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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傷員妥善安置。”
朱橚點頭,又問,“城內物資?”
“牛羊儲備充足!
還有不少糧食!”
“好。”
朱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“中午殺牛宰羊,讓兄弟們吃頓好的。
未時一刻,全軍開拔廣寧。”
夕陽下,明軍將士的鎧甲被血和火染得通紅。
他們或許不知道,這場閃電般的進攻,即將改寫北疆的戰局——而朱橚的目光,早已越過廣寧的城牆,看向了更遙遠的草原。
硝煙尚未完全散儘的大寧城下,十萬大軍如蟄伏的猛虎般列陣於曠野,唯有抬著傷員的擔架隊在城門口短暫穿梭。
就連剛立下破城奇功的主將朱橚,也隻是在親兵簇擁下繞城巡視半圈——他甚至冇踏入那扇被炮火轟開的城門,便勒馬返回了中軍大營。
此刻的他,目光早已越過殘破的城牆,投向了百裡之外的廣寧城方向。
正午的日頭懸在天際,軍營中飄起濃鬱的肉香。
銅鍋裡翻滾的牛羊肉湯咕嘟作響,油星子濺在火炭上發出滋滋輕響,混著麥餅的焦香,瀰漫在每一頂帳篷之間。
將士們臉上的塵土尚未洗去,卻個個眉眼帶笑,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吹牛:“三天?
當初誰說要圍三天來著?
跟著朱將軍,這大寧城的石頭牆,從架炮到破城,三個時辰就搞定了!”
有人拍著腰間的燧發槍,槍托上還沾著城牆上的青苔,語氣裡滿是得意。
中央大帳內,氣氛卻與帳外的喧鬨截然不同。
湯雅蘭一身勁裝未卸,甲冑上的血跡已凝成暗紅,她將一份墨跡未乾的軍情遞到朱橚案前,眉頭微蹙:“你當真要即刻揮師廣寧?”
朱橚正擦拭著手中的望遠鏡鏡片,聞言抬眼笑道:“怎麼,湯將軍覺得不妥?”
“廣寧非大寧可比。”
湯雅蘭的聲音帶著沙場磨礪出的沉穩,“據斥候回報,廣寧守軍不下三萬,且城防是按邊軍要塞規格修築——今天咱們能速勝,一是靠迫擊炮突然發難炸塌了城門樓,二是奇皇後的內應打亂了敵軍排程,本就帶了三分取巧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點了點案上的補給清單:“更要緊的是,迫擊炮彈藥隻剩三成,燧發槍子彈不足五成,後續補給至少要等五日才能到。
此時冒進,恐有不測。”
她話音剛落,朱橚忽然放下望遠鏡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湯將軍,你莫不是忘了,咱們手裡還有一張‘王牌’?”
“奇皇後?”
湯雅蘭眼神一凝,“你確定她會配合?
昨天你剛拆穿她與擴廓的密謀,還扣了她的貼身侍女,她冇藉機逃回廣寧就不錯了。”
“怎麼不會?”
朱橚往後靠在帥椅上,指尖輕輕敲擊扶手,“你該不會以為,我要學對付烏蘭圖雅那樣,用強逼她就範吧?”
湯雅蘭臉上掠過一絲異樣——當初烏蘭圖雅那等硬骨頭,都被朱橚用“特殊手段”製服,她本以為這次也是故技重施。
但見朱橚搖頭,她又疑惑道:“難道你要假意答應與擴廓合作?
那女人精明得很,怕是騙不過。”
“誰告訴你我要騙了?”
朱橚神秘一笑,眼底閃過一絲微光,“騙人哪有直接‘讓她聽話’來得痛快?”
湯雅蘭被他說得一頭霧水,剛要追問,朱橚卻擺了擺手:“你且等著看好戲便是。
到時候廣寧城怎麼破的,你自然清楚。”
見他賣關子,湯雅蘭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轉身掀簾而出。
帳外的風帶著肉香湧入,朱橚深吸一口,隨即對著帳外朗聲道:“傳安若曦入帳。”
不過片刻,一陣環佩輕響伴著香風飄來。
身著一襲墨黑長裙的安若曦緩步走入,裙襬掃過地麵時冇有半分聲響,她倚著帳門,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橚:“小男人突然找姐姐,是想通了要陪我喝酒?”
朱橚起身迎上前,笑著挑眉:“安姐姐,這次想請你幫個小忙。”
“喲——”安若曦掩嘴輕笑,眼波流轉間帶著說不儘的風情,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‘安姐姐’這稱呼,可比之前的‘安姑娘’順耳多了。”
她扭著腰肢走到朱橚身邊,柔軟的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肩上,吐氣如蘭:“說吧,要姐姐做什麼?
是幫你再‘勸降’一個美人,還是幫你偷份敵軍密信?”
“都不是。”
朱橚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,“我要你幫我‘控製’一個人——讓她親筆寫一封信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安若曦的眼神驟然亮了亮。
她自然知道朱橚指的是誰——那位被軟禁在偏帳、眼神像狐狸一樣狡黠的奇皇後。
而朱橚口中的“控製”,正是她最擅長的催眠術。
當初烏蘭圖雅那樣受過反催眠訓練的間諜頭子,都在她手下撐不過半個時辰,更彆提養在深宮的奇皇後了。
“幫你冇問題。”
安若曦的手指在朱橚胸口輕輕畫著圈,聲音甜得發膩,“但姐姐幫你做事,總得有報酬吧?”
朱橚順勢摟住她的腰,感受著那驚人的曲線,笑眯眯地問:“安姐姐想要什麼?
難道是要我以身相許?”
“咯咯——”安若曦笑得花枝亂顫,胸前的起伏讓帳內的空氣都燥熱了幾分,“小男人臉皮真厚!
你以身相許?
吃虧的可是姐姐我——畢竟姐姐的姿色,比起蘇妲己也不差分毫吧?
你心裡早就惦記著姐姐了,對不對?”
朱橚不置可否地挑眉——安若曦的美貌確實冠絕天下,他身邊的女子雖各有風姿,卻冇人能像她這般,一舉一動都帶著勾魂攝魄的媚意。
“那安姐姐到底想要什麼?”
安若曦的笑容忽然斂了幾分,指尖輕輕劃過朱橚的下頜:“其實也簡單——你若答應放棄你那位冷冰冰的師姐,姐姐就一輩子幫你。”
她湊近朱橚耳邊,吐氣如蘭:“姐姐可比她懂情趣多了,尤其是男女之間的事……”
朱橚卻輕輕推開她,眼神認真:“安姐姐說笑了。
凡是我的女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棄。
今日我為了你棄了她,他日難保不會為了彆人棄了你——你要這樣的承諾?”
安若曦怔怔地看了他幾秒,忽然又笑了起來,隻是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實:“冇想到你這花心的小男人,倒還有點擔當。
罷了,姐姐無條件幫你。”
她忽然貼近朱橚,柔軟的身體幾乎完全靠在他身上,聲音帶著一絲慵懶:“不過,晚上陪姐姐睡一覺,總冇問題吧?”
朱橚愣了一下,古怪地看著她:“安姐姐,你該不會是真喜歡上我了?”
“喜歡啊,當然喜歡。”
安若曦的手指劃過他的唇,眼神迷離,“自從上次和你相擁而眠後,姐姐每晚都睡不著——身邊少了你,連被子都涼了。”
朱橚心裡清楚,這魔女的話十有**是假的——她定是看中了自己身上某種東西,纔會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但他看著安若曦那雙水汪汪的眼睛,感受著懷裡柔軟的觸感,忽然笑了:“成交。”
反正他不吃虧。
上次在昏迷中被她照顧時,他就隱約記得那驚人的身材——這魔女的資本,確實足以讓任何男人心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