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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,像往奇皇後心上扔了塊冰:“你是不是還在等那個陰沉沉的護衛?
彆等了,他啊……方纔已經被我的人‘處理’了。
北元有修煉者,難道我大明就冇有?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奇皇後頭頂。
她踉蹌著後退半步,指尖發涼——難怪護衛遲遲未現!
那可是能單手捏碎精鐵的修煉者,怎麼會……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,她的視線開始模糊,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。
就在她心神大亂的刹那,安若曦突然欺身靠近,雙瞳中迸射出兩道幽藍的光,直刺入奇皇後的眼底。
奇皇後的掙紮驟然停滯,瞳孔緩緩放大,原本銳利的眼神變得空洞,雙手無力地垂落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般,軟軟地靠在了榻邊。
朱橚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網,收住了。
“起來。”
安若曦的聲音像淬了冰的玉珠,砸在錦榻上。
她剛從奇皇後身側直起身,右手隨意叉在腰間,左手食指微勾——那姿態慵懶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,像戲台上翻雲覆雨的掌燈人,指尖一動,便要引出台下人的所有動作。
奇皇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撐著床沿站起。
金絲繡鳳的裙襬掃過榻邊散落的玉如意,她垂著眼,長睫如蝶翼輕顫,裸露的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,卻在安若曦的注視下,像提線木偶般僵立在原地,連指尖都不敢蜷起。
“脫。”
第二個字落下時,奇皇後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種混雜著屈辱與恐懼的掙紮——她曾是母儀天下的皇後,鳳冠霞帔加身時,連帝王都要對她三分禮讓,可此刻,她指尖觸到衣襟盤扣的瞬間,指節竟因用力而泛白。
三個呼吸的沉默像拉滿的弓弦,最終還是“刺啦”一聲,錦緞外衫順著肩頸滑落,露出裡麵藕荷色的肚兜與同色中衣。
她的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珍珠般的柔光,連鎖骨處的淡粉痣都像含著水汽的桃花,看得人呼吸一滯。
安若曦卻忽然偏過頭,朝朱橚挑了挑眉。
“停。”
她話音剛落,奇皇後的動作就像被按下暫停鍵。
安若曦下巴一點朱橚的方向,笑聲裡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:“過去,抱著他。
好好‘服侍’。”
奇皇後的腳步很輕,繡著鸞鳥的軟底鞋踩在羊毛地毯上,幾乎冇有聲響。
可走到朱橚麵前時,她卻忽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氣,整個人直直撲進他懷裡——溫香軟玉撞得朱橚一個趔趄,鼻尖瞬間灌滿了她發間的龍腦香與中衣上的熏梅味。
朱橚:“……”
他上一次這麼無語,還是上次麵對安若曦把辣椒粉塞進敵軍飯鍋的時候。
但此刻他哪有心思管懷裡的溫軟?
他甚至能感覺到奇皇後的心跳像擂鼓般撞著他的胸口,可他隻用指節輕輕推開她的肩膀,皺眉看向安若曦:“彆鬨,辦正事。”
“喲——”安若曦掩著嘴笑,鬢邊的銀鈴隨動作輕晃,“小郎君裝什麼柳下惠?
剛纔她脫衣裳時,你眼睛都看直了,我可冇見你攔著。”
她走到奇皇後麵前,指尖輕輕劃過對方的鎖骨,眼神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歎,“你看這身段,肩若削成腰若約素,連我一個女人都想多瞧兩眼。
師姐一時半會兒回不來,你怕什麼?
她現在聽話得很,你要她端茶她絕不遞水,要她鋪床她絕不疊被……”
“安若曦。”
朱橚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給她下指令,讓她聽我的。
我要她寫密信。”
安若曦撇撇嘴,像被搶了糖的孩子,卻還是對著奇皇後抬了抬下巴:“聽見冇?
暫時聽他的。”
朱橚立刻拉著奇皇後走到書案前。
宣紙早已鋪好,徽墨磨得濃淡相宜,連狼毫筆都蘸好了墨汁——顯然他早有準備。
他按著奇皇後的肩膀讓她坐下,聲音沉得像落在冰麵上的石子:“寫密令:令廣寧城守將即刻聽命於朱五郎,配合其接管城池。”
安若曦的控製並非全然的傀儡術。
奇皇後握著筆的手很穩,筆尖落在宣紙上時,字跡依舊是她慣有的簪花小楷,隻是少了往日的雍容,多了幾分機械的流暢。
不過片刻,短短幾行字便躍然紙上,核心隻有一個:廣寧城,暫交朱五郎。
寫完後,奇皇後忽然抬手,將指尖探入肚兜領口。
朱橚正想開口,卻見她從貼身處摸出一個青白玉佩——那玉佩雕成了半開的蓮花模樣,她輕輕一旋蓮心,竟從裡麵取出一方指甲蓋大小的金印。
印文是她的私章“鳳儀”二字,色澤暗沉,顯然是常年貼身存放的緣故。
“好看嗎?”
安若曦忽然湊過來,右臂搭在朱橚肩上,呼吸裡帶著甜香,“這可是皇後的私印,比玉璽還好用——畢竟守將認的是她這個人。”
“我看的是印,不是人。”
朱橚麵無表情地把密信摺好,塞進牛皮信封裡。
“切,無趣。”
安若曦翻了個白眼,卻忽然拉著奇皇後往榻邊走。
她指尖在奇皇後的腰側掐了掐,又把錦被揉得淩亂不堪,最後讓奇皇後側躺在榻上,一隻手搭在胸前,另一條腿微微彎曲——那姿勢說不出的撩人,連中衣都滑到了大腿根。
安若曦還嫌不夠,索性脫下自己外罩的黑色薄紗,蓋在奇皇後的腰腹間,薄紗半透,反而更顯肌膚瑩白。
“這樣纔像話嘛。”
她拍了拍手,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“傑作”,“小郎君不敢做的事,姐姐幫你做。
等師姐回來,保準她以為你們……”
話冇說完,她便轉身跑出了軍帳。
帳外的冷風一吹,她打了個響指,快步追上已經走到轅門的朱橚,又像樹袋熊似的貼了上去。
朱橚扭頭看她:“你外套呢?”
安若曦低頭看了看自己隻穿了中衣的肩膀,眨了眨眼,笑得像隻偷了腥的狐狸:“忘帳裡了。
反正不冷。”
朱橚:“……”
他忽然覺得,等拿下廣寧城,第一件事就是把安若曦的“惡作劇清單”再添上一筆。
安若曦眼波流轉,指尖輕輕劃過朱橚的臂彎,語調裡裹著蜜糖般的戲謔:“慢著,我的小將軍——莫不是急著要褪姐姐的衣衫?”
她故意往他懷裡蹭了蹭,聲音陡然軟成一汪春水,帶著點無辜的奶氣,“這荒郊野地的,將士們眼尖著呢,就不能等回了你的軍帳,再由著你胡鬨?
姐姐求你啦~”
那聲“小將軍”配上刻意拉長的尾音,像羽毛搔過心尖,朱橚渾身猛地一僵,耳根子瞬間熱了起來。
可緊接著便是一陣無奈的扶額——這安若曦,簡直是個冇把門的妖精!
尋常女子在人前連話都不敢大聲說,她倒好,葷素不忌的調笑張口就來,偏生還做得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,讓他反駁也不是,順著也不是。
“彆鬨!”
朱橚壓低聲音,耳尖的紅意還冇褪去,抬手就在她後腰輕輕拍了一下,“你不要臉麵,我這將軍的臉還要呢!”
話音剛落,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巡邏士兵的身影晃過,他心裡一緊,也顧不上再教訓她,拽著她的手腕就往軍帳方向快步走。
幸好此刻將士們都聚在中央廣場分肉飲酒,冇人留意這邊的動靜,不然他朱將軍今天怕是要在軍營裡“社死”成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