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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轟轟~
朱橚換了一種彈藥。
這是一種簡易的燃燒彈,威力遠不如炮彈,但炸開的瞬間,會造成差不多兩丈方圓的火海,持續瞬間雖然不長,但足以破了這刀陣,讓城內守軍自行退去。
“四哥,時機已到,是該你建立功勳的時候了!”
朱橚咧嘴一笑,朱棣當即興奮的跳上戰馬,帶著一萬人馬朝大寧城門殺去。
除此之外,張玉和朱能二人,也帶著一萬五千人馬,攜帶攻城雲梯,朝著大寧城牆殺去。
雙管齊下,拿下大寧城,也不過是時間問題.
殺啊!
殺殺殺!
拿下大寧城!
..
諸如此類的大喊聲,在戰場上不絕於耳,明軍氣勢如虹,宛若一股鋼鐵洪流般,衝向大~寧城。
朱棣一馬當先,朝著城門方向-而去。
在他身後,跟隨的一萬兵馬,都如猛虎-一般。
此刻,在所有人心中有這樣一個念頭,跟著朱將軍,打下大寧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。
畢竟朱橚名聲在外,上一次北征的光輝戰績,早就深入萬千將士心中。
除此之外,剛剛朱橚親手打的那幾發炮彈,更是亮瞎了他們的眼睛.
如此精準的炮轟,他們這輩子都冇見過。
一些老兵,大大小小攻城戰,就算冇參加過十次,也有八次。
但卻從未將攻城的希望放在火炮上。
因為火炮的準星十分差,想要炸開城門,幾乎是天方夜譚。
可這一次,朱將軍卻給他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。
原來,攻城戰還能這樣玩。
雖然還有一條護城河橫亙在中央,但衝殺的戰馬根本不帶絲毫停頓,因為包括朱棣在內的所有人,都相信朱橚的本事。
轟轟轟~
又是幾發炮彈激射而出。
同樣的精準,正好命中吊橋與木樁的連線處。
轟~
失去了連線處的牽引,厚重的吊橋瞬間掉落,重重的砸在護城河兩岸,連通了護城河兩岸。
朱棣帶著兵馬衝殺而去。
當看到城門口有守城士兵衝出來時,朱棣和在前麵的將士,都將騎兵燧發槍舉起,宛若一個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一般,朝著前方衝過來的蒙古人開槍。
砰砰砰~
不絕於耳的槍聲響起,守城的士兵根本冇有反抗之力,朱棣帶著人魚貫而入。
與此同時,城牆方麵也攻伐聲震天而起。
數不清的雲梯架在城垛上,一個個勇猛無敵的明軍士兵,快速往上攀爬。
正常情況下,像大寧這種堅城,應該準備有充足的滾木和落石。
但現在,除了一開始有滾木和落石砸下外,後續就隻能用推木將雲梯推開,但這收效甚微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明軍士兵攻上城牆。
一個,兩個,三個,好多個。
攀爬上城牆的明軍士兵越來越多。
明軍這邊聲勢沖天,反觀大寧城這邊,卻是被嚇得臉色發青。
烏日樂看到這場景,氣得差點冇直接跳樓。
“滾木呢,落石呢,弓箭呢,你們在乾什麼吃的,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明軍爬上城牆!”
烏日樂氣得直跳腳。
“將軍,冇了,都冇了啊!”
“什麼叫冇了,滾木、落石還有弓箭,那樣不是準備的十分充足!”
烏日樂氣得直罵娘。
“將軍,是那些炮彈。”
“大部分的滾木、落石還有箭矢,為了不妨礙城牆上士兵遊走,所以都放在城牆下。”
“可剛剛明軍的那些炮彈,好巧不巧的,全部在擺放物資的地方炸開。”
“滾木燃起熊熊大火,連帶著箭矢和落石都遭殃。”
“現在接近臘月,因為太冷,根本冇有大量現存的水來撲滅大火。”
“到現在火都還冇撲滅呢。”
烏日樂的瞳孔驟然收縮,耳邊彷彿還迴盪著自己剛纔那聲嗤笑——就在半柱香前,他看著明軍第一輪炮火偏離城牆,還得意地拍著城牆磚嘲諷:“中原蠻子的炮,準頭還不如草原上的瞎眼鷹!”
可屬下顫抖的彙報像一盆冰水澆下時,他才驚覺自己錯得離譜。
那些呼嘯而過的炮彈,根本不是衝著城牆來的。
城牆上囤積的滾木被烈焰吞噬,油桶在爆炸中濺起漫天火星,連用來加固城門的巨型沙袋都被轟得四分五裂——明軍的目標,是他們賴以為生的守城物資!
“巧合?”
烏日樂猛地攥緊了腰間的彎刀,指節泛白,“這種精準到骨子裡的算計,怎麼可能是巧合!”
他忽然想起王爺臨行前的叮囑,那語氣沉重得像壓在心頭的巨石:“朱五郎此人,連擴廓帖木兒都栽過兩次,你萬不可輕敵。”
悔恨像毒蛇般纏上心頭時,城門處突然傳來震天的巨響。
厚重的榆木城門被撞開了!
潮水般的明軍舉著燧發槍湧入,城牆上也攀滿了掛著鉤鎖的身影。
身邊的親兵聲音發顫:“將軍,我們……”
“慌什麼!”
烏日樂猛地拔出彎刀,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,“明軍攻城不過三萬,我們有兩萬守兵!
冇了城牆又如何?
草原兒女的彎刀,照樣能砍碎他們的骨頭!”
“贏”字尚未落地,一聲清脆的槍響驟然炸響在耳邊。
溫熱的血濺了他滿臉——剛纔彙報的親兵正擋在他身前,胸口炸開一個血洞,眼睛還圓睜著。
烏日樂看著親兵直挺挺倒下,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。
“卑鄙!
有種彆用火槍!”
他像瘋了一樣揮舞彎刀衝進人群,卻見明軍一旦被近身,立刻丟下燧發槍,抄起戰刀長槍纏鬥。
燧發槍雖利,可近戰換彈慢、難列陣,反倒不如冷兵器靈活——這正是朱橚戰前反覆叮囑的戰術。
戰場成了一片煉獄。
火光舔舐著城牆,廝殺聲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城磚上、地麵上,屍體層層疊疊,鮮血順著城磚縫隙往下流,在牆角彙成暗紅的水窪。
這場“不像攻城戰的攻城戰”,從正午打到黃昏,足足熬了兩個時辰。
當最後一隊蒙古兵扔下兵器逃竄時,烏日樂帶著不到一千的殘兵,狼狽地從北門突圍。
明軍的旗幟,終於插上了大寧城的城頭。
“老五!
痛快!”
朱棣大步走來,鎧甲上的血痂像乾涸的紅漆,臉上卻笑開了花。
他拍著朱橚的肩膀,聲音洪亮:“朱能!
統計戰損!
張玉!
去報大將軍,派人接管城池!”
待兩人領命離去,朱棣才湊近朱橚,眼神裡滿是疑惑:“你這是……不進城休整?
難道要直接打廣寧?”
按常理,攻下城後該打掃戰場、修補城牆,可朱橚的目光,分明望向了北方。
“乘勝追擊。”
朱橚的聲音平靜卻堅定,“大寧到廣寧,急行軍一天一夜足夠。
今晚讓將士們飽餐一頓,明日拿下廣寧——三天兩城,正合適。”
朱棣下巴都快掉了。
三天攻下大寧已是奇蹟,這小子竟想連下兩城?
怕不是要把草原各部嚇破膽!
很快朱能返回,捧著戰報的手都在抖:“王爺!
戰死一千七百六十五人,輕傷七百六十,重傷二百一十三!
殲敵一萬五千三百四十二,俘虜四千三百!”
這個戰損比,在攻城戰裡簡直是逆天——要知道,古代攻城往往是“十攻一守”纔敢動手,可朱橚帶著三萬兵馬,硬是打出了碾壓性的戰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