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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姐,鬆開我吧,我不跑。”
安若曦無奈地笑道。
林雨昔頭也不抬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清冷的聲音傳來:“**一刻值千金,朱橚,還愣著做什麼?”
朱橚眉梢一揚,上前將安若曦橫抱而起。
她輕呼一聲,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。"安姐姐,我們走吧。”
朱橚抱著她轉身走向內房,留下林雨昔獨自坐在外間,聽著內室傳來的輕微動靜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茶霧嫋嫋中,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——或許,這樣的結局,也不錯。
天剛矇矇亮,晨霧還未散儘,一道黑色身影如受驚的夜梟般從內房視窗竄出,足尖在簷角一點,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消失在朦朧的天色裡。
外間的燭火依舊搖曳,映著林雨昔靜坐著的身影——她一身素色襦裙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,直到窗外傳來衣袂掠空的輕響,才緩緩起身,蓮步輕移向內室走去。
“如何?”
她的聲音清冽如泉,目光落在床榻邊的朱橚身上。
朱橚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,指尖撚動著袖口的玉佩,語氣裡滿是得意:“好得很。”
這“好”不止是安若曦那妖媚入骨的身段帶來的快意,更因他從對方身上攫取的“意外之禮”——安若曦本想藉著合歡之術偷吸他的功力,卻冇料到他體質特殊,加之功法壓製,反倒被他反吸了三成修為。
正因如此,安若曦一解除禁製便倉惶逃離,她怕步了烏蘭圖雅與奇皇後的後塵,被朱橚囚禁起來任其擺佈。
至於功力莫名流失的疑惑,在性命麵前,也隻能暫且壓後了。
“不過這股功力駁雜得很,得慢慢煉化,少則三月,多則半年……”朱橚說著,忽然抬眼看向林雨昔,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。
林雨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——他想藉助她的精純內力加速煉化。
她難得地嗔了他一眼,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無奈,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的七日,奇皇後徹底成了端茶倒水的丫鬟,低眉順眼地伺候著兩人;而朱橚則與林雨昔日夜相對,沉浸在修煉之中。
林雨昔的內力如同溫潤的玉髓,緩緩滌盪著他體內那股掠奪來的駁雜功力,將其一點點融入自身經脈。
七日後,朱橚緩緩收功,隻覺體內真氣澎湃如江河,比之最初竟漲了三倍有餘。"如今你再遇上安若曦,雖未必能勝,但自保逃生綽綽有餘。”
林雨昔替他擦去額角的薄汗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欣慰。
朱橚對此也很滿意——從開始修煉到現在不過一年,能有此進境已是捷徑中的捷徑,要追上安若曦那種浸淫修煉數十年的老手本就不現實。
但對付一般修士已是遊刃有餘,比如之前擴廓帖木兒身邊那個陰翳的護衛,如今隻需他熟悉幾日新得的功力,便能輕鬆擊敗。
朱橚這邊春風得意,高麗的恭湣王王祺卻正焦頭爛額。
開京王宮的大殿內,他臉色鐵青地拍著龍椅,殿中大臣們個個垂首斂聲,大氣不敢出。
“倭國人這哪裡是劫掠?
分明是要亡國滅種!”
王祺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憤怒與絕望。
數月前,倭國大軍突然登陸高麗東、南海岸,一口氣攻占了十幾座城池。
不同於往日打家劫舍的倭寇,這次他們不僅遷徙本國百姓定居,還強行推行倭國律法與習俗,擺明瞭要將高麗的土地徹底同化。
偏偏高麗剛在擴廓的幫助下襬脫北元控製,國力本就虛弱,倉促拉起的二十萬大軍多是未經訓練的新丁,對上裝備精良、戰術嫻熟的倭軍,簡直不堪一擊。
更讓王祺憋屈的是,他曾想歸附大明,請吳王朱橚出兵援助,卻被對方直接駁回。
如今納哈出的大軍就停在鴨綠江邊,卻始終按兵不動,眼睜睜看著高麗陷入絕境。
“你們都啞巴了?
倒是說句話啊!”
王祺怒吼道。
一位白髮老臣顫巍巍地站出來:“王上,臣以為,還是得求大明。
擴廓已死,北元覆滅,大明正是鼎盛之時,歸附大明纔是唯一出路。”
“本王難道不知?
可吳王已經拒了!”
王祺煩躁地揮揮手。
另一位大臣上前一步,聲音篤定:“王上有所不知,大明真正的決策者是皇帝朱元璋,或是太子朱標。
不如直接派使團前往應天府,上表稱臣,若能將長公主一同送去……”他頓了頓,看著王祺的眼睛,“長公主姿色冠絕高麗,比當年的奇皇後猶有過之,朱元璋必定不會拒絕。
如此一來,大明不僅會接納高麗為屬國,更會出兵擊退倭人!”
殿內瞬間一片附和之聲。
王祺沉默了——他知道,這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的妹妹長公主確實貌美傾城,若能換來大明的援助,即便犧牲她的幸福,似乎也彆無選擇……
朝鮮半島的烽煙將恭湣王的焦慮燒得焦灼,他剛敲定求援的決心,加急的奏疏便如離弦之箭射向大明應天府。
幾乎在奏疏發出的同一刻,高麗長公主乘坐的樓船已從西京平壤的碼頭起錨——船帆飽脹著海風,載著這位被寄予“邦交厚望”的金枝玉葉,先抵登州府,再沿運河南下,一路朝著大明的心臟緩緩駛去。
儘管使團日夜兼程,可海路的顛簸與陸路的輾轉仍拉長了行程。
當他們踏入應天府城門時,半月時光已悄然流逝。
而此刻,朱橚率領的北伐凱旋車隊正沿著官道疾馳,距離應天府不過數裡之遙,算起來,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回到他的吳王府。
明皇宮的禦書房內,太子朱標捏著高麗使團抵達的奏報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讓他頭疼的不是彆的,正是這支遠道而來的使團——準確地說,是恭湣王送來的“禮物”。"又是送女人……”朱標揉著太陽穴,無奈地歎氣。
兩年前安南國與占城國遣公主入應天的亂子還曆曆在目:老五朱橚為了和父皇搶那安南公主,差點在宮宴上掀了桌子,若不是母後馬皇後及時攔著,“父子爭女”的笑談怕是要傳遍朝野。
如今老五眼看就要回府,而高麗的所有事宜從北伐起就由他一手打理,那高麗長公主“貌若天仙”的傳聞早就在京中傳開,以老五那“見了美人就挪不動腳”的性子,能不動心思纔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