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帳外的風雪似乎小了些,朱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——從清晨到此刻,他盯著沙盤看了足足六個時辰,眼睛裡全是山和雪的影子。
直到氈簾被輕輕掀開,一股暖香混著雪氣飄進來,他才鬆了口氣。
奇皇後穿著件月白夾襖,領口露出點緋紅的內襯,像雪地裡開了朵梅。
她快步上前接過朱橚的披風,指尖觸到他冰涼的盔甲時,輕聲歎了句:"主人今天凍壞了吧?"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,帶著點江南口音的糯,卻又比江南女子多了幾分異域的柔媚——畢竟是當過元朝皇後的人,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種刻意的熨帖。
朱橚任由她幫自己解下盔甲,肩甲落地時發出"哐當"一聲悶響。
奇皇後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他內襯的盤扣,又端來盆溫水,用錦帕沾著幫他擦臉。
她的掌心帶著點淡淡的脂粉香,擦到他太陽穴時,忽然用指腹輕輕按揉起來——力道不重不輕,正好消解了他一天的疲憊。"還是你懂我。"朱橚閉上眼靠在椅背上,聞著她發間的茉莉香,忽然想起安若曦——那個總是穿著素色衣裙的女子,像朵隻可遠觀的水仙,而奇皇後則是熱烈的玫瑰,帶著刺卻讓人忍不住靠近。
珠雲其木格的蒙古式直率固然可愛,但比起奇皇後的"花樣百出",總少了點"繞指柔"的滋味。
奇皇後的指尖滑到他的後頸,輕輕捏著:"主人今天定是想了好法子對付敵人吧?
看您眉頭都擰成疙瘩了。"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垂,帶著點甜意,"晚上奴給您燉了蔘湯,再用艾草給您泡泡腳——保準您明天精神抖擻,把擴廓那老小子打得屁滾尿流。"
朱橚睜開眼,看著她低垂的眼睫——長而密,像兩把小扇子。
他忽然笑了:"還是你會說話。"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觸到她腕間的銀鐲子,涼絲絲的,"行了,先伺候我換衣服吧,這盔甲穿得我骨頭都僵了。"
奇皇後順從地應了聲"是",轉身去拿床邊的常服——一件玄色的錦袍,領口繡著暗金色的龍紋。
帳外的風雪又大了起來,可帳內的燭火卻暖得像春天,朱橚靠在椅背上,聽著奇皇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,忽然覺得——就算明天要麵對幾十萬大軍,此刻有這麼個女人在身邊,也算是件樂事。
奇皇後纖細的手指輕叩榻邊,聲音柔得像化開的蜜糖:“主人,水已經溫到七分,花瓣也撒了您最愛的雪梅,可要移駕?”
她俯身時,鬢邊金步搖垂落,碎光掃過朱橚微闔的眼睫。
朱橚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“嗯”,由她攙扶著繞過描金山水屏風——浴桶裡浮著半池嫣紅雪梅,熱氣裹著冷香漫上來,將兩人的身影暈成朦朧的暖影。
奇皇後的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,揉開他肩頸的僵硬,朱橚半倚在桶邊,任溫熱的水漫過胸口,聽她軟語呢喃,隻覺得渾身的疲憊都化在了這溫香軟玉裡。
擦乾長髮躺進錦被時,朱橚正要放下纏金流蘇的床簾,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窗紙上掠過一道極淡的鵝黃影子——像初春枝頭剛冒的柳芽,清得紮眼。
他眸色微沉,隨即恢複了平日的慵懶,拍了拍奇皇後的手背:“今日不用伺候了,去耳房歇著吧。”
奇皇後正替他掖被角的手一頓,珍珠耳墜輕輕晃著,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:“可是奴婢哪裡伺候得不妥當?”
朱橚指尖掠過她微紅的臉頰,笑得漫不經心:“不是,隻是今日想獨自歇著。”
奇皇後咬了咬唇,披著件月白薄紗披風退了出去,紗裙掃過地麵,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。
她剛帶上門,一道鵝黃色的身影便如清風般飄進屋內——正是林雨昔。
她身著素色綾羅裙,裙襬繡著幾枝墨竹,清冷得像雪後崖邊的寒梅。
朱橚幾乎是立刻坐起身,眼底的慵懶儘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笑意:“仙子姐姐!”
二十多天不見,她的眉眼依舊清冷,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柔和,朱橚看著她,隻覺得連屋內的燭火都亮了幾分。
林雨昔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像玉石相擊,清冷依舊。
可朱橚伸手將她拉到身邊時,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指尖的微燙,身體也在他懷裡漸漸軟了下來。
她推了推他的胸膛,語氣裡帶著點嗔怪:“你這人……”朱橚抱著她不撒手,下巴抵在她頸窩,蹭得她發癢:“我怎麼了?
我是你男人,抱自己媳婦還需要理由?
這麼多天不見,我都快想死你了。”
林雨昔哼了一聲,眼底卻掠過一絲笑意:“油嘴滑舌,誰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和那個奇皇後廝混?”
朱橚乾咳兩聲,趕緊轉移話題:“我那是在她身上琢磨安若曦給的修煉法門!
對了,你今天來,是不是想試試那法門?”
林雨昔點點頭,指尖劃過他的手腕,語氣認真:“我研究了半月,覺得心法脈絡可行,可以一試。”
朱橚眼睛一亮,咧嘴笑道:“那我們開始?”
說著便拉著她躺下,大被一蓋,將兩人都裹進了暖融融的錦被裡。
半個時辰後,林雨昔的聲音從錦被裡傳來,帶著點羞惱:“說好的修煉呢?
你都在做什麼?”
朱橚埋在她頸間,聲音悶悶的:“修煉得先增進感情嘛,不然心法怎麼能契合?”
林雨昔被他說得語塞,卻也冇有再推開他——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,靠在他懷裡的感覺,比獨自在寒潭邊修煉要暖得多。
屋外寒風捲著雪粒子打在窗紙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,耳房裡的奇皇後卻輾轉難眠。
她裹著厚厚的錦被,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——是朱橚懷裡的溫度,還是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?
她翻了個身,聽著主屋那邊隱隱傳來的低語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,空落落的。
原來不知不覺間,她已經習慣了在他懷裡入睡,冇了那溫暖的懷抱,連這錦被都顯得冰冷起來。
她睜著眼直到後半夜,纔在窗外呼嘯的寒風裡迷迷糊糊睡去。
次日清晨,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紙照進屋內時,朱橚和林雨昔同時睜開了眼。
兩人相視一笑,眼底都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——成了!
真的成了!
朱橚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內力,隻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,連經脈都比往日通暢了數倍。
林雨昔看著他,語氣裡帶著期待:“效果如何?”
朱橚攥了攥拳,臉上滿是震驚:“至少抵得上我一個月的修煉!
原本以為能有十倍提升就不錯了,冇想到直接翻了三十倍,這法門簡直是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