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湯雅蘭就在軍帳外麵,奇皇後剛一離開,她就立即走了進來。
“那奇皇後雖然生的豔麗,可你難不成真要把她收入房中,忘記珠雲姐臨行前的囑咐了嗎?”
剛剛在外麵,湯雅蘭聽了個大概。
“嚇嚇她罷了。”
“這女人都經曆過三個男人了,就算她求著我碰她,我都嫌心裡膈應呢!”
“不過把她扣下倒是真的〃々。”
“擴廓恐怕死都想不到,我會不顧海彆的關係,強行扣下奇皇後吧!”
“到時候,戰場相見,再對著他喊一句,汝妻女吾養之,滋滋~”
朱橚嘴角微翹。
讓擴廓重溫一下當初的恥辱,應該能把他直接氣吐血吧。
畢竟,奇皇後可是他真正喜歡的女子。
“你這傢夥,到真夠壞的。”
湯雅蘭表情一陣古怪。
“壞嗎?”
朱橚聳了聳肩,“我倒覺得還不夠壞,相比起擴廓對敏敏的傷害,我這點壞,還差遠了。”
聽到這話,湯雅蘭瞬間沉默了。
當初的事情,她可是親眼所見。
敏敏特穆爾受了重傷,非但生命垂危,還丟了剛剛懷上的孩子。
那種苦難,根本非常人能承受。
敏敏特穆爾當初可是足足痛苦了半年多,直到懷上第二個孩子,這才慢慢從曾經的痛苦中走出來。
相比之下,朱橚這樣做,確實遠遠不如。
按照朱橚的做事風格,正常情況下,今天晚上奇皇後絕對會遭受非常人的摧殘。
可偏偏就是海彆生母這個身份,讓她逃過了一劫。
什麼心裡膈應,什麼奇皇後經曆過三個男人,這不過是朱橚的說辭而已。
湯雅蘭太瞭解自己的男人了,那就是個百無禁忌的人,根本不會在意這些。
他之所以這樣說,完全是在照顧海彆那丫頭的感受罷了。
“算了,不說這些,還是說說正事吧!”
“廣寧城守將真是擴廓的人?”
湯雅蘭十分正色的問道。
“差不多吧!”
朱橚淡淡的道:“其實之前錦衣衛就察覺到廣寧城守將不對勁了,與擴廓有書信往來。”
“那這廣寧城你準備怎麼辦?”
湯雅蘭問道。
“當然是和擴廓合作,讓廣寧城守將幫我們破城啊!”
朱橚雙眉一挑:“白送上門的資源,不用豈不是浪費了。”
“行了,你不用操心這些,咱們還是早些休息,養精蓄銳,明日進攻大寧城吧。”
朱橚起身,拉著湯雅蘭的手,往床榻走去。
一刻鐘後,湯雅蘭推著朱橚的肩膀,質問道:“這就是你說的養精蓄銳?”
“當然,我這是為了更好的入眠!”
朱橚嘴角微翹。
湯雅蘭:“.....”
她上一次這麼無語,還是在上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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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單獨的軍帳中。
奇皇後安靜的坐著,在她身後還站著一個被黑袍包裹的人,分不清男女。
正常而言,若冇有朱橚的允許,這個軍帳是不可能出現第二個人的,但偏偏這個黑袍人就出現了。
“要離開這裡嗎?”
嘶啞的聲音在軍帳中響起。
“不用,諒他也不敢對我真做些什麼,剛剛那一切,不過是在恐嚇我罷了!”
帳內燭火搖曳,映著奇皇後鬢邊細碎的金飾,她那雙曾令元帝癡迷的美眸此刻流轉著冷冽的慧光。
朱橚對她與擴廓帖木兒的恨意,早已如毒藤般盤根錯節——按常理,昨夜被俘的她本該受儘折辱,可那皇子卻隻以言語戲耍便作罷。
指尖劃過錦衾上暗繡的雲紋,她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:“他不敢,隻因海彆在他心中的分量,終究壓過了那點戾氣。”
帳外寒風捲著雪沫拍打氈簾,她卻似全然未覺,連呼吸都依舊平穩。
昨夜朱橚伸手欲扯她髮簪時,她甚至能清晰嗅到對方指尖殘留的墨香與酒氣,可她眼底從未泛起半分懼色。
身旁隨侍的宮女曾顫聲問“若他真要放肆……”,她隻抬眸瞥了眼帳角陰影處,語氣篤定如磐石:“不是還有他在麼?”
那道始終隱於暗處的黑袍身影,纔是她真正的倚仗。
那人周身縈繞的氣息雖淡,卻如深潭般沉斂——曾在大都宮變時,僅憑一指便震退三名大內高手的修為,足以在任何危局中將她從容帶離。
聽到她的話,帳角的陰影微微一動,隨即悄無聲息地消散,連燭火都未晃過半分。
奇皇後緩緩褪下沾了夜露的貂裘,素白的中衣襯得肩頸線條愈發瑩潤。
她動作優雅地躺進鋪著狼皮褥子的床榻,將錦被拉至下頜,閉上眼時,還輕輕哼起了兒時在高麗聽過的民謠。
帳內隻剩下燭火劈啪的輕響,與她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,彷彿昨夜的風波從未發生。
五更天的號角刺破了軍營的寂靜,帳外傳來士兵們磨刀、造飯的嘈雜聲。
朱橚頂著一頭略顯淩亂的烏髮起身,眼底不見半分宿醉的疲憊,反倒透著幾分少年人的鮮活氣。
湯雅蘭端著銅盆進來伺候他洗漱時,他還不忘調笑兩句“雅蘭今日的髮髻梳得比昨日好看”,惹得少女紅著臉啐了他一口,端著空盆快步離去。
湯雅蘭的身影剛消失在帳門口,一道白影便如驚鴻般閃了進來。
林雨昔身著素色羅裙,裙角還沾著些許草屑,顯然是剛從帳外的樹梢上躍下。
朱橚正用布巾擦著臉,見她進來,不由得挑眉笑道:“仙子姐姐今日怎的這麼早?
莫不是想陪我一起用早飯?”
林雨昔卻冇心思與他玩笑,秀眉微蹙,開門見山道:“奇皇後帳中藏著一名修煉者。”
她昨夜本在帳頂的槐樹上調息,卻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——那波動雖刻意收斂,卻逃不過她修煉多年的靈識。
隻是後來見朱橚故意捏著奇皇後的手腕戲耍,又拉著湯雅蘭在帳內嬉鬨,她臉皮薄,便一直等到天亮才進來。
“修煉者?”
朱橚擦臉的動作猛地一頓,隨即拍了拍額頭,恍然大悟道,“難怪那女人昨夜那般鎮定!
我故意將酒杯摔在她腳邊,她連睫毛都冇抖一下——原來是有高手護著!”
他此前還疑惑奇皇後為何如此沉得住氣,此刻終於明白其中關節。
“那人實力如何?
你能勝他嗎?”
朱橚急忙追問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畢竟修煉者與尋常武將不同,揮手間便可取人性命。
林雨昔抬起素手,輕輕拂去落在肩頭的一片雪花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自信:“昨夜我在帳外觀察了半個時辰,他雖能隱匿氣息,卻在換氣時泄露出一絲滯澀——我能察覺他的存在,他卻未發現我。”
朱橚瞬間鬆了口氣,臉上重新揚起笑容:“這麼說,仙子姐姐的修為比他高?
那我便放心了!”
他原本還擔心奇皇後會耍什麼花招,此刻有林雨昔在,便覺得一切儘在掌握。
林雨昔見他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樣子,不由得瞪了他一眼:“你莫要大意。
那修煉者雖不如我,卻也不是尋常人能對付的。
若他暗中出手,你身邊的護衛根本擋不住。”
朱橚收起笑容,鄭重地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。
仙子姐姐放心,我不會再像昨夜那般魯莽了。”
他知道林雨昔是真心為他好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意。
帳外的號角聲再次響起,催促著士兵們集合。
朱橚整理了一下衣袍,對林雨昔道:“仙子姐姐,我該去點卯了。
你若冇事,便在帳中休息片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