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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眯起眼,任由緊繃的肩背徹底放鬆,享受這難得的靜謐時刻。
奇皇後對他的靠近冇有半分排斥,反而抬起柔若無骨的手,輕輕搭在他的肩頭揉捏起來。
她的指尖軟得像浸了蜜的棉絮,力道不輕不重,恰好揉開了他筋骨裡的疲憊。
朱橚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,隻將下巴搭在她頸窩處,聞著她發間淡淡的蘭草香,連呼吸都慢了下來。
約莫一刻鐘過去,奇皇後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,臉色也恢複了些許血色。
她垂著眼,指尖仍輕輕摩挲著朱橚的後背,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的期待:“主人,方纔我的舞……還入得了您的眼嗎?”
方纔起舞時,她雖全神貫注,餘光卻總忍不住往他這邊瞟——每一次抬眼,都能撞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。
她幾乎篤定,自己的舞姿定是合了他的心意。
“嗯,很不錯。”
朱橚滿意地點頭,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敲了敲,算是嘉獎。
奇皇後的心猛地一提,攥緊了衣角,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那……我能見見海彆嗎?”
她生怕朱橚又想出什麼刁鑽的要求為難她,可哪怕刀山火海在前,今日也必須把他伺候得妥帖——她太想女兒了,那種思念像藤蔓一樣纏得她心口發疼。
“見自然是能見的。”
朱橚的聲音忽然頓住,尾音拖出一絲玩味,“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但、但是什麼?”
奇皇後急切地追問,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你隻能以本王婢女的身份進吳王府,且絕不能讓海彆知道你是她生母。”
朱橚的眼神驟然變得清明,“至於緣由,以你的聰慧,該能想明白。”
奇皇後隻猶豫了一瞬,便重重點頭:“好!
我答應你!”
隻要能見到女兒,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?
她何嘗不懂朱橚的心思——他是在護著海彆,護著那孩子不被捲入朝堂的暗流裡。
“那我何時能……”她的話還冇說完,聲音就哽嚥了,眼眶裡泛起水光。
“等北方戰事平定,隨我一同迴應天府。”
朱橚打斷她,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喙,“這段時日,你便安心伺候本王。
若想早些見到海彆,也不是不行——隻要你能給本王些有用的訊息,助我儘快結束這場北征。”
他怎麼可能放奇皇後離開?
彆看她現在一口一個“主人”,溫順得像隻貓兒,可朱橚心裡清楚,這女人是能和擴廓帖木兒同席議事的角色——擴廓身邊,從未有過第二個女子能有此待遇。
她定然藏著擴廓的秘密,若能挖出來,平定北方便多了幾分勝算。
奇皇後卻垂下眼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“愧疚”:“主人抬舉臣妾了。
臣妾不過是個弱女子,擴廓將軍怎會讓我知曉什麼要緊事?
實在抱歉,怕是幫不上主人的忙了。”
朱橚心中冷笑——這女人還對擴廓抱有幻想,指望對方能救她出去?
簡直是癡人說夢。
但他麵上不動聲色,隻淡笑道:“既如此,那就好好伺候本王吧。”
說著,他將雙手枕在腦後,擺出一副等待服侍的姿態。
奇皇後咬了咬唇,將屈辱嚥進肚子裡。
她知道,隻有把朱橚伺候得離不開自己,才能在吳王府站穩腳跟,不被烏蘭圖雅那個丫頭算計。
至於自己的身體……她閉了閉眼,權當是為了女兒的犧牲。
“主人,力道可還合適?”
她的手指蘸著皂角,輕輕搓揉著朱橚的後背,聲音溫軟如棉。
“嗯……”朱橚舒服得喟歎一聲,渾身的骨頭都酥了。
“主人往上靠些,臣妾好用力些,您也能更舒坦。”
奇皇後輕聲提醒。
朱橚依言挪了挪身子,果然更舒服了——這女人的伺候,比上次生硬的應付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是想通了?
還是被調教明白了?
抑或是假意討好?
朱橚懶得深究,隻閉著眼享受——反正她一個弱女子,在自己手裡翻不起什麼風浪。
這場沐浴足足持續了近一個時辰,卻是朱橚有生以來最愜意的一次。
直到他披著外袍躺到床上,渾身的疲憊都被洗得一乾二淨。
深夜,萬籟俱寂。
奇皇後弓著身子,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整理好床鋪,正要鑽進朱橚懷裡時,忽然眼前一黑,身子一軟便倒了下去。
朱橚本已半夢半醒,聽到動靜瞬間睜開眼,第一反應便是扯過被褥蓋住奇皇後的身子——哪怕她隻是個“婢女”,也是他的人,絕不容許半分春光外泄。
“誰?”
他警覺地下床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。
當視線落在窗台上時,他才鬆了口氣——隻見一個身穿黑裙的女子斜倚在木框上,一條腿彎曲著踩在窗台上,另一條腿自然垂落,腳尖在窗台內側輕輕晃著,晃得朱橚眼暈。
那女子容貌絕美,黑裙襯得肌膚勝雪,正是安若曦。
“安姐姐,大半夜的,你又鬨哪出?”
朱橚無奈地扶額。
方纔先是在戰場上拚殺,又在木桶裡被奇皇後“折騰”了許久,此刻他連睜眼的力氣都快冇了,隻想好好睡一覺。
銀燭的光暈在雕花窗欞上晃出細碎的影子,朱橚剛俯身替被褥裡昏睡的奇皇後掖好被角,身後就飄來一陣帶著冷梅香的嬌笑——
“咯咯~小男人,你這忘恩負義的性子,可真讓姐姐寒心。
若非我從中‘推波助瀾’,你此刻哪能抱著這般國色天香的美嬌娘?”
安若曦斜倚在描金屏風旁,纖長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鬢邊珠花,那語氣裡的戲謔像羽毛似的撓人。
朱橚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正彎成月牙,他揉了揉眉心,冇好氣道: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,若不是你攪局,我怎會和她……”
話到嘴邊突然頓住。
指尖觸到被褥下溫軟的軀體,昨夜的混亂如潮水般湧來:原本因海彆的存在,他對這位奇皇後從未有過逾矩的念頭,可安若曦偏像個不安分的魔女,設下的局讓他避無可避。
如今木已成舟,他甚至不敢想回返應天府的場景——珠雲其木格清澈的眼眸會蒙上失望嗎?
伯雅倫海彆那丫頭,怕是要恨得牙癢癢吧?
“嘁,天下男人一個樣,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。”
安若曦嬌嗔著扭過頭,肩頭微微聳動,活像隻受了委屈的波斯貓,“你若不把姐姐哄開心了,休想知道我今天來做什麼。”
“給你臉了是吧?”
朱橚猛地轉身,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煩躁,“愛說不說,不說就滾。
再賴著不走,我喊雨昔來揍你了。”
林雨昔的名字像道緊箍咒,安若曦立刻收起了“傲嬌”的姿態,假模假樣地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抽噎兩聲:“小男人真絕情,枉費姐姐一片真心……好好好,我說還不行嗎?
臭男人就知道欺負我!”
朱橚看著她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,嘴角抽了抽——這魔女,簡直是戲精本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