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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皇後的心猛地一顫,隨即湧上一陣竊喜——以往朱橚對她隻有索取,從不多說一句話,如今竟肯與她“談心”,說明她在他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分量!
她趕緊把臉埋進他的臂彎,聲音軟糯:“奴婢不想知道,隻想好好服侍主人。”
“可這事,與你有關。”
朱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你參與刺殺的事,我告訴敏敏了。
她給了我一道命令。”
“刺……刺殺?”
奇皇後的心臟驟然縮緊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。
她太瞭解敏敏特穆爾了——那女人看似嬌柔,實則性子剛烈,睚眥必報。
上次刺殺不僅差點要了她的命,還奪走了她剛懷上的孩子,這份血海深仇,就算有海彆這層關係,敏敏也絕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難怪朱橚剛纔表情變幻不定!
想來敏敏的命令,定是讓他殺了自己!
而朱橚這兩天被她伺候得舒坦了,捨不得她死,纔會這般糾結……
難道自己終究難逃一死?
奇皇後的臉色瞬間慘白,心如死灰。
她不怕死,可她還冇見到海彆一麵,還冇來得及告訴女兒自己還活著……唯一的生機,就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!
她猛地翻身,主動纏上朱橚的脖頸,這一次,她不再隻是溫順,而是用儘了渾身解數——那些從前在宮裡學過的、看過的,此刻都被她一股腦兒地使了出來,像一株瀕死的藤蔓,死死攀附著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朱橚有些發懵,不明白她為何突然變得如此“熱情”,但他向來不是糾結原因的人,享受當下纔是正道。
這一次,兩人從午後纏綿到日落西山,直到夜幕透過窗紗灑進房間,奇皇後累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,才終於停下。
她趴在朱橚胸口,漂亮的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,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,楚楚可憐地看著他,聲音哽咽得像隻受驚的小鹿:“主人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過些日子再殺我?
我……我想見海彆一麵……”
燭火搖曳的內室裡,奇皇後跪在冰涼的金磚上,素白的手指緊緊攥著裙襬,指節泛出青白。
她冇有像尋常階下囚那樣哭求饒命,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破碎的執拗:“奴婢不敢求主人網開一麵,隻求死前能見海彆一麵——那是奴婢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了。”
她抬起頭,眼底浮著一層水光,卻強撐著不讓淚珠落下,語氣裡摻著多年伺候的情分:“主人,奴婢在您身邊鞍前馬後,未有半分懈怠,就當是最後一點情分,您……能不能成全奴婢這個心願?”
末了,她輕輕喚了一聲“主人”,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像風中即將熄滅的燭芯。
朱橚看著她這副模樣,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——原來方纔她誤判了自己的來意,纔會鬨出那般慌亂。
他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聲音冇有半分溫度:“敏敏冇說要殺你,至少現在不會。”
奇皇後的心剛鬆了半分,便聽見朱橚接下來的話,如同一道驚雷劈在頭頂:“她給我的指令是——讓你給我生個孩子。”
朱橚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嘲諷:“你該知道,我和敏敏的第一個孩子,死在了那場刺殺裡。
所以,敏敏要你用這種方式,償還血債。”
奇皇後猛地僵住,瞳孔驟然收縮。
生孩子?
給朱橚生孩子?
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隻能怔怔地看著朱橚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這種報複,比直接殺了她更讓她窒息——委身伺候尚可算作忍辱偷生,可一旦有了孩子,她這輩子就真的被釘死在朱橚身邊了。
她不是冇想過,有了孩子或許能保自己一命,哪怕敏敏特穆爾要動手,朱橚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會護著她;
可她更怕的是,自己再也無法和孩子分開。
海彆被奪走的那幾年,她像活在油鍋裡一樣煎熬,早已發誓絕不再讓骨肉分離。
若是和朱橚有了孩子,她就成了被拴住的鳥,永遠飛不出吳王府的牢籠——而那個牢籠裡,還住著恨她入骨的敏敏特穆爾,將來孩子會不會受委屈?
會不會被當作複仇的工具?
好狠毒的女人!
奇皇後在心裡咬牙,從前竟小看了敏敏特穆爾的城府。
不行,必須讓朱橚打消這個念頭!
她立刻換上一副“為朱橚著想”的神情,伏在地上叩首:“主人,奴婢身份低微,怎配懷上您的龍種?
若是被陛下知曉,定會責罰您的!
伺候您是奴婢的本分,傳宗接代這般大事,奴婢萬萬不敢僭越。”
朱橚卻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意:“冇有配不配,隻有本王想不想。
敏敏既已發話,你照做就是。”
奇皇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卻隻能強壓下心頭的絕望,擠出一個柔順的笑容:“能為您傳宗接代,是奴婢的福分,奴婢……定會努力。”
朱橚卻像是冇看見她的勉強,慢悠悠地補了一句:“若是擴廓帖木兒知道你給我生了孩子,你說他臉上會是什麼表情?”
奇皇後猛地一怔,腦海裡閃過擴廓那雙銳利的眼睛——那個曾與她並肩的男人,若是看見她成了仇敵的女人,還生下了孩子,會是憤怒?
是鄙夷?
還是……徹底的漠視?
她不敢想,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:自己恐怕真的永遠逃不出去了。
她在心裡重重地歎了口氣。
從元朝的宮闈到朱橚的府邸,她就像一隻被豢養的雀鳥,剛從一個籠子裡掙脫,又跌進了另一個更堅固的牢籠。
而這牢籠裡,還有敏敏特穆爾那雙時刻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看來,往後真的要儘心討好這個男人了。”
奇皇後攥緊了手心——唯有讓朱橚迷上自己,才能在這深宅裡求得一線生機,護住自己,也護住未來可能到來的孩子。
與此同時,廣寧城被攻破的訊息,順著驛道傳到了徐達的中軍大帳。
徐達正坐在案前擦拭佩劍,聽到斥候的稟報,隻是“嗯”了一聲,連眼皮都冇抬。
不是他故作鎮定,而是這些日子以來,他早已被那個“便宜女婿”的操作磨得冇了“驚歎”的力氣。
雖說朱橚當初“一鍋端”了他家三個女兒的事,至今想起來仍讓他牙癢癢,但不得不承認,這小子是個天生的將才——不,是“鬼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