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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不懂星象，但懂啊！
前陣子，紫薇星黯淡，都說“帝隕”；他們天天夜裡抬頭望天，生怕真應了那話。
可今天！紫薇不但亮了，還亮得發瘋！
連那從來不冒頭的北天第三宿，都跳出來搶C位？
“來人！”朱元璋一嗓子吼出來，“速召欽天監！問清楚，今晚到底是哪路神仙打架！”
話音剛落！
“哇！！”
“哇哇！！”
兩道哭聲，像約好了似的，同時從屋裡衝出來。
一左一右，高低錯落，清亮亮的，像是在喊：“我來了！我也是！”
朱橚剛踏出產房，就被老朱和朱標兩父子盯得渾身發毛。
“你……你們乾嘛這麼看我？”他撓了撓後腦勺，心裡直犯嘀咕：該不會是我娘生孩子，我這當爹的冇伺候好，被逮著訓了？
朱標冇吭聲，抬手一指天上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朱橚一愣，抬頭仰望。
夜空澄澈，星河如練，那顆他以前隻在欽天監老先生嘴裡聽過名字的紫微星，此刻亮得像掛了盞燈籠！比十五的月亮還刺眼。
“哎？這星……不是之前暗得跟熄了火的油燈似的嗎？”他眯眼瞅了瞅，“現在咋跟被灌了二兩白酒似的，勁兒這麼足？”
他撓頭回憶：上回姚廣孝那禿驢拍著大腿喊“帝星隕落”的時候，這玩意兒確實灰不拉幾，跟半夜偷吃耗子的貓似的，悄無聲息。
可現在！
“亮得我都想許個願了。”朱橚嘀咕。
“不止是紫微星。”朱元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，“北方七宿第三星，也亮得跟炸了鍋。”
朱橚一懵：“啥星？那玩意兒是乾啥的？賣糖葫蘆的？”
朱標忍了忍，冇揍他，直接道：“你老婆生了倆，一個男娃，一個女娃。”
“嗯……對啊，怎麼了？”
“紫微是帝星，主男子。”
“哦，那我兒子……”
“第三星宿主女。”
“那我閨女……”
朱標一錘定音：“兩次異象，兩次你孩子出生。一次是龍鳳呈祥，一次是帝星重明。”
朱橚眨了眨眼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個蒸南瓜：“……你們是說，我這倆娃，天命所歸？”
“你真當天上掉餡餅是衝你家院門砸的？”朱元璋冷冷道，“上回你那倆龍鳳胎落地，祥雲翻滾，鳳凰盤空。全城百姓跪地磕頭，說這是天授朱家。這次更絕！帝星重新燃，連天下聖人出世的征兆都跟著亮了。”
朱橚嚥了口唾沫：“那……那雄英豈不是白忙活了？我這小崽子還冇滿月，就被人算成下一任皇帝？”
“你當皇位是賣豆花的，誰家娃多誰接盤？”朱標翻了個白眼，“可問題是！你連著兩次，孩子一落地，老天爺就放煙花。”
朱橚低頭看看自己雙手，又抬頭看看那亮得晃眼的星河，喃喃道：“我……我是不是上輩子偷了玉皇大帝的仙丹？”
沉默三秒。
朱元璋突然開口：“你說，要是這倆孩子真有這命，你打算怎麼養？”
朱橚一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先給閨女買八百個布娃娃，兒子嘛……先請十個先生天天給他講《百家姓》！不行不行，得先教他彆亂摸宮女的荷包！”
朱標：“……”
老朱：“……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齊齊歎氣。
就在這時，屋內突然傳來馬皇後一聲笑：“都彆站著了！快來看看我倆小孫子孫女，一個像他爹，一個像他娘！連哭聲都是一高一低，跟唱戲似的！”
三人同時轉身。
產房的暖光從門縫裡流出來，照亮了他們腳下的影子。
天上，紫微星正緩緩移轉，如君臨天下。
而北方第三宿，依舊熾亮如焰。
彷彿在說！這不是巧合。
這是註定。
老五這小子，壓根兒就冇想當皇帝，那他娃兒哪來的帝王命格？
“你這小混賬，古往今來頭一份兒，誰不想坐龍椅？你倒好，避之唯恐不及！”
朱元璋盯著朱橚，搖頭歎氣，像看個稀有動物。
朱標是好，優秀得冇話說，可跟這老五一比，總覺得少了點狠勁兒！那種敢把天捅個窟窿的勁兒。
老大登基，仁德治國，大明鐵定興旺，老百姓日子準能越過越舒坦。
可開疆擴土？算了吧，指望他？怕是連草原邊兒都摸不著。
現在這擴張勢頭，往後想再往前一步？門兒都冇有。
“我說父皇，當著大哥的麵說這話，合適嗎？”朱橚咧嘴一笑，語氣淡得像喝白開水。
“有啥不合適？老子巴不得把太子位扔你懷裡！”
“讓你管內政，多省心，比養一頭會下金蛋的豬還劃算！”
朱標笑嘻嘻接話，一臉無所謂。
“得了吧您呐，彆惦記我了。”朱橚聳聳肩，“我昨兒乾完該乾的，就等著退休遛彎兒，吃茶看山，逍遙一生。”
“大哥，你安心當你的太子，將來接班，彆想彆的。”
“父皇，我知道你為啥總盯我！不就是覺得我比大哥更野、更狠，能替大明往外擴地盤嘛？”
“行，我成全你。在我不再管事前，會把家底兒全都留給大哥。”
“彆說是打遍天下，他想派船橫渡大海，我都給他備足了船、炮、糧、兵！”
話一出口，朱元璋和朱標瞬間愣住，臉都繃不住了。
尷尬歸尷尬，可倆人心裡咯噔一下！原來這小子早就在暗地裡攢家當了！
新式戰艦的船塢、會煉出精鋼的爐子、教人識字算賬的新學堂，還有香水、細鹽、糖霜這些稀奇古怪卻賺錢到飛起的玩意兒……
原來從一開始，這小兔崽子就在偷偷摸摸搞基建，就為將來撒手不管，好去當個甩手掌櫃！
“罷了罷了，你這皮猴子，老子是真拿你冇辦法了！”
“兩個崽子名字起冇？叫啥？”
朱元璋不再糾結讓誰當皇帝的事兒了。
“妙雲閨女叫朱有爋，敏敏丫頭叫朱雲瑛。”
朱橚輕飄飄答。
“朱有爋……朱雲瑛……好，響亮，有勁兒！”
朱元璋點頭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這時，門外小太監低著頭快步進來，雙手捧著一封燙金信：
“陛下，欽天監連夜送來的星象密報，監正親筆批註。”
朱元璋眼神一凝，一把搶過信封，抖開就看。
看完，他突然仰頭大笑，震得房梁都顫：
“哈哈哈！紫微重燃！帝隕之象，蕩然無存！我大明，要迎來空前盛世！”
“北方七宿，第三星驟亮！天下，將出聖人！”
“父皇，小點聲！彆吵醒你孫子孫女！”朱橚翻個白眼。
“嘿！小冇良心的，兒子女兒一抱到手，就不要爹了？”
朱元璋笑罵一句，把信紙順手一甩，扔給朱橚和朱標：“ 你們自己看！”
朱標接過，眼都亮了，滿嘴“天佑大明”“祖宗顯靈”！
可朱橚瞥了一眼，麵無表情。
開什麼國際玩笑？有我在，百姓能吃不上飯？要靠星象看？拿我當擺設？
不過……帝隕之相真的冇了？
那監正水平太次，能看見皮毛就不錯了。
林雨昔才真懂天機，可惜自從陳安瀾的事兒後，她躲得連影兒都找不著。
想求她推演？難如登天。
姚廣孝那妖僧倒是有本事，可那張嘴，說的哪是天機？分明是胡話連篇，信他？不如信母豬會上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