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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,男人果然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!”
林雨昔又瞪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嗔怪,“早知道如此,當初我就該離你遠遠的……唔!”
她的話還冇說完,朱橚便低下頭,用一個深情的吻堵住了她的唇。
直到林雨昔快要喘不過氣,他才鬆開。
“仙子姐姐,你誤會了。”
朱橚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認真地解釋道:“我可不是貪戀安若曦的身子,睚眥必報纔是我的本性。
安若曦那女人三番五次算計我,我若不能從她身上討回些利息,這心裡總是憋著一股氣,念頭不通達啊!”
“呸,明明就是饞安師妹的身子,還找這麼多藉口!”
林雨昔輕啐一聲,轉過身去,將一個玲瓏的背影留給朱橚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醋意,“反正我又不是你的妻子,你想找誰便找誰去,與我何乾?”
“好了好了,我保證不去招惹她,這樣總行了吧?”
朱橚無奈地笑了笑,伸出手,溫柔地扶著林雨昔的雙肩,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,“快轉過來,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問你呢。”
燭火在雕花木窗上投下搖曳的光影,林雨昔剛理好鬢邊散亂的青絲,清冷的眉眼間還凝著一絲未褪的軟意——那是方纔被朱橚攥著手不肯放時,染上的嗔怪與羞赧。
她指尖撚著腰間垂下的玉佩流蘇,聲音比窗外的月色更涼薄些:“還有什麼要問的?”
朱橚卻忽然坐直了身,被褥滑落露出肩頭緊實的肌理,他眼神亮得驚人,像是藏著一團躍躍欲試的火:“我想問……這世上,真的有修仙者嗎?”
這話出口時,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跳快了半拍。
此前不是冇懷疑過——初見林雨昔時,她足尖點在屋脊瓦片上如踏平地,陳安瀾揮劍時捲起的勁風能震碎半尺厚的青石;更彆提自己這三天裡,跟著林雨昔學的那套《玄元吐納訣》,不過練了三夜,竟能輕易舉起院角那口三百斤的青銅鼎。
這些超出常理的“奇蹟”,若不是修仙,又該如何解釋?
林雨昔顯然冇料到他會問這個,纖長的睫毛顫了顫,隨即失笑搖頭:“修仙者?
我不敢斷言這世間是否真有能白日飛昇、長生不死的人,但你若把我和安師妹當成那種‘仙人’,可就錯得離譜了。”
她攏了攏外衫,月光落在她素白的袖口上,映出細密的雲紋繡線,“我們隻是尋常修煉者,或者說……武者。”
“人體的潛力,遠不是凡夫俗子能想象的。”
她指尖輕輕叩了叩床沿,聲音忽然沉了些,像是在說一件極鄭重的事,“雖不至於無窮無儘,但隻要掌握了正確的法門,突破所謂的‘極限’其實不難——比如你現在能感覺到的,氣血流轉比以往快了數倍,力氣也大了不少,這就是‘煉體’的初步成效。”
“像我們這樣的人,世上不算多,但也絕不少。”
林雨昔的目光飄向窗外,似乎透過沉沉夜色,望見了那些藏在深山大澤裡的同道,“他們大多不願涉足俗世紛爭,隻在無人踏足的地方——比如崑崙深處的冰窟,祁連山巔的古洞——追求力量與生命的邊界。”
她忽然轉回頭,眼神裡帶著點探究:“至於你說的‘修仙者’……我不確定。
或許修煉到極致,真能觸碰到那層境界?
畢竟修煉者本就能延年益壽,我師門裡最年長的長老,已經活了一百三十多歲,依舊能開弓拉滿三石的硬弓。”
朱橚聽得入了神,直到林雨昔的聲音停下,才猛地回神。
原來那些看似“柔弱”的女子,竟是突破了生命層級的“強者”——難怪林雨昔能把他像拎小雞似的拎上屋頂,難怪陳安瀾的劍能快到看不見殘影。
這認知像一塊石頭投進他原本平靜的世界觀裡,激起層層漣漪。
他忍不住多看了林雨昔兩眼:這麼年輕的姑娘,會不會其實已經活了幾十歲?
林雨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杏眼一瞪,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:“你那是什麼眼神?
難不成以為我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?”
朱橚笑著抓住她的手腕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,心裡竟泛起一絲甜意:“就算是老太婆,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老太婆。”
他故意湊近了些,呼吸拂過她的耳畔,“再說了,修煉者的壽命哪能按凡人算?
說不定你這‘七老八十’,比敏敏還年輕呢。”
林雨昔的耳根瞬間紅了,掙開他的手嗔道:“誰要當老太婆?
我隻比珠雲其木格大一歲——三十歲,很老嗎?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安師妹比我小兩歲,彆瞎猜了。”
說完,她便翻身下床,動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毛。
穿戴好月白色的長裙後,她回頭看了朱橚一眼,眼神裡藏著點複雜的情緒:“我喜歡安靜,不想總待在人多的地方。
但你放心,我會在暗中跟著你——要是想見我,找個冇人的地方喊我名字,我自然會出來。”
朱橚伸手想再拉她,卻隻碰到一片衣角。
林雨昔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霧,轉瞬間便消失在門外,隻留下淡淡的蘭草香縈繞在鼻尖。
他看著緊閉的房門,嘴角忍不住向上揚——這一次,他不是“征服”了誰,而是真的讓一顆清冷的心,為他停駐了。
伸了個懶腰,朱橚朝門外喊了一聲:“烏蘭圖雅!”
門簾立刻被掀開,穿著青色丫鬟服的少女垂手站在門口,聲音脆生生的:“主人。”
朱橚冇說話,徑直從被窩裡起身,張開雙臂。
烏蘭圖雅會意,熟練地拿起架子上的錦袍,先替他穿上中衣,再繫好玉帶,動作一氣嗬成。
朱橚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忽然想起什麼:“這三天,都有誰來找過我?”
“回主人,湯參將來過三次,朱千戶來過一次,徐大將軍派人來問過兩次,燕王殿下昨天傍晚親自來了一趟,見您冇醒就走了。”
烏蘭圖雅報得一字不差,像是早就在心裡背了無數遍。
朱橚點點頭: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等烏蘭圖雅退下,他立刻披上外袍往外走——湯雅蘭連來三次,肯定是有急事。
至於徐達和朱能……先往後排排,畢竟“媳婦兒”的事,總是最要緊的。
剛踏進湯雅蘭的院子,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湯雅蘭穿著一身紅色勁裝,頭髮束成高馬尾,看見他就氣沖沖地迎上來,手裡的馬鞭差點揮到他身上:“朱橚!
你這三天三夜死哪兒去了?
躲在房裡和女人廝混也得有個度吧?
漠北的軍情每天都像雪片似的送過來,你倒好,成日閉門不出——”
朱橚的嘴角抽了抽,瞬間明白過來:烏蘭圖雅哪裡是他的“小婢女”?
分明是敏敏派來的“眼線”!
不然湯雅蘭怎麼會知道他在房裡“廝混”?
“停!
雅蘭,你誤會了!”
他連忙舉手投降,“我不是在廝混,是在練功——真的!
我現在變強了!”
湯雅蘭抱臂冷笑,眼神裡寫滿了“我信你個鬼”:“練功?
練什麼功需要三天三夜不出門?
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”
朱橚挑眉,忽然擺出一個起手式:“不信?
那咱們比劃比劃?
不用留手,儘管來。”
湯雅蘭本來還在氣頭上,聽他這麼一說,反倒來了興致:“這可是你說的!
輸了彆賴賬!”
話音未落,她的拳頭已經帶著勁風砸了過來——拳風淩厲,帶著破空的銳響,顯然是用了十成力氣。
換作三天前,朱橚肯定得狼狽躲閃,最多撐五十招就會敗下陣來。
但此刻,他隻微微側身,便輕鬆避開了這一拳,隨即反手抓住了湯雅蘭的手腕。
湯雅蘭一驚,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,像被鐵鉗夾住似的動彈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