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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以為安若曦會像上次一樣,立刻推開他或者反將一軍,可出乎意料的是,她竟然冇有絲毫反抗。
反而微微閉上眼,迴應著他的吻,身體也愈發柔軟地靠在他懷裡。
朱橚的動作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——這魔女,今天到底想乾什麼?
朱橚此刻的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浸了漿糊的棉絮——混沌中還裹著密密麻麻的問號,幾乎要從那雙微微瞪大的眼睛裡冒出來。
眼前的女人是安若曦,這點他絕不會認錯。
方纔自己鬼使神差地吻了她,雙手甚至還不規矩地落在了她腰際,這些都發生得真切無比。
可最讓他摸不著頭腦的是結果:冇有預想中的雷霆震怒,冇有淬毒銀針的冷光,甚至連半分抗拒的推搡都冇有。
唇上冇有熟悉的酥麻中毒感,掌心傳來的也不是皮肉刺痛,反而是一種細膩溫軟的觸感,像揉著初春剛抽芽的柳絮,又像捧著一汪化不開的暖玉,竟隱隱讓他有些失神。
“小男人,還在生姐姐的氣嗎?”
安若曦的笑聲像簷角風鈴撞碎了午後陽光,脆生生的,非但冇有半分被冒犯的慍怒,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還漾著幾分刻意的討好,彷彿剛纔被輕薄的不是她,反倒是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。
朱橚懶得繞彎子,喉結動了動,直截了當:“為什麼?”
“什麼為什麼呀?”
安若曦歪著頭,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,明知故問的語氣裡帶著點狡黠。
“我都對你做了那種事……你至少該有個反應吧?”
朱橚的聲音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的緊繃。
“反應?
這樣算嗎?”
話音未落,一條裹著黑色紗裙的長腿便輕盈地搭在了他的膝上,微涼的指尖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滑,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。
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,朱橚甚至能看清她眼尾那顆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淚痣,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特有的冷香——像雪後梅枝上凝的露,又像陳年酒罈裡飄出的蜜意。
更讓他心跳漏拍的是,安若曦突然湊到他耳邊,吐氣如蘭地說了句什麼,那帶著鉤子的尾音像冰錐般順著脊椎往下滑,激得他背脊猛地一僵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朱橚張了張嘴,卻冇發出聲音——這特麼是他要的反應嗎?
是這女人理解能力有問題,還是故意裝糊塗逗他玩?
“安若曦,你是想當我的女人,和林雨昔搶?”
他皺著眉想了半天,隻能想到這個最“合理”的可能。
“小男人想什麼呢~”安若曦捂著嘴笑出了聲,肩頭輕輕顫抖,“姐姐這是在道歉,可不是要跟師姐搶人。
不過嘛……要是你真想讓姐姐當你的人,也不是不行——得看你有冇有本事讓姐姐心甘情願哦,咯咯~”
“道歉?
為了讓我接受占城國歸附,你就用這種手段?”
朱橚的眉頭擰得更緊,心裡莫名躥起一股煩躁——他最煩被人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方式“算計”。
他猛地推開安若曦,語氣裡帶著驅逐的意味:“行了,我不生氣了,你走吧。”
他現在隻想好好躺會兒,不想再跟這捉摸不透的魔女耗著——跟她打交道,比跟十個老狐狸談判還累。
“一看你就冇消氣。”
安若曦卻不依不饒,指尖輕輕點在他即將再次開口的唇上,聲音軟得像棉花糖,“晚上我陪你睡,幫你解解乏?
放心,隻是單純睡覺哦~”
朱橚看著她眼裡閃爍的狡黠,終究是冇力氣再拒絕了——反正剛纔那麼多“下手”的機會她都冇動,想來是不會害自己的。
他翻了個身,背對著安若曦,乾脆閉上眼睛裝睡:“隨你便。”
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,接著一具溫熱的身體便貼了上來,柔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腰,髮絲蹭得他後頸有些發癢。
朱橚身體僵了僵,卻冇推開——有個人暖床,好像也不算太壞。
意識漸漸模糊時,他甚至做了個大膽的夢:夢裡安若曦褪去了一身黑裙,眼波流轉地看著他,主動得讓他心慌……
天剛矇矇亮時,朱橚是被頸間的髮絲蹭醒的。
一睜眼,就對上了安若曦近在咫尺的睡顏——長睫像小扇子般垂著,呼吸間帶著淡淡的甜香。
更讓他心跳驟停的是,兩人不知何時變成了相擁的姿勢,安若曦身上的黑色長裙竟然不見了!
他的腦袋“嗡”地一下宕機了——難道昨晚的夢不是夢?
可低頭一看,她身上還穿著貼身的白色裡衣,衣衫完整,這才鬆了口氣,暗笑自己想多了。
隻是身體的變化讓他驚訝:明明隻睡了幾個時辰,昨晚的疲憊卻像被抽乾了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,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,連丹田處都隱隱有暖流湧動,彷彿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
“唔……”安若曦被他的動靜弄醒,揉了揉眼睛,語氣裡帶著嗔怪,“小男人睡覺真不老實,睡著了都想脫姐姐的衣裳。”
朱橚的嘴角抽了抽,剛想問“我們昨晚……”,就被安若曦打斷了。
“想什麼呢~”她白了他一眼,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,“姐姐隻是被你抱著睡了一夜,啥都冇做。
這裙子是我自己脫的,省得被你亂動亂扯弄壞了——你那睡相,跟個小豬似的。”
朱橚深吸一口氣,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問道:“你到底想乾什麼?”
“就想聞聞你身上的味道,跟你一起睡,很簡單呀。”
安若曦說著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飛快地披上黑色長裙,“師姐快回來了,我先走啦~小男人,下次再一起睡哦~”
銀鈴般的笑聲還在房間裡迴盪,安若曦的身影已經像煙一樣消失在了窗邊。
朱橚坐在床榻上,看著空蕩蕩的房間,怔了好一會兒。
他晃了晃腦袋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疑問都甩到一邊——反正安若曦的目的遲早會露餡,隻要自己不吃虧,隨她折騰去。
窗外的天已經亮透了,他伸了個懶腰,隻覺得渾身舒暢,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。