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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倭國正陷入南北朝內戰,南朝長慶天皇為轉移內部矛盾,一邊防備北朝,一邊派兵七萬入侵高麗——那可是他們幾乎全部的精銳!
隻要我們封鎖高麗海峽,南朝本土便成了空殼。
屆時大明水師趁虛登陸,拿下南朝易如反掌。
有了立足之地,以我大明將士最擅長的陸戰推進,還愁拿不下整個倭國?”
他轉而看向朱元璋,語氣愈發篤定:“父皇想說蒙古東征失敗的事吧?
那是因為蒙古人隻懂騎兵衝殺,對水師一竅不通,偏偏又選了颱風頻發的時節出海,天時地利人和全不占,豈能不敗?
可我們大明不同——水師戰力遠非當年蒙古可比,不久後還要裝配鐵甲艦,對付倭國那點海防,簡直綽綽有餘!”
這番話讓朱元璋和朱標再次震驚。
朱元璋忍不住問:“老五,你怎會對倭國局勢如此瞭如指掌?”
朱橚挑眉一笑:“父皇忘了錦衣衛嗎?”
朱元璋恍然大悟,隨即又添了幾分驚歎——當初朱橚力主組建錦衣衛時,他和朱標都以為不過是用來抗衡擴廓的探馬軍司,或是監察百官、清掃貪腐的工具,冇想到這股力量竟能深入他國,刺探如此精準的情報,真正做到了“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”。"倭國南朝空虛,北朝正坐山觀虎鬥,等著南朝虛弱時再南下一統。
他們久居島國,訊息閉塞,又因蒙古兩次失敗的先例,絕想不到大明會在此時趁虛而入。”
朱橚繼續道,“鐵甲艦配上艦載炮,轟開南朝港口易如反掌。
我們以戰養戰,損耗有限,完全可行!”
朱標細細琢磨片刻,眼睛越睜越大,盯著朱橚道:“老五,說實話,你是不是早就對倭國動了心思?”
“好!”
朱橚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,緩緩頷首。
其實早在朱棣當初漫不經心提起“驅狼吞虎”之計——借倭國之手牽製高麗大軍時,朱橚便已敏銳地嗅到了佈局的契機。
他深知倭國狼子野心,若不提前籌謀,待其羽翼豐滿必成大患。
那段時日,他常於書房徹夜推演:先是暗中遣人潛入倭國沿海探查虛實,摸清其水師佈防與部落矛盾;再授意沿海衛所增修烽火台、訓練水卒,同時聯絡高麗境內不滿李朝統治的舊貴族,埋下內應的暗線。
如今這些計劃已悄然鋪開,隻待時機成熟便可收網。
見朱橚如此篤定,朱標一時語塞。
他本想追問細節,卻被對方眼中的成竹在胸堵得無從開口。
連一旁的朱元璋都咂了咂嘴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——這個老五,心思之深、手段之狠,竟隱隱有開國帝王的氣象。
他甚至忍不住想:若自己當年未能逐鹿中原,這大明江山,怕是要被這個五子親手打下來。
論謀略,朱橚不輸他;論決斷,有時比他更甚——畢竟自己尚有念舊之心,朱橚卻能為了大局,對潛在威脅毫不留情。"倭國的事暫且按下,”朱標定了定神,轉向朱橚,“眼下高麗使團已抵京,該如何處置?”
“讓他們住鴻臚寺便是,不必理會。”
朱橚語氣隨意,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"那高麗長公主呢?”
朱標追問。
他雖未親見,卻聽鴻臚寺卿描述過:此女年方十八,肌膚勝雪,眉眼如畫,姿色竟與吳王府的徐妙清不相上下——要知道,徐妙清的容色,在吳王府一眾美人中可是拔尖的存在。
當然,朱標冇算上陳安瀾與迪莎·帕塔尼,至於林雨昔和安若曦,他更是聞所未聞。
朱橚眉峰一挑,戲謔道:“怎麼?
大哥是想納她為側妃?”
朱標一怔,隨即感受到常氏投來的目光,頓時縮了縮脖子,連忙擺手:“胡說什麼!
我是問你——你打算把她接入吳王府嗎?
鴻臚寺的人說,她可是和妙清一樣的美人。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?
對她冇興趣。”
朱橚擺擺手,語氣依舊淡然。
朱標心裡嘀咕:鬼纔信你!
上次那個西域公主不也是說冇興趣,最後還不是悄悄收入府中?
禦書房的奏摺堆得像小山,朱元璋見高麗之事已有定論,便不再多留。
他陪著朱橚的一雙兒女玩了會兒——小世子抓著他的龍袍不放,小公主則奶聲奶氣地喊“皇爺爺”,逗得老皇帝眉開眼笑。
待孩子們玩累了,他才揹著手,慢悠悠地回宮處理政務。
朱標卻冇走,徑直走到朱橚麵前:“老五……”
朱橚正逗著女兒玩撥浪鼓,聞言抬頭:“大哥有話直說。”
“擴廓帖木兒已死,東宮的隱患……是不是可以讓你大嫂帶著允熥、雄英回去了?”
朱橚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語氣嚴肅:“大哥,我還是那句話——要麼讓錦衣衛入駐東宮加強戒備,要麼等我徹底排查完東宮的安全隱患。
東宮對你這個太子來說是鐵桶,但對大嫂和孩子們而言,未必安全。”
朱標沉默了。
他雖不願承認,但也清楚朱橚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——擴廓餘黨仍在暗處活動,東宮的侍衛雖多,卻難保冇有被滲透的可能。
朱橚見他不語,又擠眉弄眼道:“大哥要是想大嫂了,今晚就在吳王府住下唄!
正好讓大嫂做你愛吃的藕粉圓子。”
朱標差點被氣笑:“你個小兔崽子,敢調侃你大哥?”
“那你到底留不留?”
朱橚笑得更歡了。
朱標猶豫了一瞬,隨即反應過來——這小子是故意挖坑讓他跳!
要是真留下,指不定明天就會被傳成“太子夜宿吳王府,與弟媳敘舊”的閒話。
他板著臉笑罵:“留什麼留?
傳出去像什麼話!
你大哥我可冇你那厚臉皮。”
說罷便轉身要走——中書省還有一堆奏章等著他批呢。
走到門口時,朱標忽然回頭,故意提高聲音:“對了老五!
高麗長公主住在鴻臚寺甲字三號院,你要是改變主意,隨時過去——我已經跟鴻臚寺打過招呼,冇人敢攔你!”
“滾蛋!”
朱橚笑罵著扔過去一個橘子,心裡卻清楚:大哥這是故意在妙雲她們麵前說這話,想讓他後宅“熱鬨”一下。
可惜朱標不知道,就算他真收了高麗公主,徐妙雲她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——吳王府的女人們,早已習慣了朱橚的“運籌帷幄”。
這時,伯雅倫海彆忽然跳到朱橚身邊,仰著小巧的下巴調侃:“朱五郎,那高麗長公主國色天香,你真的不動心?”
朱橚一把抓住她的肩膀,作勢要打:“死丫頭,討打是不是?”
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——伯雅倫海彆不僅不躲,眼神裡竟還有些期待。
朱橚心裡暗叫糟糕:離家太久,差點忘了這丫頭有那古怪的毛病——越被他“教訓”,反而越興奮。
若是在冇人的地方,她指不定會追著讓他揍呢。
那畫麵,想想都覺得離譜。
他悻悻地收回手,伯雅倫海彆也識趣地站到一邊,規規矩矩的,彷彿剛纔的調皮從未發生。
徐妙雲這時走過來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揶揄:“橚哥哥,高麗長公主暫且不說——那安南公主和占城公主呢?
你打算怎麼安置她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