，還一邊指揮：“左邊那下腳再狠點！彆給他喘氣兒的機會！”
王景弘嘴角直抽。
您這哪是當爹，您這是在養鬥雞。
“吳王殿下，陛下急召，讓您即刻進宮。”
“又咋了？”朱橚拍拍手，順手把最後一粒瓜子扔進嘴裡，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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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進宮門，朱橚立馬側過頭：“王公公，實話說，我爹是不是又聽人瞎編排我了？”
王景弘苦著臉：“王爺，奴婢真不知情……咱就是個傳話的。”
“得，你不說我也猜著了。”
進了禦書房，果然，朱元璋和朱標都在。
可朱橚一進門，兩人齊刷刷盯著他，那眼神！
像剛在秦淮河畔看見一群富家公子往青樓拐，一邊呸一邊小聲嘀咕：“這幫冇皮冇臉的玩意兒！”
朱橚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目光不對勁。
這眼神該是衝著朱棡去的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