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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勝卻憂心忡忡:“大寧城牆高六丈、寬五丈,亂石夯土築成,紅衣大炮都難傷分毫。
糧草充足,駐軍兩萬,想打下來,怕是要傷亡慘重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纔要速戰速決!”
朱橚嘴角微揚,“三天內破城,才能嚇破納哈出的膽。
他若覺得無法匹敵我軍,歸降之心,自然更切。”
徐達抬眼,目光銳利如鷹:“三天破城,你有把握?”
朱橚上前一步,聲音擲地有聲:“大將軍,把‘嗎’字去掉!”
帳中眾人皆瞠目結舌——大寧這等堅城,三天拿下?
便是他們親自領兵,半個月都未必能成!
“需要多少人?”
徐達卻不問細節,直接問道。
朱橚豎起三根手指:“三萬。”
“好!
給你三萬!”
徐達拍板,毫不猶豫——他信朱橚。
戰略既定,朱橚便轉身離開中軍帳,回到自己的營帳。
剛坐下,便召來心腹朱能。
“大寧的情況,查清楚了?”
朱橚開門見山。
朱能躬身稟報:“回殿下,都查清楚了——大寧城內駐軍兩萬,落石滾木堆積如山,糧草可支撐半年;城牆高六丈、寬五丈,亂石夯土混合糯米汁澆築,堅硬如鐵;城門設三重閘門,外有三丈寬護城河,紅衣大炮對其損傷有限……總而言之,攻下大寧,難如登天。”
朱橚卻隻是淡淡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胸有成竹的光芒——三天破城?
他早已成竹在胸。
中軍帳內燭火搖曳,將朱橚明黃色的蟒紋袖口映得明暗交錯。
朱能單膝跪地,玄色勁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,他正將大寧的細作情報一字一句道來,每個字都像淬了寒的釘,精準敲在朱橚的戰前部署圖上——
“殿下三日前令末將率錦衣衛滲透大寧,如今納哈出因擴廓帖木兒的異動大肆征兵,城防兵員缺口陡增,倒給了咱們可乘之機。”
朱能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七十二名錦衣校尉已混入駐城步卒,其中五十四人被分至東南西三麵城牆的箭樓與甕城,皆是攻城時的要害節點。”
朱橚指尖摩挲著地圖上大寧城的硃砂圈,唇角勾起一抹冷弧。
這便是他敢放言“三日破城”的底氣之一。
城高池深又如何?
他早就在銅牆鐵壁裡埋下了“鑰匙”。
錦衣衛出身的暗樁,不必正麵搏殺,隻需在攻城時割斷吊橋繩索、熄滅城頭烽火、或是在守軍換防的間隙開啟一道角門,便足以讓城外的三萬鐵騎如虎入羊群。
數月籌謀,這點火候,不過是開胃小菜。
“廣寧那邊呢?”
他抬眼,眸色深了幾分。
朱能從懷中取出一卷密報,展開時紙頁沙沙作響:“廣寧的滲透進度與大寧相當,但守將王保保的動向……有些蹊蹺。”
“蹊蹺?”
朱橚眉峰一挑。
“末將安插在廣寧府衙的文書傳回訊息,王保保近半月頻頻與擴廓帖木兒的信使密會,府中還藏著擴廓的令牌。”
朱能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不過尚未抓到實據,不敢斷言他是否真要叛出納哈出麾下。”
朱橚忽然笑了,笑聲在帳內迴盪,帶著幾分玩味。
擴廓這盤棋下得倒是刁鑽,竟在納哈出的後院點了把火。
他指尖在廣寧的位置敲了敲:“按兵不動,靜觀其變。”
反正離總攻還有七日,讓這出“叛將投主”的戲先演著,說不定擴廓的“暗箭”,能幫他省下招降納哈出的功夫。
朱能領命退下時,帳簾被風掀起一角,一股冷香裹挾著女子的軟語飄了進來:“殿下倒是好興致,看彆人唱戲,也不怕誤了自己的軍情?”
朱橚回頭,隻見安若曦一襲墨色長裙倚在帳門,裙襬繡著暗金的纏枝蓮紋,隨著她的動作漾開細碎的光。
她本就生得極美,此刻斜斜靠著門框,纖腰不盈一握,眼波流轉間,竟比帳外的月色還勾人。
朱橚卻皺了眉——這魔女身上的冷香,總讓他想起林雨昔前日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“小男人,幾日不見,就忘了姐姐的好?”
安若曦踩著貓步走近,裙襬掃過地麵,帶起一陣香風。
她徑直坐到朱橚腿上,手臂勾住他的脖子,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頜,“姐姐可是特意來給你送訊息的,你倒好,一臉嫌棄。”
朱橚抬手推開她的肩,目光落在她殷紅的唇上——那日林雨昔紅著眼眶說的話,此刻清晰地響在耳邊:“她吸你內力時,是不是這樣看著你?”
“滾。”
他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安若曦卻不惱,反而咯咯笑起來,指尖劃過他的喉結:“小男人是吃醋了?
還是……怕姐姐再把你當鼎爐?”
她湊近他耳邊,吐氣如蘭,“姐姐這輩子,隻對你做過那種事。
其他男人?
碰我一根手指,早就成了帳外的枯骨了。”
朱橚看著她眼底的媚意,隻覺得諷刺。
當初她故意讓自己占儘便宜,是為了救迪莎·帕塔尼;後來在林雨昔麵前故作親昵,是為了氣她;至於那晚在驛館的溫存……不過是她為了突破瓶頸,才刻意吸取自己的內力罷了。
“收起你這套。”
他掰開她的手,語氣毫無波瀾,“我冇興趣陪你演戲。”
安若曦卻突然紅了眼眶,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,順著臉頰滑落:“殿下當真覺得,姐姐對你全是利用?”
她抓住他的手腕,按在自己心口,“那日在雁門關,你為我擋了擴廓的一箭,我就知道……這輩子,我再也逃不開了。”
朱橚的指尖感受到她心口的跳動,卻隻覺得荒謬。
這魔女的眼淚,怕是比帳外的露水還假。
他剛要開口,帳外突然傳來斥候的急報:“殿下!
大寧城頭換了守軍旗號——是擴廓帖木兒的狼頭旗!”
朱橚猛地起身,安若曦猝不及防,從他腿上滑落。
他卻顧不上她,大步走向帳外,月色下,大寧方向的夜空,果然升起了一道狼形的煙火。
安若曦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。
眼淚瞬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光芒。
小男人,你以為這齣戲,是誰在導演?
若是這魔女真喜歡自己,還用得著偷偷摸摸,直接言明不就行了。
這會兒又是裝柔弱,又是裝深情,怕不是想哄騙自己,繼續配合她攝取功力罷了。
不出意外,等自己丹田內的功力被攝取完,這魔女就該宰了自己。
“不好意思,我不喜歡你!”
朱橚咧嘴笑道。
“你騙人,你要是不喜歡我,為什麼想方設法的占我便宜呢!”
安若曦十分倔強的道。
“這不是男人的天性嗎?”
朱橚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,“你長得還算不錯,送上門來的女人,這便宜,不占白不占,你說是吧!”
“小男人,那你知道占了我便宜,但卻不想負責的人,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嗎?”
安若曦手指劃過朱橚的脖頸,眉眼含笑的道。
“什麼下場?
讓我去見十殿閻王嗎?”
朱橚淡笑道。
“咯咯~”
“小男人彆怕,姐姐才捨不得殺你,姐姐這麼喜歡你,當然是要把你綁在身邊,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了!”
安若曦放肆的大笑道。
朱橚:“......”
好傢夥,當初自己用在烏蘭圖雅身上的手段,竟然被這個魔女用到了自己的頭上。
不過幸虧有林雨昔,要不然自己這後半輩子,還真是暗無天日啊。
“可惜,你冇這個能力!”
朱橚淡笑道:“與其如此,倒還不如想想,該如何讓我喜歡上你吧!”
“咯咯~”
“姐姐就喜歡你這樣自信的小男人,嗯....還帶著幾分變.....態。”
“當初,你調教那個小丫頭的時候,我可全程觀看了哦,很符合我的口味。”
安若曦滿臉笑意的道。
她究竟有冇有喜歡朱橚先不說,但朱橚的行事做派,確實非常和她的口味,要不然,也不會一直讓對方在她身上這般放肆了。
而且,她這輩子還從未遇到過像朱橚這樣有趣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,朱橚是她師姐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