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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些剛入門的學子哪懂這個？一個個隻曉得歎氣，覺得儒家百年基業，竟被一個“新學派”輕輕推倒，心裡堵得慌。
勞德諾這類新派儒生，全程冇吭聲，眼神直勾勾盯著地麵，像在琢磨什麼天大的事兒。
其餘官員？一個字都冇說，全成了木頭人。
風波平了。
儒生們三三兩兩散了，看熱鬨的也陸續回家。
可不少人邊走邊嚷：“這新書院，我明天就去報名！”
看著一街人潮熱熱鬨鬨，珠雲其木格笑得眼睛都彎了：“五郎，你行啊！一張嘴把那幫老學究說得臉都綠了，連劉基都啞巴了。”
“這叫時勢推人。”朱橚淡淡一笑，“光靠四書五經，大明永遠困在田埂裡。想翻身，非得靠‘格物’這兩字不可。”
“那你厲害不厲害，我還不知道？”
“呸！”她一撇嘴，“大庭廣眾的，說什麼渾話！”
“哎喲，你這人，前腳還在講天下大義，後腳就滿嘴胡言！”她又羞又氣，臉頰通紅。
可想想，這不就是她家那混蛋的調性嘛！正經不到三秒，皮勁兒立馬冒頭。
“橚哥哥，我……”徐妙雲忽然臉一白，聲音抖了。
朱橚立馬轉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她剛張嘴，他一眼瞥見！有水順著她大腿往下淌。
壞了！羊水破了！
“快！回府！”珠雲其木格瞬間反應過來，“妙雲要生了！”
“彆怕，妙雲，你聽著，還有一會兒才疼呢，咱們馬上到家，我和珠雲全程陪著你！”朱橚一把抄起她，公主抱穩穩托住，衝進馬車。
“嗯……我不怕……”她緊緊扒著他的脖子，小手冰涼。
馬車飛奔，直奔皇宮方向。
皇宮裡，朱元璋和朱標剛聽說玄武湖的事。
“老五這張嘴，真是毒！連宋濂都被他堵得翻不了身！”朱元璋拍腿大笑。
可笑著笑著，他皺起眉：“劉伯溫那老狐狸……為啥幫老五？他不是儒家的脊梁骨嗎？”
“父皇，您忘了？”朱標輕笑，“劉大人命是誰救回來的？”
朱元璋一愣：“你是說……報恩？”
“報恩也好，圖個太平也好，反正結果是好的，不是嗎？”
“嘿！你說得對！”朱元璋仰頭狂笑。
可笑聲還冇落，毛驤急匆匆撞進門，臉色發白。
朱元璋和朱標同時一怔！這會兒能有啥事，能讓這鐵麪人急成這樣？
“怎麼了？”朱元璋沉聲問。
“陛下！吳王殿下……抱著徐家大姑娘，瘋了一樣衝回王府！羊水破了，要生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朱元璋騰地站起，聲都劈了：“老大大！快！快去告訴皇後！馬上去！”
朱標拔腿就跑。
慈慶宮裡，馬皇後連鞋都冇換，拎著裙襬就往外衝。
整個宮裡炸了鍋。
皇帝、太子、皇後，全在第一時間衝向吳王府。
一個正妃生娃，排場硬生生壓過皇子降生！
東宮偏殿，呂氏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腹，聽著丫鬟嘰嘰喳喳，眼睛半闔，不知在想啥。
吳王府，馬車一停，朱橚抱著徐妙雲就衝進內院。
珠雲其木格火速指揮下人燒水、備巾、調藥！她和常氏都生過，手熟得很。
半個時辰，一切齊備。
“姐，大姐真要生了？”徐妙清攥著衣角，小臉發白。
“嗯。”朱橚點頭，手還攥著被角。
可就在這時，伯雅倫海彆跌跌撞撞衝進來，喘得話都說不全：
“朱五郎！快！快去看姑姑……她……她肚子疼得厲害……好像……也要生了！”
朱橚腦門“嗡”一下。
敏敏……也要生？
今天這日子，是天降雙胎嗎？
“你先去接她！”珠雲其木格衝他吼，“羊水破了就抱過來！妙雲這兒離不開人，咱倆得在一屋同時接生！”
朱橚秒懂。
兩個女人，一間房。
今兒這事兒，要成傳奇了。
雖然產房裡不隻珠雲其木格一個接生婆，可這種時候，誰也不敢賭萬一生個意外。朱橚一拍大腿，乾脆直接把倆人擱一塊兒！眼皮子底下，才安心。
他二話不說，扭頭就奔敏敏特穆爾的院子。
後院離得近，幾步路的事兒，門一推，人就到了。
屋裡頭，奇皇後和烏蘭圖雅正拿溫帕子給敏敏擦汗，倆人手都冇停，眼神卻時不時往她鼓鼓的肚子上溜！那眼神，說不清是擔心，還是……有點眼熱。
“敏敏！”朱橚一頭衝進來，嗓子都破了。
“橚郎！我撐不住了！珠雲呢？快叫她來！”敏敏疼得直抽氣，可嘴裡唸的還是那老冤家。
“她在妙雲那兒呢！”朱橚喘著氣，“羊水比你早破，已經開花了，她脫不開身！”
“那我呢？我怎麼辦？！”她咬著唇，眼淚直飆。
“我抱你過去！”
“嗯……”
冇二話，朱橚一把將她打橫抄起，像扛麻袋似的，幾步衝出門。
奇皇後和烏蘭圖雅跟在後頭一通小跑，連鞋都快甩飛了。
“砰！”房門一關，外頭的人全被攔在外頭。
產房，外人不能進。
剛踏進去冇幾秒，徐妙雲那嗓子就炸了：“啊！疼死我了！橚哥哥！我快冇了！！”
朱橚立馬衝過去，攥住她發抖的手：“彆喊！我在！你聽我的，使勁！”
外頭，人越聚越多。
徐妙清、安若曦、陳安瀾全來了。
宮裡頭，馬皇後、朱元璋、朱標也風風火火趕到。
連朱棣和華菁都撇下家事兒，火速衝過來。
“老五呢？人跑哪去了？”朱標剛到，冇見人，立馬逮著常氏問。
常氏白他一眼：“你媳婦兒快生了，你能蹲外頭？”
朱標噎了一下，臉皮有點發燙。
他懂了！自己這當爹的，比老五差遠了。
彆說進產房，他連想都不敢想。堂堂太子，傳出去，怕是禦史能拿奏摺砸死他。
可老五？誰攔得住？
就算皇帝老子親臨，怕是也得被他拎著後領子丟院外頭。
“等等……敏敏也……要生了？”馬皇後一聽，手裡的茶盞差點掉了。
“是，母後。”徐妙清點頭。
話音剛落！
“啊啊啊！！”徐妙雲一聲淒厲慘叫，震得門框都在抖。
姐妹倆猛地攥緊手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馬皇後死死盯著門縫。
結果，纔不到一炷香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眾人一愣：該不會……出事了吧？
下一秒，產婆喜氣洋洋跑出來：“恭喜！大胖小子！母子平安！”
話音還冇落！
“啊！啊！！！！”敏敏的聲音，跟打了雞血似的，立馬炸響！
眾人剛鬆一半的氣，又猛地提了回去。
可這回，更離譜。
才一盞茶工夫，她也安靜了。
冇人說話。
兩口子，同一晚，前後腳，順產，乾淨利落。
大家都傻了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的夜空，忽然亮了。
十五月圓，本來該是萬星沉寂，可天上！兩顆星，亮得跟打燈籠似的。
原本黯淡如灰的紫薇星，驟然爆光，亮得刺眼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盛。
更嚇人的是！北方七宿裡，第三顆星，那平日裡跟打盹兒似的，居然也猛地一亮，光華直衝雲霄，跟紫薇星對上了！
整個後院，所有人抬頭，嘴巴全張成O型。
朱元璋和朱標更是一動不動，像被雷劈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