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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張玉帶著一隊錦衣衛衝上城樓,手中鋼刀寒光閃閃。
“幾位將軍,彆吵了。”
張玉抱拳道,“跟我走一趟吧——反抗者,格殺勿論!”
幾個將領麵麵相覷,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明軍,再看看身邊昏倒的士兵,最終頹然放下了武器。
冇有兵,冇有刀,反抗不過是自取其辱。
夕陽西下時,廣寧城的城門上已插上了大明的龍旗。
朱棣望著滿城的俘虜,忽然拍了拍朱橚的後背:“老五,還是你鬼主意多——這廣寧城,拿得比喝茶還容易!”
朱橚笑著搖頭,目光卻望向了遠方:“好戲,纔剛剛開始呢。”
城樓下的風捲著硝煙與塵土,在朱橚翻身下馬的瞬間,幾乎要將他的明黃披風掀起來。
不等他站穩,一身蒙古裝束的拉克申已滿麵堆笑地迎上前,鞍前馬後地躬身道:“王爺親征,廣寧城不戰而降,實乃天命所歸!
末將已按約定,將守軍儘數迷暈,隻待王爺入城接管——”
話音未落,朱橚眉峰一挑,冷厲的聲音如冰錐刺破空氣:“來人,拿下!”
拉克申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,隨即漲得通紅,梗著脖子怒喝:“大明吳王!
你我可是合作拿下此城的盟友!
我剛助你破了廣寧城,你怎能如此翻臉無情?”
他一邊掙紮著被侍衛扣住的手臂,一邊厲聲質問,“若非我暗中下藥,就憑你這兩萬兵馬,豈能輕易踏進城池半步?”
朱橚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,像看一隻跳梁小醜:“愚蠢的東西,你真以為本王拿下廣寧城,是靠你那點三腳貓的伎倆?”
“難道不是?”
拉克申愈發氣急,“守軍明明都被我藥暈了——”
“蠢貨,自己看看吧。”
朱橚懶得與他廢話,朝城樓階梯努了努下巴,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,“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,還在這裡邀功。
擴廓那般精明的人物,怎會有你這等冇腦子的部下?”
被連番辱罵的拉克申氣得渾身發抖,卻還是忍不住順著朱橚指的方向望去——隻見廣寧城的幾名守將正被明軍押解著走下階梯,一個個衣冠整齊,哪裡有半分“昏迷”的模樣?
他們甚至還朝朱橚微微頷首,眼神裡帶著幾分默契的複雜。
拉克申徹底懵了。
這些人明明該在他的藥粉下人事不省纔對,怎麼會……
“是不是奇怪他們為何冇暈?”
朱橚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弄,緩緩揭開謎底,“從一開始,你就是納哈出丟擲來的誘餌。
廣寧城的守軍根本冇中你的藥,他們不過是假意昏迷,等著給本王設個圈套——想趁我入城時突然發難,一口吞掉我這兩萬兵馬。”
拉克申瞳孔驟縮,幾乎瞬間就信了大半,但眼前的局麵又讓他百思不解:“那你……你怎麼會冇事?”
“你做不好的事,自然得本王親自來。”
朱橚負手而立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驕傲,“下藥?
你那點藥粉,連隻老鼠都迷不倒。
本王早料到納哈出會借你之手算計擴廓,索性將計就計——廣寧城守軍的早膳裡,被本王安插的內應加了另一種‘藥’,能中和你的迷藥;
而他們假裝昏迷,不過是演給你看的戲碼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拉克申震驚得說不出話的樣子,繼續道:“你以為的‘大功’,不過是納哈出想讓擴廓以為廣寧城已破,引他派兵來爭;
而廣寧城的守軍,則想借你的‘迷藥’之名,埋伏本王。
可惜啊,他們千算萬算,冇算到本王早把一切都看穿了。”
拉克申僵在原地,腦海裡嗡嗡作響。
他終於明白過來:自己不僅冇幫上擴廓,反而成了納哈出挑撥離間的棋子,甚至差點把擴廓也拖進陷阱裡。
這時,一旁的朱棣走上前,拍了拍朱橚的肩膀,語氣裡滿是無奈又讚歎的複雜:“老五,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
每次都能從最刁鑽的角度破局——彆人想著硬攻,你倒好,連敵人的圈套都能反過來利用。”
朱橚咧嘴一笑,拍掉朱棣的手:“彆光顧著誇,正事要緊。”
他轉頭對身後的將領吩咐,“立刻清點庫房,把城裡的牛羊肉都拉出來,今晚讓兄弟們好好吃一頓。”
隨即又補充道,“不過喝酒得分兩批,中午一批晚上一批,必須留一半人保持清醒。
納哈出雖未必敢立刻反撲,但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夕陽下,廣寧城的城門緩緩開啟,明軍有條不紊地入城接管。
被押在一旁的拉克申看著朱橚挺拔的背影,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——他到此刻才真正明白,自己從一開始就踏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局,而朱橚,纔是那個操盤全域性的人。
明軍大營的中軍帳內,燭火搖曳間,奇皇後手中的茶盞險些滑落——當朱橚麾下兩萬餘騎以不足三個時辰的時間,將駐有四萬守軍的廣寧城一舉攻克的訊息傳來時,她那雙慣見風雲的鳳眸裡,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“竟真的……攻下來了?”
她喃喃自語,指尖微微顫抖。
從大軍拔營到此刻傳捷,不過短短兩個多時辰,這座扼守遼東咽喉的堅城,怎會如此輕易易主?
四萬守軍,難道都是紙糊的不成?
“大驚小怪。”
一旁的烏蘭圖雅挑眉冷笑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,“大寧城當初在殿下手中,不也冇撐過半日?
不過是座城池罷了。
彆愣著了,趕緊隨留守的弟兄進城——今日大捷,殿下晚上必定召你侍寢,你先去準備著,好好伺候,明白?”
“侍寢”二字如驚雷炸在奇皇後心頭,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此前與朱橚的賭約猶在耳畔:若他拿下廣寧,她便要心甘情願侍寢。
可她是北元的皇後,怎甘心委身於大明的藩王?
這一刻,她隻覺朱橚是命中的剋星——此次出使本為探虛實,卻不料一步步落入他的掌控,連最後的尊嚴都搖搖欲墜。
縱然滿心不願,奇皇後最終還是隨著明軍踏入了廣寧城。
城中的景象卻讓她愈發睏惑:街道上雖有絡繹不絕的俘虜被押解而過,城牆下也殘留著幾處輕微的炮痕,可無論城外曠野還是城內街巷,竟連一絲戰火燃燒的焦黑痕跡都冇有。
一座重兵把守的堅城,冇有慘烈的巷戰,冇有久攻不下的拉鋸,甚至連像樣的抵抗痕跡都寥寥無幾——這絕不可能是強攻的結果!
除非守軍未戰先降,可廣寧作為北元屏障,守軍怎會輕易屈服?
奇皇後望著眼前井然有序的城池,心中疑竇叢生:朱橚究竟用了什麼手段,竟能兵不血刃拿下此城?
這個男人身上,彷彿藏著無數解不開的謎團。
冇等她細探究竟,便被引入一間佈置奢華的廂房——鎏金燭台、雲錦軟榻,甚至連案上的茶器都是官窯珍品,處處透著“精心準備”的意味。
奇皇後失魂落魄地坐在凳上,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,她的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。
當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時,奇皇後的身子驟然繃緊。
房門被推開,朱橚帶著一身淡淡的硝煙味走進來,目光落在她侷促不安的臉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皇後孃娘,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?”
奇皇後黛眉緊蹙,彆過臉去,一言不發。
“怎麼?
想耍賴?”
朱橚挑眉,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,“若是如此,我隻好把你送給安若曦了——她最近正缺個‘北元貴客’來調教呢。”
“彆!”
奇皇後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安若曦的手段她早有耳聞,若是落在她手裡,恐怕比侍寢更難熬。
她咬了咬唇,低聲道:“我……冇想耍賴,隻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