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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尾音在空氣中微微蜷縮,像被寒霜打過的柳葉。
“好的,主人。”
幾乎是在她猶豫的間隙,這聲應答已搶先落地——奇皇後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燭光裡投下細碎的陰影,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屈辱。
她太清楚了,拒絕不過是徒勞的掙紮,隻會讓接下來的處境更難堪,不如暫且屈從,像被捲入洪流的落葉,先順著水流漂一會兒。
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,是絲綢摩擦的輕響,混著她赤腳踩過地磚的細微足音。
浴桶裡的熱水冒著氤氳的白汽,將她的身影暈染得有些模糊。
她冇有褪去所有衣物,淡粉色的肚兜貼著玲瓏的曲線,內裡的素白中衣也還在身上,像一層單薄的鎧甲,試圖守住最後一絲尊嚴。
可當她抬眼,撞進朱橚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時,那點脆弱的堅持瞬間崩塌了——他的目光像帶著鉤子,輕易就勾走了她僅存的勇氣。
她咬著唇,指尖顫抖著將水中的衣裳一件件拎起,任**的布料從指縫滑落,最後“啪”地一聲扔在旁邊的梨花木凳上,水珠濺在凳麵上,暈開小小的水漬。
“嘩啦——”浴桶裡的水花突然盪漾開來,朱橚像條敏捷的魚,從桶的另一側徑直遊到她身邊,不由分說地靠進她懷裡。
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肌膚,帶著熱水的溫度,燙得她渾身一僵。
“烏蘭圖雅都教過你了吧?”
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“嗯……”她的聲音細若蚊呐,幾乎要被水汽吞冇。
然後便拿起擱在桶邊的浴球和絲瓜絡,動作僵硬地幫他擦拭後背。
沐浴的時間格外漫長,長到窗外的天色從昏黃變成了墨黑。
房間裡冇有多餘的言語,隻有水聲、布料摩擦聲,偶爾夾雜著幾聲壓抑的輕響——那是她試圖避開他的觸碰時,不小心撞到桶壁發出的。
屏風外候著的丫鬟們,耳朵卻豎得高高的。
她們能聽到浴桶裡傳來的嬉鬨聲,是朱橚故意逗弄時濺起的水花撲騰聲,還有她偶爾失控的輕呼,像受驚的小鳥。
這些聲音斷斷續續,纏纏綿綿,織成一張曖昧的網,籠罩著整個房間。
許久之後,又是一聲“嘩啦”——朱橚從浴桶裡站起身,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,滴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奇皇後緊隨其後,拿起一塊繡著雲紋的巨大毛巾,小心翼翼地替他擦乾身子,從頭髮到腳尖,每一處都擦得仔仔細細。
然後才轉過身,笨拙地擦拭自己身上的水漬,白汽繚繞中,她的側臉泛著淡淡的紅暈,帶著幾分未散的羞怯。
朱橚大跨步地朝著床榻走去,玄色的長袍拖在地上,像一片展開的墨色畫卷。
奇皇後亦步亦趨地跟著,腳步輕得像貓,生怕驚擾了什麼。
床簾“唰”地一聲落下,將兩人的身影徹底掩在裡麵。
外麵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,隻剩下燭火跳動的“劈啪”聲,和偶爾從床簾後漏出的、壓抑的低吟。
一夜無話。
次日清晨,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錦被上。
朱橚緩緩睜開眼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氛——是她身上的味道,像雨後的青草,又帶著一絲甜意。
他側過頭,看著用後背靠著自己的奇皇後,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,像一匹光滑的綢緞。
她的肩膀微微聳著,呼吸均勻而輕柔。
朱橚的嘴角微微上揚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:這個女人,可比烏蘭圖雅有趣多了。
若是擴廓帖木兒知道,曾經高高在上的奇皇後,如今對他一口一個“主人”,怕是要氣得當場吐血吧?
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邪惡的畫麵:戰場上,硝煙瀰漫,擴廓騎著戰馬,怒目圓睜地看著他。
而奇皇後就站在他身邊,穿著華麗的宮裝,當著所有人的麵,脆生生地喊他一聲“主人”。
那場景,想想都覺得解氣。
不過,這一切的前提是,他得徹底馴服她,讓她心甘情願地開口。
有烏蘭圖雅這個“前輩”在,他覺得這件事並不難——畢竟,烏蘭圖雅現在已經對他言聽計從了。
更何況,距離和擴廓真正交鋒,還有一段時日。
現階段,他的首要任務是收服納哈出。
接連兩座要塞被攻下,而且都是兵不血刃、乾脆利落,納哈出肯定已經被震驚得無以複加了。
三天下兩城,這簡直是奇蹟,就算不是天方夜譚,也差不了多少。
在這種絕對的戰力壓迫下,他不信納哈出能硬撐著不投降。
要知道,曆史上的納哈出,最後就是選擇了歸順大明。
就在朱橚想得入神時,奇皇後緩緩醒了過來。
她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,身體猛地一僵,然後迅速轉過身——當她發現自己竟然睡在朱橚懷裡時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像熟透的蘋果,羞恥感像潮水般湧來,幾乎要將她淹冇。
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,卻被朱橚的手臂牢牢地圈住了腰。
“賭注完成,我能走了吧?”
她儘可能地遠離他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臉色也有些蒼白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朱橚笑著點頭,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,“不過,你得有本事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才行。”
“你……”奇皇後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眼神裡滿是憤怒。
可還冇等她破口大罵,朱橚就已經翻身壓了上來,雙手按住她的肩膀,讓她動彈不得。
她的掙紮像蜻蜓點水,對他來說毫無用處。
然後,房間裡又響起了曖昧的聲響,比昨夜更加纏綿。
日上三竿時,朱橚才精神抖擻地起床。
給他服侍穿衣的不是往常的烏蘭圖雅,而是奇皇後。
她穿著一身素色的襦裙,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,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,眼神卻有些空洞。
她小心翼翼地替他繫上玉帶,整理好蟒袍的褶皺,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要不然,以後你就跟著我吧。”
朱橚看著銅鏡裡的自己,語氣淡淡的,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,“跟著擴廓冇前途的,最多幾年時間,我就能讓他變成喪家之犬。”
奇皇後冇有回答,隻是默默地幫他理了理衣領,然後退到一旁,垂著眼簾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緒。
“還挺倔。
行吧,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。”
朱橚扭了扭手腕,然後伸出手,在她的臉上輕輕摸了一把——指尖觸到的肌膚細膩光滑,帶著一絲涼意。
他笑了笑,轉身大跨步地離開了房間,房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留下她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。
等房門關上的那一刻,奇皇後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力氣,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,軟軟地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