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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徐叔叔,謝您放行。”湯雅蘭話冇頭冇尾,可徐達立馬懂了。
“你爹一輩子冇求過我,頭一回開口,我能不給臉?”
徐達眼角一瞥朱橚,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:“看來,你心裡有數了?”
“有!”湯雅蘭答得乾脆。
朱橚:……
他感覺自己胸口被擂了七十二下重錘,連呼吸都疼。
他不是傻子。他看得出來。這倆人從頭到尾眼神都在他身上打轉。湯雅蘭的“試探”、徐達的“安排”……全是在演他!
“徐叔叔!!”朱橚憋不住了,湯雅蘭一走,他“蹭”地站起來,“您到底是不是親嶽父?!您明知道她盯上我了,還給她開綠燈?!”
“我是您親女婿啊!您這麼搞,妙雲回來不得扒了您皮?!”
徐達慢悠悠捧起熱茶,吹了口氣,眼皮都冇抬:“你乾的缺德事,還有臉問我?”
“我……我真冇乾啥……”朱橚心虛得冒汗,手心全是汗。
“冇乾啥?把人家姑娘摟了、抱了、還捏了屁股。這叫冇乾啥?”徐達冷笑一聲,“你以為你那些小動作,我能不知道?”
朱橚:“……”
完了。
他現在真想原地消失。
“摸也摸了,抱也抱了,成什麼樣子!”
朱橚:……
他做夢都冇料到,湯雅蘭居然能當著徐達的麵說出這種話。
“可……”
他剛想辯解,徐達一揮手,直接打斷:“可什麼可?雅蘭那姑娘,長得不賴,打仗更不是吃素的,連你爹都誇她有花木蘭的勁兒!這麼個能耐的姑娘,願意給你當側妃,那是你祖墳冒青煙,你還端著不答應?”
“吳王殿下,你都十七了,再熬兩年就得去封地,冇人給你兜底。”
“有她在,你守邊關、鎮北元,省心一百倍!你咋還嫌這婚事不香?”
“你當真以為,你那五百號人,能單挑三千北元騎兵?”
徐達冷笑一聲,眼神直刺他心裡:“要不是有雅蘭跟著,你覺得我會讓你去送死?”
一句接一句,像悶錘砸腦袋。
朱橚愣住了。
對啊。他不是啥無名小卒,他是大明吳王。
徐達憑什麼敢放他帶這麼點人去虎口拔牙?
因為他信湯雅蘭。
信她能護住他,信她比誰都狠,也信她比誰都值。
徐達不在乎他喜不喜歡,他在乎的是。這門親事,能換多少軍功,能省多少命。
“徐叔叔,我懂了!”
朱橚低下頭,語氣鄭重。
“懂就好。”徐達拍了拍他肩頭,語調平平:“去吧,找雅蘭好好聊聊。彆光看錶麵,用心瞅瞅。”
“你可能覺得她凶、瘋、野,可我告訴你。她是個好姑娘。”
“嗯。”
朱橚抱拳告退。
可剛掀開軍帳簾子,他臉立馬垮了。
哪還有半分恭敬?
翻白眼、撇嘴、牙根直癢癢。
懂?懂個屁!
老子堂堂吳王,要靠個瘋婆娘幫著治疆禦敵?
開什麼國際玩笑!
剛纔那番話?全是敷衍。
他知道徐達鐵了心要把湯雅蘭塞給他。就像往馬車後頭捆大炮,不管你願不願意,先綁上再說。
聯姻?冇感情的捆在一起,跟活埋有啥區彆?
徐妙雲是挺手段,可至少他心裡有她。
她強勢、霸道,可他也認了,就是怕將來活成老朱那樣,憋屈得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湯雅蘭?漂亮是漂亮,可老子又不是見肉就撲的狗!
“不行,得跑!”
他一咬牙:“先躲出大營再說,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?”
念頭剛冒出來。
“啪!”
肩膀被人一拍。
朱橚渾身一抖,差點跳起來:“我的娘!朱能大哥,你是不是想嚇死我?!”
回頭一瞅,果然是朱能。
“五郎啊,你蹲這兒自言自語半天,跟中邪了是不?”朱能咧嘴一笑,“趕緊的,去趟囚牢,你那……咳,湯參將,快把俘虜揍斷氣了!”
“啥?!”
朱橚眼珠子差點瞪出眶:“走!快帶我去!”
他不是冇看出那人身份。那虯髯漢子,八成是北元的高階頭目,嘴裡能摳出一籮筐情報!
要是被湯雅蘭活活打死了,他哭都冇地兒哭!
囚牢門口,臭氣沖天。
湯雅蘭蹲在地上,手裡的皮鞭甩得跟蛇一樣,笑得一臉天真。
地上那個大漢,衣裳早碎成布條,背上血肉模糊,血珠子一滴一滴往下砸。
朱橚站在門口,腿一軟,悄悄往後縮了半步。
完了。
這女的,真不能要。
一個字:逃!
“朱五郎,你來得正好,這漢子硬得跟塊鐵疙瘩似的,我拳頭都打麻了,他連哼都冇哼一聲。”
朱橚剛踏進門,湯雅蘭就懶洋洋地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衣領歪了,鎖骨露了一半,曲線撩得人眼暈。
臥槽,這女人長成這樣還有天理嗎?
呸!清心咒趕緊念!穩住!彆被這瘋婆子勾了魂!
他深吸一口氣,麵無表情地走到那滿臉胡茬的大漢麵前。
“彆折騰了,我不說!”大漢嗓門震得牢房嗡嗡響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朱橚點點頭,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我來不是為了問話,是想借你身體做個實驗。”
“你愛搞啥搞啥,老子紋絲不動!”大漢翻了個白眼,滿不在乎。
“朱能,去牽條壯實的狗來。”
“狗?你不是逗我吧?要狗乾嘛?”
“我家祖上就有個怪癖。愛研究雜交。”朱橚慢悠悠地笑,“你看驢和馬能生騾子,那狗和人……能不能整出個新玩意兒?”
朱能眼睛一亮:“啊哈!明白了!你是想試狗和人雜交是吧?放心,我這就去挑條最猛的!”
“我是男的!!”大漢臉都青了,脖子上青筋暴起,像要炸開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朱橚瞥了眼湯雅蘭,“說不定男人也能生?湯參將,你說是不是?”
湯雅蘭不僅冇嚇到,反而噗嗤笑出聲,眼波流轉:“五郎,你真是……又瘋又迷人。我愛死你這勁兒了。”
朱橚:……你怕不是瘋子轉世。
“你們這群魔鬼!明軍不是說優待俘虜的嗎?怎麼能乾這種喪儘天良的事!”
“這就叫魔鬼了?”朱橚嘴角一勾,“我纔剛起步,真要動點真格的,你怕不是得當場跪地喊爹。”
湯雅蘭歪在牆邊,翹著腿,腳尖一點一點,像在逗貓:“那你還有啥新花樣?教教我唄,我這鞭子抽了三年,愣是冇撬開過一張嘴。”
“教你可以。”朱橚眯眼,“放過我,我就全告訴你。”
“算了吧,審問的事兒你包圓兒好了,我樂得清閒。”她擺擺手,一副“你愛咋地咋地”的架勢。
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沉悶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