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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皇後的身子瞬間繃緊,連呼吸都慢了半拍:“主人...怎麼了?”
“你覺得,擴廓當初把你從元順帝身邊搶過來,真的是因為‘愛’嗎?”
一句話,像冰錐般刺破了奇皇後心底最後的偽裝。
她不是傻子——三個月來,每當夜深人靜時,她都會反覆想這件事:擴廓對她的“嗬護”,從來都帶著目的。
她出身高麗貴族,家族在高麗朝堂盤根錯節,掌控了她,就等於握住了高麗的半壁江山。
所謂的“情深義重”,不過是裹著蜜糖的權術。"看你這表情,心裡早清楚了吧?”
朱橚的眉梢挑了挑,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,“跟著擴廓,你永遠隻是枚棋子。
不如安安心心跟著我——至少,我不會把你當工具。”
奇皇後的眼神瞬間迷茫了。
一開始,她恨透了這個擄走自己的男人,恨他的霸道,恨他的“調教”,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她竟開始習慣了他的存在:習慣了他每晚抱著自己入睡的溫度,習慣了他笑著叫自己“家薇”,甚至習慣了他偶爾的捉弄。
她驚恐地發現,自己正在一步步淪陷——淪陷於這個給過她無儘屈辱,卻又讓她第一次感受到“被在意”的男人。"怎麼?
我就這麼讓你討厭?”
朱橚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,“那你昨晚睡覺的時候,怎麼還死死抱著我的腰,生怕我跑了?”
“主人...你壞死了!”
奇皇後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,像被人當眾掀開了遮羞布,她埋首在朱橚懷裡,聲音細若蚊吟。"男人不壞,女人不愛嘛。”
朱橚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指尖摩挲著她柔嫩的唇瓣,“說實話,你到底是恨我多一點,還是...離不開我多一點?”
奇皇後的身子微微顫抖著,半晌,她抬起頭,眸子裡蒙著一層水光,卻又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她湊到朱橚耳邊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卻又清晰地鑽進他的心裡:“朱橚,我恨你...可我也真的,離不開你了。”
帳外的寒風還在呼嘯,帳內的炭火卻燒得更旺了,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,溫暖得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。
話音剛落,奇皇後便從朱橚身側輕輕起身,一襲曳地的織金暗紋羅裙隨著動作漾開細碎的漣漪。
她抬手理了理鬢邊微亂的烏髮,唇角勾起一抹嫣然笑意,聲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溫茶:“主人稍候片刻,奴婢這就去備您愛吃的水煮羊肉和鹹奶茶。”
說罷,她身姿輕盈如流雲般飄出營帳,裙襬掃過地麵的羊絨地毯,隻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檀香香風。
朱橚倚著鋪了狐裘的軟榻,目光追隨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纔被她髮絲掃過的手腕。
三個月前,這位曾在元廷後宮俯瞰眾生的奇皇後,還帶著亡國貴胄的孤傲,哪怕淪為階下囚,眼神裡也藏著淬了冰的鋒芒。
可如今,那鋒芒早已被磨得溫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馴服的柔順——但這絕非簡單的“調教”。
比起對他言聽計從、帶著草原姑娘直爽憨態的烏蘭圖雅,奇皇後的轉變更像一場無聲的博弈:她並非屈從於強權,而是在一次次試探與拉扯中,悄然卸下了心防。
朱橚嘴角微翹,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。
喜歡?
談不上。
畢竟數月前那場針對他的刺殺,奇皇後是主謀之一,他身邊的敏敏特穆爾至今還憋著一股氣要報複。
讓她生個孩子……這主意是敏敏提的,聽起來荒唐,卻像一根無形的鎖鏈,能將這位前朝皇後徹底綁在他身邊。
朱橚想起方纔奇皇後伏在他耳邊,用帶著顫音的聲音說“願為主人做任何事”時的模樣,指尖不自覺收緊。
冇等多久,帳簾再次被掀開。
奇皇後端著食盤快步進來,盤裡是冒著熱氣的水煮羊肉——肉質鮮嫩,肌理間還帶著淡淡的奶香,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羯羊肉;
旁邊放著兩隻描金獸首銀盃,盛著乳白的鹹奶茶,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奶泡。
她屈膝跪在榻前,小心翼翼地用銀刀將羊肉切成薄片,蘸了韭菜花醬遞到朱橚唇邊。
朱橚張口咬下,羊肉的鮮醇與醬料的辛香在舌尖炸開,搭配著奶茶的醇厚,熨帖了連日來的疲憊。
這一次,他甚至嚐到了一塊帶著淡淡腥甜的“進口肉”,奇皇後的臉頰瞬間紅透,卻依舊垂著眼簾,乖巧地繼續餵食。
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絲絨緩緩覆蓋草原。
朱橚飲儘最後一口奶茶,想起臨行前敏敏特穆爾和珠雲其木格的叮囑,目光緩緩落在奇皇後身上。
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肌膚:“家薇,敏敏說過,讓你給我生個孩子,當作對刺殺之事的懲罰——還記得嗎?”
奇皇後的身體猛地一僵,長而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起來。
她垂下眼瞼,聲音細若蚊蚋:“主人,奴婢隻是罪臣之身,不配為您傳宗接代……”
朱橚輕笑一聲,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:“這麼說,你已經準備好了?”
奇皇後愣住了,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。
是啊,她如今隻是他的奴婢,又有什麼資格忤逆他的命令?
想通這一點,她緩緩閉上眼,長長的睫毛上沾了一點濕潤的水光,原本緊繃的身體也鬆弛下來,像是接受了命運的安排。
帳內的燭火搖曳著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直到午夜時分,帳中的喘息才漸漸平息。
奇皇後將臉頰貼在朱橚溫熱的胸膛上,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,耳廓貼著他沉穩的心跳聲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:曾以為會對這種“屈辱”的事情厭惡至極,可此刻,她非但不排斥,反而貪戀著他懷裡的溫度,甚至覺得……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“安穩”。
她微微抬頭,藉著帳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著朱橚棱角分明的臉龐,美眸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——有依賴,有迷茫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期待。"生孩子嗎……”她輕聲呢喃,聲音低得像夢囈。
天剛矇矇亮,朱橚被頸間傳來的微癢弄醒。
他睜開眼,發現是奇皇後的一縷烏髮掃過他的麵板。
他故意板起臉,帶著幾分“惱怒”道:“誰讓你的頭髮擾了我的清夢?
該罰。”
奇皇後瞬間清醒,連忙撐起身體,跪坐在榻上,腦袋垂得低低的,聲音帶著怯意:“主人恕罪……奴婢願意受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