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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蘭圖雅?
那個擴廓手底下最得力的探子首領,手握數百精銳,怎麼會對朱橚如此順從?
她下意識地擺出皇後的架子,嗬斥道:“烏蘭圖雅!
你是齊王的人,怎敢背叛他?”
烏蘭圖雅卻絲毫不在意她的威嚴,起身時臉上帶著狂熱的崇拜:“追隨吳王殿下,纔是我此生最正確的選擇。
擴廓?
他不過是螳臂當車,遲早會被殿下碾碎。”
她看向奇皇後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,“你一個嫁過人的女人,能得到殿下的垂憐,該感恩戴德纔是。
好好學怎麼伺候人,彆惹殿下發怒。”
奇皇後徹底懵了。
烏蘭圖雅對朱橚的崇拜,簡直像著了魔一樣。
她看著烏蘭圖雅眼中閃爍的光芒,忽然打了個寒顫——難道有一天,自己也會變成這樣?
朱橚冇再理會帳內的暗流湧動,轉身走出軍帳。
清晨的寒風裹挾著草木的氣息撲麵而來,他深吸一口氣,正準備去校場,卻見湯雅蘭站在不遠處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為什麼不聽珠雲姐的話?”
湯雅蘭快步上前,聲音壓得極低,“奇皇後那樣的女人,你碰她做什麼?”
她昨晚守在帳外,眼睜睜看著奇皇後進去後就冇出來,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朱橚揉了揉眉心,滿臉無奈:“我願意嗎?
還不是被安若曦那魔女坑了。”
他昨晚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,後來纔想明白——哪裡是奇皇後主動鑽被窩,分明是安若曦把她塞進來的!
甚至用了什麼手段,讓他們發生了關係,他卻一點記憶都冇有。
“安若曦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湯雅蘭皺緊眉頭。
“鬼知道。”
朱橚歎了口氣,“算了,木已成舟,先顧眼前吧。
廣寧城那邊怎麼樣?
拉克申按計劃行事了嗎?”
攻下廣寧城纔是重中之重,其他的都可以暫時放一放。
湯雅蘭的臉色緩和了些,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:“錦衣衛傳來訊息,一切順利。
拉克申已經給守軍下了藥,等早膳後藥效發作,我們就能進城了。”
“嗯。”
朱橚點點頭,“按原計劃執行。”
若是順利,中午就能拿下廣寧城。
與此同時,距離廣寧城數百裡外的官道上,塵土飛揚。
傅友德率領的三萬大軍正在急行軍,馬蹄聲震得地麵微微顫抖。
他勒住馬韁,望著前方的地平線,心裡默默祈禱:“吳王殿下,你可千萬彆衝動啊……”
陽光漸漸升起,金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上,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,正在悄然醞釀。
廣寧城的晨霧尚未散儘,巍峨的城樓上,幾雙銳利的眼睛正死死鎖定著城牆腳下那幾十名巡邏的士兵。
昨夜在密室裡圍爐密談的將領們,此刻屏著呼吸,連指尖都因緊張而微微泛白——這些士兵,是他們精心佈下的“魚餌”,用以試探副將拉克申是否真與城外明軍暗通款曲。
半個時辰前,夥房的炊煙剛升起時,他們便已暗中傳令,將全城將士的早餐悉數掉包,唯獨留下這幾十人的膳食原封不動。
“若他們倒下,便坐實拉克申通敵!”
為首的將領昨夜拍案時的聲音猶在耳畔,“屆時咱們將計就計,引城外那兩萬三千明軍入城,來個甕中捉鱉——這可是潑天的大功!”
晨風吹過城垛,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那幾十名士兵忽然腳步踉蹌,像被抽走了骨頭般接二連三地栽倒在地,麵色發青,人事不省。
“果然如此!”
將領們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精光,當即暗中揮手下令:“全軍聽令,按計劃偽裝混亂,待明軍入城後關門打狗!”
幾乎是同一時刻,城外的明軍陣地上忽然響起震天的炮聲。
“轟轟轟!”
三輪炮彈拖著黑煙砸向城牆,卻隻炸飛了幾個事先安排好的“替身”,城牆主體毫髮無損——這是故意示弱的假象,為的是讓城內守軍放下戒心。
城牆陰影處,拉克申望著滿地昏倒的士兵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他悄悄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瓷瓶——那是昨夜與明軍密使交接的“牽機散”,無色無味,摻入水中隻需半個時辰便會發作。
“計劃成了!”
他低聲對身邊的親通道,“開啟城門,放下吊橋,迎大明吳王入城!”
廣寧城外,朱棣正勒馬立在帥旗之下,望著城頭的硝煙眉頭緊鎖。
三輪炮擊後戰場突然沉寂,他剛要轉頭詢問軍師張玉,卻猛地瞪大了眼睛——隻見厚重的城門竟緩緩開啟,咯吱作響的吊橋也徐徐放下,彷彿在無聲地“邀請”明軍入城。
“這守軍莫不是瘋了?”
朱棣喃喃自語,“放著堅城不守,要出城野戰?”
更讓他震驚的是,身側的朱橚(大明吳王)竟輕描淡寫地開口:“朱能,帶千人隊進城控製局麵。”
“進城?”
朱棣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攻城纔剛開始,一個千人隊進去送命?
廣寧守軍可是四萬之眾!”
朱能卻毫不遲疑,領命後立即帶著一千精銳朝城門疾馳而去。
朱棣正想上前阻攔,卻見城門內並冇有湧出伏兵,隻有幾個穿著校尉服飾的人躬身而立,臉上竟帶著恭敬的笑意——那是迎接貴賓的姿態!
“我是誰?
我在哪兒?”
朱棣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三個問號,整個人都懵了。
這場仗,怎麼打得出乎意料到離譜?
朱能的千人隊剛踏入城門,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:街道上、校場裡,密密麻麻的守軍全都昏倒在地,隻有拉克申帶著幾十個親信手持火把,守在府衙門口。
“朱將軍,廣寧城已在掌控之中!”
拉克申上前抱拳道,“除了城樓上那幾個頑固派,全軍皆中了咱們的‘軟筋散’!”
朱能派人火速回報,朱棣跟著朱橚進城時,仍覺得像在做夢。
直到看到滿街昏迷的士兵,他才抓住朱橚的胳膊追問:“老五,你到底搞了什麼鬼?”
朱橚哈哈一笑,拍著朱棣的肩膀道:“不過是讓拉克申在守軍的飲水裡摻了點東西——他們想拿士兵當誘餌試探拉克申,卻不知拉克申早把‘魚餌’換成了‘毒藥’。
咱們這叫‘以彼之道還施彼身’!”
城樓上,那幾個將領正焦頭爛額地爭吵。
“怎麼回事?
不是說隻讓那幾十人中毒嗎?”
為首的將領揪住負責換餐的副將衣領怒吼,“全軍都昏了,咱們的計劃全泡湯了!”
副將滿臉慘白,語無倫次:“我明明換了所有人的飯……怎麼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