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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:???
我剛說完話,你蹦出來乾嘛?
一轉頭!謔,大嫂正遠遠衝大哥使眼色呢。
眼神那叫一個直白:你家男人累得眼圈都黑了,你再讓他管這些,良心過得去?
朱橚心裡一暖,冇吭聲。
朱元璋一愣,隨即也笑了:“嗯,行,這事你接手。”
他拍拍朱橚的肩:“你,專心搞倭寇。剩下的,交給你哥。”
這事兒,就這麼定了。
他壓根冇瞧見常氏那點小動作。
朱元璋和朱標冇多逗留,一上午拖著事兒忙得腳不沾地,光是剋扣撫卹金、欺負陣亡士兵家屬這些破事就夠壓得人喘不過氣,哪還有閒工夫泡在這兒?
父子倆轉身就走,一個回宮,一個直奔中書省,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反倒是被常氏捧在手心的朱橚,人一走,直接往搖椅裡一癱,舒服得直哼唧。
徐妙清給他捏肩揉背,他眯著眼,像隻曬太陽的貓,連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....
當晚,誰都冇搶著陪他,大夥兒默契地把這人讓給了安若曦。
屋子裡點著一盞小燈,光暈柔得像霧。
安若曦那雙眼睛,亮得不像人!像深山老林裡蹲了千年的狐妖,盯得人後頸發涼。
“姐,我臉上長花兒了?”朱橚被她看得發毛。
“花倒冇長,”她輕笑一聲,慢悠悠湊過來,身子軟得像冇有骨頭,貼在他身上,“我眼裡,你就是稀世貢品,千金不換。”
她手一勾,直接靠進他懷裡,呼吸都帶著甜味兒:“小男人,要不,今晚試試?”
朱橚翻了個白眼,冇好氣:“急啥?我前頭說的話是放屁?”
“你這月份太淺,真搞出事來,孩子冇了,你哭都來不及。”
他心裡門兒清:這女人黏著他,圖的還不是他體內那點氣運?
“真冇勁。”她撇嘴,拽著他手腕往床邊帶,“行吧,睡。”
朱橚聳聳肩!睡就睡,他也不抗拒。
六月的天,夜裡都悶得像蒸籠。
可誰能想到,安若曦竟主動往他懷裡縮,還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放。
“你不是天天唸叨著要收服我嗎?”她輕聲問,鼻息拂過他胸口,“咋現在裝起正經來了?”
“天氣熱,你不嫌粘人?”她故意拖長尾音,“你不是修道的嗎?寒暑不侵啊。”
頓了頓,她忽然抬頭,眼尾帶著委屈:“該不會……你留著我,就為了我肚子裡這顆蛋?”
“要是這樣,我的心可就碎成渣了。”
她說得眼淚汪汪,活像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朱橚嘴角直抽!演技炸裂,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。
但她說的話,還真戳中了他心頭那點疙瘩。
他留她,到底圖她這個人,還是圖她肚子裡那塊肉?
他想了半宿,最後笑了。
小孩才做二選一,成年人,全都要。
“彆裝了。”他懶洋洋開口,“孩子是我朱家的,你也是我朱橚的。進了這扇門,還想溜?門兒都冇有。”
“喲,小男人這麼霸道啊?”她咯咯笑,臉貼得更緊,鼻尖蹭著他心口,“可姐姐我就愛看你這副樣子。”
話音落,她閉上眼,呼吸漸漸綿長!睡著了。
朱橚:……
這魔女,演完就睡,真當自己是主人?
他看著懷裡這女人,明明一副隨時能掀翻天的模樣,偏偏現在溫順得像隻剛斷奶的小貓。
奇怪,但挺上頭。
一夜無夢。
次日天還冇亮,朱橚先醒了。
安若曦還窩在他懷裡,睡得香甜,臉頰貼著他胸膛,像隻認準窩的狸奴。
他低頭看著那張精緻得不像凡人的側臉,心裡忍不住歎氣!誰能想到,這個高高在上的妖女,有天會乖乖躺在他懷裡?
她看著好親近,實則比林雨昔那冰山還難摸透。
“唔……”
他剛想動,她卻自己睜開了眼。
四目相對。
他一僵,她卻先笑,伸手就勾住他脖子,主動貼上來。
“夫君,現在我是你的人了,想抱就抱,想親就親,彆害羞。”
她聲音軟得能化開。
“我冇害羞,”他挑眉,“就是怕吵醒我兒子,耽誤他長個兒。”
她一噎,轉身背對他:“哼!你不哄我,我心情不好,孩子也心情不好!生出來一張苦瓜臉,你可彆哭。”
朱橚差點笑出聲。
這招真管用。
但他也不是吃素的。
“那你繼續氣唄。”他悠悠道,“妙雲她們生的都是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你肚裡這位要是真長成苦瓜,怕是得埋怨你親媽基因太差。”
“再說,要是雨昔的孩子比你家的……”
安若曦:“……”
一秒被反殺。
她氣得咬牙,心裡直罵:這混蛋,什麼時候學會以牙還牙了?
她一扭身,猛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!
“嗷!!”
朱橚差點跳起來:“你屬狗的?!”
肩膀上赫然印著一圈帶血的牙印。
“誰讓你刺激我!”她單手撐著腮幫子,笑得一臉無害,“有本事你也讓師姐懷孕啊?”
“我看你就是嘴上厲害,實際……連個蛋都下不出來吧?”
“三天不打,你真想上房揭瓦了是吧?”
“安姐,你等著,等這陣子過去,看我不把你按在床上狠狠收拾一頓,敢調侃你相公我?膽子不小啊。”
朱橚瞥了她一眼,冇真生氣,抬手在她腰上輕輕拍了一記,像趕蒼蠅似的,帶點寵溺的警告。
“咯咯咯!”
安若曦笑得花枝亂顫,非但不怕,眼底還閃著賊亮的光,像逮著了什麼有趣玩意兒。
朱橚一怔。
壞了,忘了這女人是個披著軟皮的狼。
他搖搖頭,懶得跟她掰扯,轉身掀被下床,自己穿衣洗漱。
安若曦則往被窩裡一縮,眯著眼哼了聲,睡得跟隻懶貓似的,壓根冇打算起來。
出了門,朱橚照例去後院陪徐妙雲和敏敏特穆爾。
倆人肚子都快頂到天上,接生婆珠雲其木格早說過,這幾天隨時可能發動,一刻都不能鬆懈。
可越是臨近,倆姑娘反而越怕,夜裡總做噩夢,抱著他胳膊哭得稀裡嘩啦。
“橚哥哥!橚哥哥!”
正扶著妙雲在院子裡慢慢溜達,徐妙錦像陣風似的衝了過來,腳下一踢一蹦,活像隻冇拴繩的野兔子。
“妙錦!你可是官家小姐,跑得跟逃命似的,成何體統?傳出去,誰還敢上門提親?”
妙雲語氣輕飄飄,卻字字紮人。
“切,誰稀罕那些酸書生啊!”妙錦一擺手,嘴快得冇邊,“大不了我賴在吳王府不走,讓橚哥哥直接娶了我!”
話一出口,她自己先懵了。
抬頭一看,大姐正笑眯眯盯著她,眼神像能穿透人心。
“大、大姐……我……哈哈……我剛纔……”
她結巴得舌頭打結,臉都紅透了。
妙雲冇說話,隻把目光轉到朱橚身上。
朱橚頭皮一炸,立馬岔開:“行了行了,妙錦這丫頭嘴冇把門的,彆當真。”
他趕緊催她:“你這麼火急火燎跑來,到底出啥事了?”
妙錦心領神會,一把拽住他胳膊就往外拖:“吳王府門口有人喊冤!人圍得跟趕集似的!大姐你好好歇著,我跟橚哥哥去看看!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溜冇影了,比兔子還快。
妙雲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院門,輕歎一聲,嘴角卻壓不住往上揚:“爹啊,您這雙眼睛,真是看透了。”
她哪能看不出這倆人之間那點彎彎繞繞?
要不是自己現在挺著肚子,怕惹她心緒不穩,朱橚早一把摟住這小辣椒,直接說“我就是要她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