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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朱橚,眼底藏著敬佩:這位吳王殿下打仗雖不按常理出牌,效果卻出奇的好。
朱橚嘴角微翹,語氣淡然:“四哥放心,他跑不了。”
朱棣猛地反應過來,眼睛一亮——擴廓雖逃,卻留下了乃爾不花和三萬精銳鐵騎殿後。
這些騎兵顯然練過特殊陣法,一時間竟真的擋住了明軍的前衝之勢,連朱橚都微微訝異。
但對朱棣來說,這根本不算事。
他咧嘴一笑,嗓門震天:“區區三萬人也想攔路?
都把燧發槍掏出來!
放開了打!
老五有的是錢!”
前半句還像個統兵將領,後半句卻讓朱橚嘴角抽搐——合著自己成了“提款機”?
下一秒,“砰砰砰”的槍聲連成一片,如驟雨般砸向乃爾不花的陣型。
乃爾不花看到燧發槍的瞬間,心臟驟然緊縮——一年多前,他就是被這玩意兒打得丟盔棄甲,那是他畢生的恥辱。
這次他明明研究了應對之法,可架不住對方槍多啊!
上萬支燧發槍齊射,殿後的鐵騎成了活靶子,陣型瞬間被撕開無數缺口。"防禦!
快防禦!”
乃爾不花聲嘶力竭地喊著,卻眼睜睜看著麾下士兵成片倒下——三萬人裡,至少有一萬在幾輪掃射中轟然栽倒。
屍體堆積如山,陣法徹底崩潰,原本嚴密的防禦瞬間土崩瓦解。"二哥、三哥,立功的機會到了!”
朱橚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秦王朱樉大笑一聲,扛著大刀率先衝了出去,刀刃劃破空氣,濺起血花;晉王朱棡也不甘示弱,長槍如驚雷般刺出,瞬間掀翻幾個騎兵。
戰場形勢徹底一邊倒,乃爾不花怎麼也想不到,開戰還不到兩刻鐘,自己就敗得如此徹底——這次,怕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。
就在他失神之際,朱橚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,清晰得如同在他耳邊低語:“乃爾不花,你還冇看明白嗎?
在擴廓眼裡,你不過是條可有可無的狗。
他見勢不妙,就讓你留下來送死,自己卻逃之夭夭——你真以為他是讓你殿後?
彆傻了,他心裡清楚,誰留下誰就活不了。”
乃爾不花的心猛地一沉,朱橚的話像一把尖刀,戳破了他最後的幻想。
難道王爺真的在用他的命換自己的生路?
不,不會的!
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,王爺怎麼會這麼對他?
他咬著牙,盯著朱橚冷笑道:“朱五郎……不,大明吳王朱橚。
想離間我和王爺?
省省吧!
不過你膽子倒是大,竟敢單獨出現在我麵前——正好,抓了你,我就能安全撤退了!”
他盯著朱橚懷裡的奇皇後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——看這兩人郎情妾意的樣子,朱橚絕不會丟下她,戰鬥力肯定大打折扣。"抓我?”
朱橚突然笑出了聲,眼神裡滿是古怪。
奇皇後緊張地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主人,快離開!
乃爾不花是擴廓麾下第一猛將,你……”她話還冇說完,乃爾不花已挺槍衝來,槍尖如龍,直刺朱橚心口!
然而,令乃爾不花魂飛魄散的是,朱橚竟伸出兩根手指,輕輕捏住了他的槍頭。
無論他如何用力,槍身都紋絲不動,彷彿被鐵鉗夾住一般。
這股力量……他驚恐地看著朱橚,才發現眼前的大明王爺根本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貴胄,而是個武力值爆棚的武神!
“好話不聽,偏要捱打。”
朱橚輕輕搖頭,手腕一甩——還抓著槍身的乃爾不花像個破布娃娃般被甩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朱棣趕過來,一臉驚歎:“老五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?”
朱橚聳聳肩,語氣帶著一絲可惜:“不然你以為我剛纔為什麼叫擴廓單挑?
可惜那老傢夥膽子太小,不敢應戰。”
“四哥,這裡的爛攤子你先收拾著,我隨大將軍去追擴廓那個狗賊!
他傷了弟妹,還害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兒——這血仇,我今日非報不可!”
朱棣攥著腰間佩刀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朱橚眉頭緊鎖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——那是敏敏前些日子親手為他繫上的。
他知道五弟此刻的心情,更清楚擴廓帖木兒的狡猾,哪怕前方有納哈出的攔截,他仍忍不住擔心那隻老狐狸會像以往一樣溜走。"你去吧,”朱橚的聲音沉得像塊鐵,“但記住,務必親眼見他伏誅。
隻有這樣,敏敏那裡,我才能真正有個交代。”
“放心!”
朱棣翻身上馬,靴底重重磕了下馬腹,“此去若不斬下擴廓的頭顱,我提頭來見你!”
風捲起他的披風,獵獵如戰旗——他比誰都清楚,這場提前了兩年的北伐,本就是因擴廓上次的刺殺而起。
那支淬了毒的羽箭擦著敏敏的小腹飛過的畫麵,至今仍在他腦海裡灼燒。
另一邊,帶著三十餘萬殘部倉皇後撤的擴廓帖木兒,剛翻過一道緩坡,就被黑壓壓的軍陣攔在了克魯倫河的支流邊。"納哈出?!”
擴廓勒住馬韁,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認得那麵繡著狼頭的旗幟——那是納哈出麾下“兀良哈鐵騎”的標誌。
直到此刻,他才猛然明白:剛纔逃離明軍主營時,朱橚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根本不是故作鎮定,而是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!
“擴廓兄,彆來無恙啊?”
納哈出催馬上前,銀色的盔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,“當年你在漠北草原上追得我像條喪家犬,今日怎麼反倒輪到你這般狼狽了?”
擴廓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,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——眼下哄騙納哈出讓路纔是關鍵。
他麾下還有近四十萬精銳,而納哈出不過二十萬兵馬,論兵力他占優。"納哈出,你麾下這點人,攔得住我?”
擴廓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,“識相的就讓開,否則我踏平你的陣仗,你冇了兵馬,在朱橚那裡還有什麼價值?”
“哈哈!”
納哈出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吳王殿下的仁慈,你怕是一無所知。
就算我把這二十萬兵馬打光,他也不會忘了我納哈出的功勞,更不會虧待我麾下的弟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驟然變冷,“更何況,我今天的任務不是滅你,隻是拖你——最多一個時辰,明軍主力就會追上來。
擊敗你?
我冇那本事,但拖你一個時辰,足夠了!”
他看著擴廓越來越難看的臉色,又添了一句:“不如投降吧?
看在咱們當年同殿為臣的份上,我替你在吳王麵前求個情,保你一條性命如何?”
“投降?”
擴廓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,“朱橚若能饒我,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!”
他清楚,自己手上沾了太多明軍將士的血,更何況還傷了朱橚的妻兒——那是朱橚的逆鱗,碰了就彆想活。
此刻的擴廓,真正陷入了絕境:前有納哈出的二十萬大軍堵截,後有明軍主力窮追不捨。
雖然乃爾不花帶著三萬精銳在後方阻擊,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那點人根本擋不住朱橚的虎狼之師,最多一兩個時辰就會被衝散。"衝過去!”
擴廓突然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“隻要越過喬巴山,順著克魯倫河往回撤,那裡是我的地盤,還有一線生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