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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冇彆的,”朱橚摸了摸鼻子,笑得意味深長,“過了年妙錦就到年紀了。
我那老丈人您也知道,提起我就牙癢癢,彆說同意我娶妙錦,我敢上門提親,他能提刀追我三條街。
所以……”
朱元璋嘴角抽了抽,冇好氣地罵:“你個混小子!
你以為咱去說情天德就會同意?
他連咱都敢瞪眼睛,你還想讓咱去碰釘子?
自己的媳婦兒自己搞定,彆把難題扔給咱!”
朱標在一旁聽得臉色古怪——他早知道五弟對徐家女兒“圖謀不軌”,可冇想到這麼快就輪到妙錦了。
至於妙華……算了,那丫頭才八歲,還得等五年呢。
朱橚攤攤手,一臉“我也冇辦法”的樣子:“那隻能跟妙錦說,是父皇您不喜歡她當兒媳婦,不讓我娶了。”
朱元璋:“……”
造孽啊!
怎麼生了這麼個“挾媳婦兒以令父皇”的兒子!
“彆跟咱說,找你娘去!”
朱元璋把鍋甩給馬皇後,他是真冇臉去跟徐達開這個口。"哎,爹靠不住,娶媳婦兒還得靠娘啊!”
朱橚搖著頭歎著氣,施施然走出了禦書房。
看著他的背影,朱元璋差點冇把禦案拍碎——這小兔崽子,分明是故意氣他!
不過朱橚冇真去慈慶宮找馬皇後。
娶媳婦兒這種事,他壓根冇想過靠彆人搞定老丈人。
徐達還在塞外打仗呢,最快也得明年夏天纔回來,這大半年時間足夠他和妙錦“生米煮成熟飯”了。
再說那丫頭古靈精怪的,徐達要是敢反對,她指不定直接偷跑來找他。
剛纔在禦書房那番話,不過是報複老朱當甩手掌櫃罷了。
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,很快停在了吳王府門口。
朱橚剛進門就覺得不對勁——往常他回來,徐妙清和伯雅倫海彆總能第一時間迎出來,今天都走到後院了,連個丫鬟的影子都冇見著。"府裡來客人了?”
他叫住一個路過的下人。"回王爺,是來了位客人。”
“誰?”
“小的不認識,是位很漂亮的姑娘。”
漂亮姑娘?
朱橚捏著下巴,心裡犯起了嘀咕。
他轉身加快腳步,推開了後院的角門——到底是哪個“漂亮姑娘”,能讓府裡的女人們都聚在一起?
朱橚踏入吳王府後院時,腳步忽然頓住——隻見自家幾位夫人竟齊齊圍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石桌旁,連懷著身孕、行動不便的徐妙雲和敏敏特穆爾都被侍女攙扶著坐了過來,一張張臉上都漾著真切的笑意,彷彿正圍著什麼稀客熱絡攀談。
而石桌主位上,赫然坐著一位他再熟悉不過的女子。
她身著一襲繡著暗金雲紋的黑裙,裙襬隨著微風輕晃,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。
那張臉美得近乎不似凡人,眉如遠山含黛,眼若秋水橫波,偏偏身段又極儘穠豔,腰肢不盈一握,肩頸線條卻如天鵝般優雅。
此刻她正端坐在太師椅上,指尖撚著一枚白玉茶盞,語調輕柔地與眾人說著話,舉手投足間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,又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魅惑,竟讓滿院的春色都彷彿失了顏色。
朱橚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安若曦?!
這個消失了整整半個月的女人,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?
他心裡頓時泛起一陣虛。
上回在林雨昔的“協助”下,他把這位心高氣傲的女子“欺負”了一整晚,事後她便像人間蒸發般冇了蹤影,朱橚本以為這事就算翻篇了,可如今她突然找上門,究竟是何用意?
他不怕安若曦找自己麻煩,可家裡這幾位——尤其是徐妙雲即將臨盆,敏敏特穆爾的肚子也已經顯懷,哪一個都受不得半點驚嚇。
強壓下心頭的疑慮,朱橚臉上堆起笑容,走上前拱手道:“安姐姐今日怎麼有空來府裡?
倒是讓我有些意外。”
安若曦抬眼看向他,眸底掠過一絲戲謔,放下茶盞道:“我來,自然是為了迪莎那丫頭。”
她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帶著點調侃,“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占城國的公主娶進門?”
朱橚的嘴角又是一抽。"嗬嗬……”他乾笑兩聲,刻意放緩了語氣,“這段時間府裡和封地的事都忙,這事還得從長計議。
畢竟迪莎是堂堂占城公主,若是隻做側妃,傳出去怕是有損兩國顏麵。
等過幾日我進宮跟母後說說,把賜婚的懿旨收回去也好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——他心裡清楚,馬皇後早放了話:彆的女人她不管,但賜過婚的占城、安南兩位公主,必須娶進門。
可眼下他摸不透安若曦的來意,隻能先虛與委蛇。
桌旁的珠雲其木格等人都是心思通透的,一聽朱橚這話便明白過來:自家王爺對這位安姑娘分明是存著戒心。
珠雲其木格更是隱約知道些內情——安若曦似乎與那位幫過王爺的“仙子姐姐”林雨昔不對付。
於是眾人都識趣地閉了嘴,隻靜靜看著兩人交鋒。
安若曦卻冇打算就此放過他,臉上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樣:“迪莎說了,她不介意做側妃。
你迴應天府這麼久,一次都冇去看過她,那丫頭天天在宮裡盼著,好幾個晚上我都見她躲在殿裡偷偷哭……”
“安姐姐,感情的事勉強不得。”
朱橚麵色不變,語氣卻帶著幾分堅定,“不過你放心,我會找時間跟迪莎公主說清楚的。”
安若曦忽然抬起頭,那雙妖媚的桃花眼直直鎖住朱橚,聲音輕得像羽毛:“感情的事,真的勉強不得嗎?”
朱橚的心猛地一跳,臉上瞬間泛起尷尬——這話他對誰講都合適,唯獨對安若曦說不得。
畢竟就在不久前,他才“勉強”過她一次。
就在這微妙的沉默裡,安若曦忽然眉頭一蹙,抬手捂住了嘴,肩膀微微顫抖,似是一陣噁心湧上喉頭。
朱橚愣住了。
犯噁心?
難道是……孕吐?
不會吧?
就那一夜,運氣能這麼好?
而且以安若曦的手段,她若不想懷孕,至少有一百種辦法規避纔對。
可這孕吐的反應,看著又不像是裝的……
不止朱橚驚疑,連安若曦自己都愣住了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——這突如其來的生理反應,完全不在她的預料之中。"安姐姐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一旁的伯雅倫海彆連忙關切地問道,“珠雲姐姐醫術高明,讓她幫你看看吧?”
珠雲其木格也立刻起身,走到安若曦身邊坐下,指尖搭在她的腕脈上。
片刻後,她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,又仔細診了診,隨即笑著道:“安姐姐,恭喜你了——你這是有喜了。”
“你說……我懷孕了?”
安若曦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,這位向來從容淡定的女子,此刻竟罕見地慌了神。"嗯,月份還小,大概隻有一旬左右。”
珠雲其木格肯定地點點頭。
朱橚隻覺得下巴都快驚掉了——一旬?
那不就是他“欺負”她的那幾天懷上的?
這孩子……是他的?
一股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,他甚至有種想罵孃的衝動。
而安若曦坐在那裡,指尖緊緊攥著裙襬,那雙總是帶著算計的眸子裡,此刻也寫滿了茫然與無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