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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勝也笑著湊上前來,捋著鬍鬚道:“吳王殿下此戰當居首功!
擴廓一死,漠北草原群龍無首,不出半年,整個漠北都得姓朱!”
他想起此前因淮西案對朱橚的些許芥蒂,此刻早已煙消雲散——跟著這位殿下打仗,實在是“爽”字當頭:糧草充足、戰術精妙,連敵人的軟肋都摸得一清二楚,哪有不贏的道理?
納哈出上前拱手,臉上帶著草原人特有的坦蕩:“吳王殿下,恭喜大勝!
擴廓這老對手一除,草原上再無人能擋大明鐵蹄了。”
朱棣則拍著朱橚的後背笑道:“老五,你大仇得報,這下總該放下心結了吧?”
朱棡在一旁調笑道:“什麼心結?
我看是急著回去給弟妹們一個交代!”
朱樉也傻乎乎地跟著笑:“就是就是!”
他早已不在意朱棡口中的“弟妹”是不是敏敏特穆爾——那位蒙古公主,早與他無關了。
眾人說笑幾句後,便分頭指揮打掃戰場。
兩個時辰後,最終戰報呈至朱橚麵前:俘虜三十一萬,斬殺擴廓軍十三萬,繳獲戰馬二十三萬匹;而明軍這邊,戰死僅兩萬一千三百二十五人,重傷一千七百十二人,輕傷七千九百三十四人。
看著這組數字,朱橚長舒一口氣——這場硬仗,終究是贏了,而且贏得漂亮。
擴廓帖木兒的死訊像一陣旋風颳過漠北,他麾下的殘部群龍無首,紛紛放下武器投降。
至此,此次北伐的核心目標已然達成。
雖說廣袤的漠北草原上仍有數不清的部落等待收服,但這些部落要麼曾被擴廓征伐過,要麼早已暗中臣服於他——如今擴廓死於明軍刀下,待徐達率鐵騎橫掃草原時,絕大多數部落都會望風而降。
或許會有一兩個實力較強的部落負隅頑抗,但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。
不願歸降的蒙古人,唯有兩條路可走:向西逃竄至中亞爭奪地盤,或是遠走歐洲;至於往北?
那片終年苦寒的不毛之地,連生存都是奢望。
入夜的明軍大營裡,篝火熊熊燃燒,映得將士們的臉膛通紅。
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與酒的醇厚,到處是歡聲笑語——既有勝利的喜悅,也有對吳王殿下承諾的獎勵的期待。"跟著吳王殿下打仗,真是舒坦!”
一名老兵端著酒碗感慨,“我從軍十幾年,從未見過這樣的仗:明明一開始咱們和擴廓軍勢均力敵,甚至還稍遜一籌,結果愣是把對方打得屁滾尿流!”
旁邊有人接話:“上回北征我跟著殿下去過和林大營,當時就被他的本事折服了——那會兒他還化名朱五郎呢!”
“和林那次算什麼?”
另一個士兵壓低聲音,“我告訴你們,擴廓的兩個女人都被咱們殿下搶了,那才叫絕!”
眾人頓時來了興致:“快說說!”
“上回北征,擴廓的王妃珠雲其木格被殿下娶了,聽說大半年前還生了龍鳳胎!
這次這個奇皇後,也是一樣……”“嘖嘖,殺人誅心啊!
誰讓咱們殿下魅力大,擴廓比不了呢!”
有人笑著轉移話題:“我不管彆的,就等著殿下的獎勵下來,回家娶隔壁小花!”
“兄弟彆急,北伐還冇徹底結束,至少得再等半年才能回去——畢竟要橫掃整個漠北呢!”
“半年就半年,隻要錢到位,我等得起!”
“放心吧,殿下從不食言,對咱們兵士比親兄弟還親!”
將士們的話題幾乎都圍著朱橚轉,可這位“主人公”此刻卻正悠閒地躺在營帳內的搖椅上,享受著奇皇後的服侍。
奇皇後纖細的手指輕輕按著他的肩膀,聲音帶著一絲期待:“主人,擴廓已死,我們何時迴應天?”
在她看來,有徐達坐鎮漠北,朱橚留不留在這裡都一樣。
朱橚眯著眼睛,聲音慵懶卻帶著篤定:“明日啟程。”
他歸心似箭——下個月中旬,正是敏敏特穆爾和徐妙雲臨盆的日子,他必須趕回去。
奇皇後眼中閃過驚喜:“明日?”
她已在漠北待了半年,終於能見到十幾年未見的女兒海彆了。
雖不能相認,但隻要能遠遠看一眼,便已足夠。
朱橚忽然睜開眼,目光嚴肅地看著她:“我再提醒你一次,回去後絕對不能向海彆透露你們的關係,明白嗎?”
奇皇後連忙點頭,卻又囁嚅道:“可是主人……你能不能彆和海彆……畢竟我和你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臉頰微微泛紅。
朱橚緩緩闔上眼,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淡的陰影,語氣裡不帶半分情緒:“這等事,輪不到你置喙。”
奇皇後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,錦緞袖口下的指節微微泛白。
她低眉順眼地退後半步,不敢再言語——這位主子的脾性她最是清楚,看似溫和,實則骨子裡藏著不容置喙的威儀。
她當然知道朱橚不會碰海彆,那丫頭不過是北元送來的一枚棋子,主子心明如鏡;可她更懂,主子絕不會在她這個“侍婢”麵前解釋半分。
主仆有彆,便是天塹,他是九五之尊的王爺,她不過是依附著他的塵埃,何來“表態”一說?"是奴婢失言,惹主子不快了。”
奇皇後屈膝福了福,聲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棉絮,轉身取過一旁的玉如意,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,輕輕揉按朱橚的太陽穴。
她的動作比往日更顯殷勤,指腹下的穴位精準得如同刻在骨血裡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閉目養神的人。
躺椅上的朱橚閉目養神,溫熱的指腹帶著熟悉的檀香味,驅散了些許旅途的疲憊。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他才緩緩睜開眼,眸子裡的慵懶散去幾分,起身走向內室。
奇皇後緊隨其後,嫻熟地為他備好溫水,寬衣解帶時動作行雲流水,冇有半分逾矩。
沐浴後的朱橚換上素色寢衣,在奇皇後輕緩的拍背中,很快便沉入了夢鄉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,灑在他俊朗的側臉上,一室靜謐。
翌日拂曉,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朱橚便已起身。
外間的馬車早已備好,烏木車廂上雕著精緻的雲紋,車輪裹著厚棉,行駛起來悄無聲息。
奇皇後一身利落的騎裝,長髮高束成髻,腰間掛著一柄小巧的匕首,亦步亦趨地跟在馬車旁——這一路南歸,她始終如此,既是伺候,也是護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