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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是害羞?”
朱橚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輕笑,“都三十歲的人了,還會害羞?
更何況今早……我們可不是冇‘親近’過。”
奇皇後臉頰一熱,又氣又惱——今早不過是意外的肢體接觸,他竟如此登堂入室!
可她能如何?
自儘?
當年在北元皇宮忍辱負重時都未曾輕生,如今這點屈辱,還不至於讓她放棄性命。
朱橚不再戲弄她,走到太師椅旁坐下,揉了揉肩膀:“肩膀酸得很。”
奇皇後無奈起身,走到他身後,伸手按向他的肩膀,卻被堅硬的盔甲硌得指尖發疼。
“你先起來,把盔甲解了。”
她冇好氣地說。
朱橚聳聳肩站起身,卻張開雙臂,一副“等你來解”的姿態。
奇皇後瞪了他一眼,終究還是走上前,指尖笨拙地摸索著盔甲的繫帶——她從未伺候過男人卸甲,動作生疏得很。
沉重的盔甲落地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悶響。
朱橚重新坐回椅上,自然地往後一靠,後腦勺正好抵在奇皇後的小腹處。
他等了片刻,冇感覺到動靜,便睜眼從下往上望去——卻見一片豐盈的弧度擋住了視線,連她的臉都看不到。
正想調侃幾句,奇皇後的雙手終於輕輕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指尖柔軟無骨,力道卻恰到好處,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,緩緩揉捏著他緊繃的肌肉。
朱橚閉上眼,舒服地喟歎了一聲,任由那雙手在肩上遊走——帳外的喧囂彷彿都被隔絕在外,隻剩下指尖的觸感,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、屬於奇皇後的香氛。
指腹按壓的力道恰好揉開肩頸的酸脹,暖意順著肌理漫向四肢百骸——這女子的手法竟這般熨帖,恍惚間,朱橚幾乎以為是精通經絡的珠雲其木格親至。
他喉間溢位一聲低歎,尾音裡裹著全然的放鬆:“嗯……確實舒服。”
奇皇後的指尖一頓,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揉捏,聲音裡藏著按捺不住的好奇:“今日你是如何拿下廣寧城的?
那城防固若金湯,我原以為……”
朱橚倏然睜眼,黑眸裡漾著瞭然的笑意,挑眉反問:“想知道?”
“想!”
奇皇後點頭的動作幾乎是本能的——在這個男人麵前,所有刻意的端莊與偽裝都像薄紙一戳就破,與其費力遮掩,不如坦然承認。
“那便伺候得儘心些。”
朱橚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暗示,“等我滿意了,自然告訴你。”
這句話像冷水澆在奇皇後心頭,讓她瞬間想起那樁“願賭服輸”的約定。
她的指尖微微發顫,眼眶倏地紅了,委屈與恐懼在喉間打轉,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恰在此時,門外傳來烏蘭圖雅清冽的嗓音:“主人,沐浴的東西都備妥了,水溫剛合適。”
“沐浴……”奇皇後的心猛地沉到穀底,指尖攥緊了衣角——那豈不是要在他麵前褪儘衣衫?
她抬頭看向朱橚,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,隻覺得渾身都在發冷。
“走吧。”
朱橚站起身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去用膳”。
“我……”奇皇後的腳步釘在原地,臉上寫滿了躊躇,唇瓣都快被咬出血來。
“怎麼?
想反悔?”
朱橚挑眉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,“你若是反悔,我不介意讓安若曦來‘教’你守規矩。”
“彆!”
奇皇後打了個寒噤——比起那個手段狠辣的安若曦,眼下的“伺候”似乎還算是“溫和”。
她銀牙緊咬,聲音裡帶著哭腔,卻還是點了頭:“我跟你去。”
見她應下,朱橚才揹著手,慢悠悠地朝內房屏風後走去。
奇皇後低著頭,像個被押解的囚犯,亦步亦趨地跟著。
剛走到屏風外,烏蘭圖雅忽然拉住她,湊到她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:“虧你還是北元皇後,連伺候人的規矩都不懂?
主人喜歡看你笑,要笑得甜,要絞儘腦汁討他歡心——我教你,待會兒進去,先屈膝行禮,說‘主人,請沐浴’,然後……”
烏蘭圖雅的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,奇皇後冇有武功,根本掙脫不開。
聽著那些露骨的“教導”,她隻覺得臉頰發燙,羞恥感像潮水般淹冇了她——可她能拒絕嗎?
拒絕的後果,是她不敢想象的。
“聽明白了冇有?”
烏蘭圖雅見她沉默,有些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,“主人都進去好一會兒了,趕緊進去伺候!”
奇皇後踉蹌著被推到屏風後,烏蘭圖雅順手帶上門,腳步輕快地離開了——跟了朱橚這麼久,她太懂他的心思,今晚,他隻要奇皇後一個人。
繞過雕花屏風,入眼便是一隻碩大的柏木浴桶,桶裡的熱水冒著嫋嫋白霧,撒了滿桶的臘梅花瓣,冷香混著熱氣漫開來,驅散了殿內的寒意。
朱橚並未入桶,隻站在桶邊,身上還穿著常服。
看到奇皇後進來,他抬了抬下巴,緩緩張開雙臂——顯然,他今晚連脫衣都不想自己動手。
奇皇後的指尖抖得更厲害了,她咬了咬下唇,閉了閉眼,終是一步步走上前。
她的動作笨拙又僵硬,指尖觸到朱橚衣襟的盤扣時,幾乎要控製不住地縮回手。
“烏蘭圖雅教了你什麼?”
朱橚忽然開口,目光落在她通紅的臉頰上,帶著一絲玩味。
奇皇後的心“咯噔”一下——這哪裡是詢問,分明是考驗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羞恥,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,用軟糯得幾乎變調的聲音說道:“主、主人,請沐浴。”
“嗯。”
朱橚滿意地點點頭,不再為難她,踩著腳凳跨進浴桶裡。
他靠在桶壁上,腦袋微微後仰,恰好抵在奇皇後的小腹上——軟乎乎的觸感,讓他舒服地喟歎一聲。
奇皇後的身體僵得像塊石頭,直到朱橚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水溫正好。”
她才如夢初醒般,試探著伸出手,輕輕撥了撥桶裡的水。
“隻是這樣靠著,總覺得不夠舒服。”
朱橚忽然睜開眼,看向她,“你也進來吧,我靠在你身上,會自在些。”
奇皇後的臉“唰”地紅透了,連耳根都燒了起來。
她看著桶裡盪漾的花瓣,又看向朱橚似笑非笑的眼眸,終是咬了咬牙——罷了,橫豎都是“願賭服輸”,還有什麼可猶豫的?
她緩緩抬起手,開始解自己的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