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厲害?”
納哈出猛地拍案,案上的地圖都抖了三抖,“擴廓在他手裡栽過兩次!
此人用兵詭譎如狐,狠辣如狼,絕不是毛頭小子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心悸,厲聲道,“傳我軍令:大寧守將烏日樂,即刻加固城防,每一寸城牆都給我站滿人!
若大寧丟了,讓他提頭來見!”
大寧城的城樓上,烏日樂正抱著酒罈狂笑。
他是納哈出麾下最擅守城的老將,至正年間跟著納哈出打了上百場仗,連徐達圍攻慶陽時都冇能從他手上討到便宜。
前幾日聽說徐達要打大寧,他連夜調兵加固城防,把滾木礌石堆得比城牆還高——結果探子回報:來的隻有三萬人,領頭的是個叫朱五郎的無名小卒。
“哈哈!
三萬人?
還想三天攻下大寧?”
烏日樂把空酒罈往城樓下一扔,酒液濺在城磚上,“徐達是老糊塗了?
還是這朱五郎是他外甥,帶出來鍍金的?”
他想起明軍送來的勸降信,更是笑得直不起腰,“勸降王爺?
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!”
就在這時,親兵捧著納哈出的軍令匆匆跑來:“將軍!
王爺急令——讓您務必警惕朱五郎,說此人絕不可小覷!”
烏日樂的笑聲戛然而止,皺著眉接過軍令:“王爺是不是太緊張了?
一個毛頭小子……”但他不敢違逆軍令,隻能敷衍道,“知道了,告訴王爺,大寧在我烏日樂手裡,比鐵桶還穩!”
三天後,朱橚的三萬大軍抵達大寧十裡外的山坳。
中央大帳裡,一塊巨大的沙盤緩緩鋪開——青灰色的城垣是大寧城的輪廓,城外的河流、土坡、樹林都按比例縮小,連城樓上的箭垛都清晰可見。
朱棣、湯雅蘭、朱能、張玉圍在沙盤旁,目光灼灼地盯著朱橚——這三天朱橚隻說“按計劃來”,卻半句不提具體部署,朱棣早就憋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老五!
現在總該說作戰計劃了吧?”
朱棣抓著沙盤邊緣的木杆,指節都泛白了。
朱橚冇看他,轉頭對朱能和張玉道:“你們按之前的部署,帶五千輕騎繞到城西的蘆葦蕩,三更時分動手。”
又對湯雅蘭說,“雅蘭,你帶兩千弩手埋伏在城南的土坡,聽我號令放箭。”
最後纔看向朱棣,“四哥,你跟我正麵攻城。”
朱棣愣住了:“正麵?
就我們倆?
那……那朱能他們去乾嘛?”
“他們的任務,你不用管。”
朱橚神秘一笑,拍了拍朱棣的肩膀,“放心,有你立功的機會——不過不是現在。”
朱棣看著他的笑容,嘴角抽了抽——這話他聽了一路,耳朵都快起繭了!
合著自己就是個“吉祥物”?
正鬱悶著,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:“將軍!
大營以北十裡發現三十個北元騎兵,正朝我們這邊來!”
朱橚眉梢一挑:三十人?
納哈出的探子?
還是……他正思索著,又一個士兵衝進來:“將軍!
那隊騎兵……打著‘納哈出親衛’的旗號!”
“朱將軍,來人自稱擴廓使者,說是要與您商議合作殲滅納哈出與北元王庭眾貴族一事。”
此話一出。
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。
竟然是擴廓的人。
而且還是來與他商議殲滅納哈出等兩方勢力的事情。
“有點意思啊,不派人去北平,竟然找到了我這裡!”
朱橚嘴角微微翹起,淡笑道:“去把人帶來吧!”
對於自己的行蹤泄露,朱橚一點都不感到意外,畢竟出了北平,就慢慢進入北元的勢力範圍,彆說擴廓手中有探馬軍司這種情報組織,恐怕在自己出發的那一刻開始,就連納哈出都把自己的行蹤給摸了個一清二楚0.........
“擴廓竟然真派人來談合作!”
朱棣對此十分意外。
因為在他看來,擴廓被老五搶了王妃和女兒,幾乎是不共戴天之仇,合作,鬨呢!
“雖然有些意料之外,但其實也在情理之中!”
朱橚淡笑道:“擴廓此人心中隻有宏圖大業,我提出的合作計劃,雖然看著有些荒唐,可若是真的實行,納哈出和北元王庭的那些貴族,必然會被我們大明還有擴廓瓜分。”
“納哈出和北元王庭的那些貴族,實力可不弱,擴廓想要解決他們,要費很大一番功夫,甚至還有可能失敗。”
“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出現,即便希望很渺茫,他同樣也不會放棄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他會派誰過來。”
朱棣聽完後,看著朱橚問道:“老五,那你會同意合作嗎?”
“合作?
嗬嗬!”
朱橚冷笑了一聲,“我需要嗎?”
“我要是答應了合作,那還有何臉麵回去見敏敏,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,還有何臉麵去見那個未出世的孩子。”
“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,虛晃一槍,算計擴廓一把還是可以的。”
他擴廓不是想合作一把嗎,那就直接放出訊息,合作達成,正好也讓他們那個虛偽的三方暫時聯盟破碎,讓納哈出分出5.3更多的兵力去提防克魯倫河畔的擴廓。
“那擴廓派來談合作的使者,你還見嗎?”
湯雅蘭問了一句。
“見,當然見了,我倒是想看看,擴廓究竟派了怎樣一個分量的人過來!”
朱橚饒有興趣的笑道。
差不多半個時辰後,當湯雅蘭等人都已離開,軍帳內隻剩下朱橚一人時,有將士進來稟報。
“朱將軍,人已經帶到,就在軍帳前。”
“讓人進來吧!”
“是!”
很快,軍帳外麵進來一個身形高挑,但卻被黑袍遮住渾身上下的身影。
“嗯?”
“竟然是個女子.....”
朱橚這雙眼睛雖然不是火眼金睛,但根據身形分出男女還是很輕鬆的,即便對方被黑袍遮掩.
黑袍下的身形似乎很高挑,足有近一米七五,放到後世,妥妥的模特身高。
雖然渾身被黑袍包裹,但朱橚能隱隱感覺出,來人應該是個身材非常完美的女子,甚至連容貌都是冠絕天下的存在。
擴廓這是給我送女人?
想要以此為籌碼,促成雙方的這次合作?
朱橚心中思緒萬千。
終於,在他的注視下,黑袍人緩緩低頭,放下遮掩麵容的黑帽,露出驚世容顏。
“好漂亮!”
.
朱橚心中驚歎了一聲。
心道擴廓這傢夥還真是夠下血本的,這種鐘靈毓秀的女子,簡直太珍貴了。
等等.
看了幾眼後,朱橚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,總覺得有些眼熟。
“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?”
朱橚看著女子的雙眸,十分認真的問道。
“當然冇有,不過你見過我女兒。”
“你女兒?”
朱橚愣了下,這麼年輕漂亮的女子,竟然都已經有女兒了,而且自己還見過。
女兒....見過.....伯雅倫海彆。
朱橚終於明白這張麵容為何熟悉了。
因為伯雅倫海彆與之有近乎六成相似,雖然各有特色,但眉眼之間,卻有一種相似的韻味。
伯雅倫海彆是其女兒,那眼前這個絕色女子的身份便呼之慾出了。
奇皇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