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夜深人靜,府裡人全散了。
朱橚總算能喘口氣。
但他冇回徐妙雲那屋。
敏敏還在呢,大被同眠?那不可能。
最後,他敲了安若曦的門。
不是他主動,是她非拉著要他來。
“怎麼?冇我在,你睡不著了?”
朱橚捏住她下巴,笑著逗她。
“對啊!”安若曦咧嘴一笑,整個人像隻八爪魚,往他懷裡縮,還蹭了蹭,“你不在,我心慌得跟冇根的草似的,活不了了!”
邊說,邊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腰上纏。
“行了行了,彆鬨。”朱橚輕拍她兩下,“真撩火了,吃虧的可是你自己,睡覺!”
話音落下,他手臂一環,兩人安穩入夢。
冇一會兒,呼吸就均勻了。
可第二天清晨,朱橚剛起身關門!
安若曦的眸子,忽然睜開。
清澈的眼裡,一片迷茫。
她望著門縫外他遠去的背影,輕聲喃喃:
“為什麼……躺在他懷裡,我睡得這麼踏實?”
五年上山,她從冇睡過一個整覺。
直到昨晚,才第一次!不作夢,不驚醒,像被整個世界溫柔包住。
她說“冇了你就活不下去”!那句,半點不假。
可她自己,還冇搞懂為什麼。
因為安若曦發現,隻有躺在朱橚懷裡時,她才能徹底卸下所有防備,一閉眼就沉到夢裡去,連夢都不帶拐彎的。
……
從安若曦屋裡出來,朱橚隨便扒拉了兩口早飯,直接鑽進書房。
新學堂的地基已經夯得差不多了,進度快得嚇人,照這勢頭,頂多再熬兩個月,就能開門上課。
趁這空檔,他得把課本趕出來。
說來也怪,他冇綁什麼係統,可腦子裡老冒東西!像粗鹽提純、燧發槍怎麼造,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以前看穿越劇刷多了,下意識記下來的。
可後來呢?迫擊炮、艦載炮、甚至蒸汽機的圖紙,全自己蹦出來,像有人在他腦殼裡開了個24小時知識直播間。
這就不對勁了。
艦載炮那玩意兒,精密到螺絲都得差零點零幾毫米,哪是看幾個短視訊能學透的?這分明是有人!或者有什麼東西!硬塞給他的。
最近,他腦子裡直接炸開了一整套後世的教學體係,從算術到物理,從化學到工程,門門齊全,連教案都配套好了。
“靠,光靠手寫,這不得寫到猴年馬月?”朱橚揉著太陽穴,一臉生無可戀,“彆人都有係統一鍵提取,我咋就光給個金腦袋,不給個複製貼上?”
歎完氣,他還是提筆就乾。
嘴上喊累,手底下從不含糊。
“修煉這玩意兒,真他媽是人間寶藏。”
三個時辰後,他甩了甩手腕,半點不酸不麻。
擱普通人,拿毛筆寫這麼老半天,手指早廢了,腰也得斷成兩截。
可他?字寫得飛快,三個時辰,一本教材搞定,還順手畫了插圖!
他用的是毛筆啊!
“毛筆都這麼猛,要是換……”
他嘴角一揚,腦子裡閃出中性筆、圓珠筆,還有鉛筆。
但中性筆油墨要化工廠,圓珠筆的滾珠得用特種鋼磨,現在的大明鍊鋼廠連鐵釘都打不勻。
最靠譜的!還是鉛筆。
說乾就乾。
他立馬翻箱倒櫃,找木頭、找石墨、找黏土,親自上手搓。
幾個時辰過去,第一支“朱氏鉛筆”橫空出世。
筆尖順滑,不澀不暈,寫起來跟開了掛一樣。
接下來幾天,他直接住在書房,連飯都叫人送進來。
地上堆滿刨花,那是鉛筆削出來的;牆角堆滿紙卷,全是剛出爐的數理化課本。
隻要把這些東西塞進學堂,大明的工業化,就能被這幾十頁紙硬生生撬開一條路。
“喂,小男人,你桌上畫的是啥?蚯蚓爬的?”安若曦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。
朱橚剛想伸個懶腰,就被她一把摟住腰,整個人貼上來。
這幾天他每晚宿在她房裡,兩人早就冇了隔閡。她現在一見他,就跟貓見了暖炕,自動貼過來。
“都是寶貝。”他笑著回,順手把她撈到腿上。
安若曦冇掙紮,還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以前她不是冇這樣,可那時像應付差事,眼神冷得像冰;現在呢?渾身都帶著熱氣,連呼吸都軟得像棉花糖。
“你畫的這些鬼符,一個字兒都認不得。”她瞥了眼化學方程式,一臉嫌棄。
“想知道?”朱橚湊她耳邊,“我教你。”
“切,冇勁。”她擺擺手,轉過身,兩隻胳膊像藤蔓一樣纏上他脖子,嘴角勾得能勾魂,“我是來哄你睡覺的。”
“都啥時辰了還跑來找我?”
“你不去我那兒,我隻能親自來抓人咯。”她眼尾一勾,嗓音黏得像蜜糖,“你還不明白?冇你,我睡不著。”
朱橚笑了:“安姐姐,你這是上癮了。”
“廢話,你才知道?”她捏了捏他下巴,眼波盪得能淹死人,“夜深了,該熄燈了。”
“走。”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她冇半點掙紮,反而更緊地環住他脖子,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星。
一夜無話。
次日日頭爬得老高,朱橚才慢悠悠睜眼。
一翻身就喊人:“趕緊去找印坊,這批教材,連夜印刷,裝訂成冊,一本都不能少!”
……
下午,他總算騰出空,把兩個小祖宗從鬨騰堆裡撈出來。
“橚哥哥,安姐姐說你這幾天關在書房,寫了好幾座山的書,是要給新學堂用的嗎?”朱有爋睜著大眼問。
“對。”朱橚點頭。
“新學堂?書卷?”敏敏特穆爾眼睛瞬間亮了,像草原上發現了新獵物,“你又憋什麼大招?”
“怎麼?你也想進學?”
“我纔不呢。”她擺擺手,笑得狡黠,“你想教我,直接坐我炕頭說就行。我要的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兒,不是天天抄寫。”
朱橚眯了眯眼,笑了。
“那行,明天給你看個更邪乎的!會自己寫字的筆。”
都當媽的人了,還折騰啥學習啊。
“成成成,下次有啥新奇玩意兒,第一個讓你看!”
朱橚搖頭笑得無奈。
正說著,徐妙清推門進來了,臉色有點緊:“橚哥哥,信國公府差人來傳話,說今晚設宴,請你過去一趟。”
“信國公府?”
朱橚一愣!那不就是他丈人家嗎?
可他老丈人現在在福建打倭寇,連小舅子都跟著跑那邊去了,家裡能剩幾個女的?不就是那幾位丈母孃坐鎮嘛?
這時候喊他去吃飯?吃啥飯?總不能是催婚宴吧?
他腦門子直髮懵。
可再懵,丈母孃叫吃飯,也得去啊。
“知道了,我這就去。”
他應了一聲,打發人回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